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能不能做成,張蘊清和周北川都算是給他開啟了新思路。
小哥萬分感激:「同誌,謝謝你們,我會和廠裡提的!要是能成,你們可是給我們車間找了條新路子,幫了大忙!」
他看了看天色,恨不得現在就回廠裡,和自家組長還有主任說說這個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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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蘊清吃完最後一口冰棍兒,笑了笑:「我們也就是隨口一說。你要有這個想法,可以實地考察一下,做個可行計劃,再和廠裡提。」
周北川也點頭贊同:「你得先理清自己的思路。」
他們倆的話,讓頭腦發熱的小哥稍微冷靜了些。
「你們說得對,等今天收了工,我就去把這幾個地方轉一圈,先摸摸人流量!」
隨後他好奇道:「同誌,你們是哪個廠的?」
明明看著和他差不多大,甚至還要年輕點。怎麼點子那麼多?想法那麼周全?
和他們一對比,自己被襯托得像個剛出社會的毛頭小子!
恐怕,隻有前段時間印刷廠出了風頭的那位張同誌,才能和他們比一比!
正這麼想著,就聽張蘊清謙虛道:「印刷廠普通職工而已。」
小哥正想著印刷廠呢,冷不丁聽見她說自己是印刷廠的,愣了一瞬。
打量的視線落在她臉上,再對比一下傳聞中那位張同誌的年紀,他驟然拔高聲音:「難道你就是那個搞了統一商標的張同誌?」
張蘊清沒想到自己名聲傳得這麼廣,有點不好意思:「應該是我,不過商標是大家的功勞!」
沒有各廠的配合,她主意再多也無計可施。
「我說呢!」小哥有點激動:「你主意多,思路清晰,一聽就不是普通人!原來是張同誌!商標的事一出來,我們主任沒少誇你!」
廠領導都恨不得,為什麼這樣的人纔不是他們食品廠的人!
他又看向周北川:「這位同誌……」
周北川神色平靜:「她愛人。」
沒說自己姓什麼,也沒說自己在哪工作。
但小哥覺得,能和張同誌結婚,還有後麵出的那個主意,他顯然也不是一般人!
自己這趟出來真是沒白跑!
他忙不迭地介紹自己:「張同誌,我叫易望飛!等回去我就和主任說,這主意是印刷廠的張同誌給我出的!他保準能信!」
張蘊清可不覺得自己名頭有那麼響,開玩笑道:「行,那你報我大名!」
能當上領導的,沒一個傻子。
就算知道主意是她出的,也得根據實際情況來。
易望飛笑起來:「等回頭真能搞出來,我請你們吃最新口味的冰棍兒!」
「好,那我們等你好訊息。」
張蘊清擺擺手,和他道別。
等他走遠了,和周北川對視一眼,調侃道:「你還挺有做生意的頭腦!」
剛才短短幾句話,她彷彿看到了跟著於哥幹活掙錢,少年時期的周北川。
不愧是能讓於哥一直惦記著,繼續跟他幹的左膀右臂!
也是,能攢下一千多塊錢,就證明瞭周北川的能力!
周北川沒什麼特別的表情:「跟著於哥跑貨見識得多了,有點兒經驗。」
他也不是一開始就對市場這麼瞭解。
而是幫著於哥聯絡賣家和買家的時候,他發現一些精貴東西,就算再好,手頭沒錢的人看都不會看一眼。
而普通的東西,隻要有錢的人需要,溢價也會買。
兩人回了家,張蘊清從水桶裡撈出早上泡著的西瓜。
如今正當季,西瓜大量上市也便宜,本地的黑繃筋才三分錢一斤。
一整個買下來也就花三四毛。
她切開瓜,露出裡麵鮮紅的瓜瓤。
張蘊清插好勺子,把其中一半推給周北川:「天熱,晚上不吃飯了。」
周北川有些皺眉:「已經吃了冰棍,西瓜寒涼,少吃點兒。」
張蘊清挖西瓜的手一頓,無奈道:「那我吃少半個行了吧?」
入夏之前,她吃了好幾個月中藥來調養身體。
再配合平時吃食上麵補充營養,這具身體曾經營養不良留下的小毛病,基本好了七七八八。
生理期也每個月按時報到。
張蘊清感覺自己沒有那麼脆皮,但之前生理期肚子疼得厲害,給周北川留下了心理陰影,總是盯著她少吃涼的。
尤其是入了夏,冰棍也隻能隔天買。
說著,她挖下西瓜最中間那塊甜肉送進嘴裡。
沙瓤甘甜的瓜肉在嘴裡化開,讓她不自覺眯起眼。
周北川輕輕嘆了口氣,看她吃瓜,眉頭半天沒鬆開。
決定明天去買點兒扁豆角和排骨,燉點兒扁豆排骨湯給她補補。
兩人一邊吃瓜一邊閒聊。
張蘊清挖了一大勺瓜瓤:「你說,食品廠如果真的開始賣豆沙冰棍,大概多少錢一支?」
周北川想了想:「豆沙冰棍想好吃,往裡添的糖不會少,說不定還要加奶粉。再換上新包裝,一支定價最少在一毛五到兩毛。」
這還是考慮到罐頭廠的豆沙生產線是現成的,直接和他們買成品,比冷飲車間搭建生產線要省錢。
「兩毛啊,」張蘊清嘖了一聲,「不算便宜,還是得往機關大院賣。」
牛奶冰棍一毛錢銷量都上不去,豆沙的一下翻一倍,普通人更不會買了。
周北川點頭:「所以才讓他找準地方。」
「也不知道今年能不能吃到嘴裡。」張蘊清嘆了一聲。
物資匱乏的年代,她也想嘗點兒新鮮的。
要知道,她上輩子可是無籽脆西瓜一派的,沙瓤的瓜在她嘴裡和抿太空沙一樣。
可這個年代,脆西瓜還沒大規模種植,不論是買本地瓜還是外地瓜,都隻能吃上沙瓤的。
而且,還是皮有兩指厚的那種!
周北川沒說話,他也懷疑,食品廠的層層手續審核下來,夏天過去之前究竟能不能辦下來。
辦不下來,可就隻能等明年了。
張蘊清說吃少半個瓜,就是少吃半個瓜。
剩下一多半,全進了周北川的肚子。
可週北川還是覺得隻吃西瓜不靠譜,半夜肯定要餓。又煮了兩個雞蛋,一人墊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