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於哥難得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眼神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張蘊清。
「就…就那麼回事兒唄。」
倒是石小蘭臉微微一紅,朝著張蘊清點了點頭,肯定了她的猜測。
隨後不好意思的捋了把耳邊的碎發,在於哥後腰上掐了一把。
「嗷!」於哥捂著腰跳腳:「你幹啥又掐我。」
這個『又』字透露出很多訊息。
就連周北川都彎著眼笑起來,視線在於哥的領口、衣角劃過。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ᴛᴛᴋs.ᴛᴡ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之前沒有石小蘭的時候,於哥雖說也愛打扮,但都是驢糞蛋子——麵上光。
的確良的衣裳穿著,手錶戴著,皮鞋踩著,但從細節處就能看出來,他是個單身漢。
如今有了石小蘭,不僅做到了麵上光。裡麵的細節也都拾掇得乾乾淨淨,利利索索。
於哥被他看的有點惱羞成怒:「看什麼看?老子一直這麼精神!」
「準備什麼時候結婚?」周北川突然問。
於哥一愣,臉上那點裝出來的怒意瞬間褪去,下意識看向石小蘭。
而石小蘭隻是一個勁兒的低頭,研究地上的石子兒。
擺明瞭就是全靠於哥拿主意。
於哥清清嗓子撓撓頭,即使在外麵闖蕩多年,年紀也不小,但在人生大事上,還是像個毛頭小子一樣。
傻傻的樂出聲:「等開春吧,天暖和了,穿衣裳好看。」
石小蘭抬起頭瞟了他一眼,沒反對。
「恭喜啊!到時候可得請我們喝喜酒!」張蘊清真心實意道。
於哥是北川的朋友,而石小蘭又是個苦命的姑娘,他們成為一家人也是好事。
「放心,少了誰也不能少了你們的。」
於哥在周北川胸口捶了一下:「當初要不是你們非要去石家看看,恐怕我和小蘭也遇不到。」
說起這個,於哥就是後怕和感激,當初他雖然也擔心石明,但並沒有張蘊清那麼上心。
要是等他想起來,再去石家看看的時候,說不定石小蘭已經被迫嫁給了那個二流子。
那還有他什麼事兒?
周北川:「那是你們有緣分。」
緣分這東西說不準,就像他和張蘊清,定下結婚不也是在陰差陽錯之下嗎。
但凡那天在廣場他們沒碰見,就不會有後續假戲真做的發展。
隻能說一切都是天註定的。
「行了,這麼冷的天,別閒話了,趕緊回去暖和暖和。」
於哥擺擺手,把石小蘭推的那輛車給了周北川。
「你和弟妹騎這輛。」
然後幫著周北川把行李固定在車把上,問了聲:沒生火吧?去我那吃飯?」
「小蘭燉了肉,石明那小子也在家,好多天沒見你們。今天還非想跟著來,被我摁住了。」
「不了。」張蘊清拒絕於哥的好意:「我們這剛回來,一身的灰,得先回家安頓安頓。」
她可不想在外麵奔波這麼多天,髒兮兮的進自己的被窩。
火車上魚龍混雜,什麼味兒都有,光聞著衣裳,張蘊清就覺得自己有點餿。
風塵僕僕的,確實得歇歇,於哥也沒強求,蹬上自行車:「行吧,那你們空了過來。」
周北川點頭:「明天給你送自行車。」
「不著急,你們先騎著。我這暫時也用不上。」
反正得過了正月,市場上風聲才能放鬆,車在家放著也沒用。
「有個事兒。」周北川淡聲道。
於哥都已經蹬出去半圈,聞言又捏了閘,一條腿撐在地上:「啥事不能現在說?」
「不方便。」
他這麼說,於哥瞭然點頭:「那行,明天再說。」
不方便大庭廣眾說的,無非是錢票糧食,就是不知道這次,周北川又要買個啥。
正好讓自己也能聽聽,已婚人士還得準備點什麼,不能讓小蘭跟著自己吃虧。
四個人兩輛車,並行走了一段時間,到了要分開的路口,於哥揮了揮手:「走了!慢點騎!」
張蘊清靠在周北川背上感嘆了一句:「真沒想到,於哥和小蘭這麼快就捅破窗戶紙了。」
她還以為得拉扯一段時間呢。
不過,進展能這麼快,恐怕都得歸功於石小蘭這個勇敢的姑娘。
當初在石家的時候,張蘊清就看出來了,她雖然不會說話,卻是個有主意的。
要不也不會寧願一個人帶著未成年的弟弟,也不肯隨便找個人托底嫁了。
周北川沒發表意見,隻說了一句:「回頭想想給於哥準備什麼賀禮。」
這倒是正經事兒。
張蘊清被他提醒,也思索起來。
於哥幫了他們不少忙,糧食什麼的就不說了,光那輛自行車的票就難得的很。
兩個人說著話,就到了自家巷子口。
停下車,正碰上夏嬸出來倒爐灰,看見他們,眼前一亮。
「呦,小周小張回來了?大包小包的,這幾天去哪兒了?正月都沒見你們開門。」
「去了趟親戚家。」張蘊清打著哈哈,沒說是誰家的親戚。
夏嬸也隻是隨口一問,見她不想說,識相的轉了話頭:「你們家隔壁的隔壁,空了好幾年,年前好像租出去了,你們知道嗎?」
「租出去了?」張蘊清驚訝。
他們這條街,因為離各個廠子都不算近,當初廠子裡給自家職工分房劃片區的時候,就把這兒給落下了。
附近住的大都是平城本地的人,或是像周北川這種繼承了房產的年輕人。
他們家臨街,左邊本身就沒鄰居,右邊隔壁是一戶退休的老工人,平日裡也不出門,很少能碰上。
而隔壁的隔壁,則是解放前一個雜耍班子住的,解放後雜耍班子也散了。
房子空下來沒人打理,被街道收回去劃成公房出租。
隻是那房子年久失修,加上雜耍班子住過,為了練雜耍,院裡還安著些木頭樁子什麼的。
想住進去還得自己收拾。
一般想租房的,一看就打了退堂鼓。
所以,這麼多年也沒租出去。
沒想到冷不丁的,過個年還有了新鄰居。
夏嬸問:「北川也沒聽說?」
周北川晃了晃車把上的行李:「您也看見了,我們年前出門,這才剛回來。」
「那估計也快了,總得住進來。」夏嬸緊了緊衣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