農玉美說完,張蘊清幾人下意識對視一眼,悄悄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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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工作上的問題,他們能夠幫著承擔解決,但她孃家人和婆家人時時刻刻像防賊一樣盯著她,巴不得她出點錯誤,好有小辮子抓在他們手裡。
口紅這種花裡胡哨的東西,農玉美但凡敢往嘴上塗,下一秒她找了新男人的謠言就敢往外傳。
孩子們心理正是脆弱的時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行,給你們拿絲襪。」張蘊清點點頭。
絲襪穿在裡頭,別人也看不著。
她又看向申敏和劉素琴,「你們呢?有冇有想用的?」
申敏抿起嘴,蠢蠢欲動的問:「你說的這個口紅,是不是友誼商店裡那種一根圓的,能上下擰的口脂?」
雖然運動期間講究去個性化,所有的女同誌都換掉了運動前帶花的衣裳裙子。
但是城裡和農村,因為生產環境不同,職工們在逢年過節或是廠子裡辦活動的時候,依舊會為自己描眉畫眼,迎合節日的氛圍。
而用來畫口紅的東西,也不是上輩子常見的膏狀口紅或是液體狀的唇釉,而是裝在一個小瓷罐裡,用手指或刷子蘸取的胭脂。
一盒胭脂,既能當口紅又能當腮紅。
不過這種傳統胭脂的效果較為油潤,艷紅。
如果把握不好用量,上嘴後可能會有豬油糊嘴的吃小孩效果。
申敏年紀輕,家裡父母身體好,冇負擔,每個月的工資都由她自己支配,也不用交什麼生活費,手頭比其他人寬裕不少。
偶爾也會買點兒胭脂和眉筆打扮一下。
友誼商店裡那種進口的唇膏,她也聽人說過。
隻不過,她才懶得為了這些東西,花心思去搞外匯券。
通常是供銷社裡能買到什麼,她就用什麼。
如今一聽張蘊清說的口紅,立馬就聯想到了友誼商店裡那種一根一根的口脂。
張蘊清笑著點頭:「差不多,都是往外擰,用完了再轉回去的。」
國外的彩妝市場早就發展得如火如荼,能通過進口渠道上到友誼商店貨架的化妝品,更是上輩子在二十一世紀依舊如雷貫耳,鼎鼎大名的一些知名牌子。
會化妝的人手裡總有那麼一兩件他們的產品。
張蘊清上班要化妝,更是買了不少。
而這年代好多化妝品的設計,比後世更加出彩。
申敏一聽眼前一亮:「那給我留隻粉色的!」
紅色和玫紅太艷,粉色擦在嘴上既不顯眼,又能提氣色。
她平常買胭脂,隻有大紅色可以選,想塗成粉色,隻能用手指擦一點在嘴上使勁抿開。
每次都費不少功夫。
申敏原先甚至還想過,為什麼不直接把胭脂做成粉色?
如今一聽口紅有粉色,半點都不帶猶豫的。
而劉素琴除了結婚那天借用了一下申敏的化妝品,平時都是素麵朝天。
生了孩子之後,更是事事以孩子為先。
為了有足夠的母乳,吃了不少進補的東西,體重一直冇怎麼下來。
見申敏還和之前一樣,給她自己買東西的時候半點不帶猶豫,也下意識摸了摸自己圓潤的雙下巴。
她兒子吃的是母乳,雖然丁正平平日裡也會主動承擔帶娃的任務。
但餵奶這件事上,他確實愛莫能助。
劉素琴嘆了口氣。
隻要孩子一天冇斷奶,她就和打扮無緣。
就她現在的身材和臉盤,抹了這些東西也冇什麼效果,白白浪費錢。
剛纔她可是聽張蘊清說了,光一雙尼龍絲襪,賣給外人就要三塊,口紅更是要七塊。
雖然給他們的是自己人的價格,絲襪兩塊,口紅五塊。
但一個月工資纔多少錢?
五塊錢都夠買幾斤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