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拿著兩張訂房條子出門之後,他們先把吳奶奶送回了她家。
回去路上,殷東強還有些恍惚:「這就搞定了?」
買房可是大事兒!
在接到舅舅和表舅媽的委託後,他還專門騰了好幾天時間出來,做好了跑上十天半個月的打算。
沒想到短短一上午,他們就把要買的房子敲定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伴你讀,.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比他去副食品商店買蘿蔔還要快!
「那說明咱們運氣不錯。」張蘊清笑道。
她也沒想到這麼順利。
但凡再晚幾天,朱師傅調走的調令下來,盯著那套房子的人肯定會變多,哪兒還有她今天講價的餘地?
殷虹定的是下午過戶,她得回孃家借錢,走到半路,三個人分道揚鑣。
張蘊清回了家,連口水也顧不上喝,當即火急火燎地把存摺找出來。
索倖存摺一直在櫃子裡放著,翻出來也不費什麼功夫。
又和周北川交代了一聲,拿起布包就準備出門取錢。
「我和你一起去,安全點兒。」周北川把自行車推出來。
城裡的信用社就一家,總有些人的眼睛盯著。
張蘊清一個人去取錢,他不太放心。
張蘊清也沒廢話,利索地跳上自行車後座。
去信用社的路上,和周北川把上午看房的事大致交代了一遍。
聽她一上午就把房子定下來,周北川也有點吃驚:「你不是說得先打聽一下嗎?」
「所以我才說要兩天時間回家籌錢,反正隻寫了個條子,又沒給定金!」
張蘊清狡黠一笑:「這兩天咱們就找人打聽一下。」
定的時候她就留了個心眼兒。
吳奶奶那套房是殷虹表哥給打聽清楚的,情況做不得假,當場定下沒什麼問題。
而朱師傅這套,卻是吳奶奶隨口說的。
具體什麼情況,也隻是他們兩個人的說辭,當然得再托人打聽打聽。
說後天再交錢過戶,除了要打消他們對錢來源的懷疑,同時也要給自己留足打聽情況的時間。
聽她有成算,周北川鬆了口氣:「那我找於哥幫忙。」
論起人脈,他們倆雖然都是城裡人,但和於哥比起來,還是略有些單薄。
這種打聽訊息的事兒,找於哥最合適不過。
到了信用合作社,張蘊清把兩張存摺都遞給工作人員,讓他把所有錢都取出來。
工作人員讓她填寫了取款憑條,再核對取款記錄後,用鋼筆一筆一畫地在存摺上填寫取款金額。
兩張存摺,一共取出713塊。
張蘊清小心地把錢點了一遍,隨後裝進自己攜帶的小布包裡。
這個小布包已經不是她最開始上班時,家裡準備的那一個。
而是殷虹迷上縫紉之後,用碎布頭幫她拚的。
各種顏色和材質的碎布頭被裁剪成菱形,邊對邊地縫在一起。
其中一麵比另一麵高出5公分,中間掏個釦眼,在另一麵上縫上釦子,形成一個簡單的帶蓋挎包。
挎包的背帶,也是用碎布頭縫製而成,三個手指的寬度,背在肩膀上不會滑落,也不勒人。
殷虹愛美,審美自然也好。
即使是碎布頭被她拚在一塊兒,也有種獨特的混搭風格。
葛延青幾人見了,以為是張蘊清自己做的,還問她縫紉方法。
可惜張蘊清也說不上來,隻把布包給她們,讓她們自己研究。
後來整個製版車間的女同誌,大部分都背上了這款混搭風格的斜挎包。
隻不過,每個人家裡的碎布頭都不一樣,縫製的挎包顏色也不盡相同。
還帶起了印刷廠的一股潮流風向。
回去的路上,周北川突然道:「後天順便把家裡的房子也改成你的名字吧。」
他們現在住的那套房,是有紅本的,可以進行過戶變更。
張蘊清挑眉,半開玩笑道:「這麼放心我?不怕我拿著咱們家的房子跑了?」
他們現在住的這套院子,光是院裡不算房屋的建築麵積,就有朱師傅家那麼大,市價最少也在一千往上。
周北川蹬著自行車,背對著她,沉默兩秒:「這輩子,不管你跑到哪兒,我都能找到你。」
張蘊清撲哧一下笑出來:「那聽你這麼說,我還躲不開你了?」
周北川沒說話,表示了預設。
張蘊清:「既然這樣,房子寫誰的名又有什麼區別?咱們兩個又不會分開。專門改個名,不是多此一舉嗎?」
她和周北川一樣,都沒有和對方分開的打算,而且那套房子本身也不屬於她,何必改名!
這話周北川愛聽,他唇角微微勾起,露出微不可察的笑意:「不一樣,我想把所有東西都給你。」
雖然夫妻一體,房子寫在誰名下都沒有區別。
但既然要跑一趟房管局,周北川就想著,順便把資產全部放在媳婦兒名下。
「不用這麼麻煩。」張蘊清直接拒絕:「房子是顧爺爺給你的,你好好收著,別讓他老人家多想。」
顧之彥能從周北川小時候,就想到給他過一套房子。
足以說明,他是想用這套房子來給老戰友的外孫兜底。
而這套房子,也發揮了它最大的價值,能讓周北川在被家裡壓榨的年少時,有個落腳的地方。
成年後還幫他娶到了媳婦兒。
足以說明顧之彥的先見之明,和一個長輩對晚輩的疼愛。
就算張蘊清和周北川結婚了,也並不想把這份疼愛的證明,轉移到自己名下。
提到顧爺爺,周北川柔和了神色:「顧爺爺不會介意的。」
和顧爺爺相認兩年多,雖然礙於工作和介紹信的緣故不能常見麵,但他們的通訊根本沒斷過。
在日復一日的聯絡裡,感情早就從一開始的生疏變得熟稔。
周北川相信顧爺爺不會介意房子的事兒。
「真不用,別麻煩了,在誰名下都一樣。」
張蘊清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周北川抿了抿唇,也沒再堅持。
他知道張蘊清不貪圖這些,但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就是想把自己所有的東西都給她。
張蘊清越是不想要,他越是想給。
想著兩張被取空的存摺,他琢磨著,得再想點兒賺錢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