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電影,他們又去買了點兒川省當地的乾木耳和銀耳,還有三個能發出鳥啼聲的竹哨。
一個給張蘊清自己,一個給秦自樂,剩下一個準備拿回家給外甥女當玩具。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多,.隨時享】
秦自樂從周北川肩上下來後,精神頭比早上剛出門時還要好,一路上嘰嘰喳喳說個沒完,看向周北川的眼神充滿了興奮
在他們買東西的時候,還試圖掙紮著付錢,結果毫無意外,又被張蘊清武力鎮壓。
直到晚上把他送回軍區大院門口,他身上裝的錢票怎麼拿出去的,又怎麼拿了回去。
張蘊清和周北川回招待所的路上,還碰上個租連環畫的攤子。
攤主縮著脖子,地上放著個扁擔,扁擔左右兩個筐裡全是捲了邊的小人書。
見他們經過,悄沒聲的招呼:「同誌,租連環畫嗎?」
張蘊清還沒看過連環畫,左右看了看,見四下無人,好奇問:「都有什麼?多少錢一本兒?」
那人見他們有興趣,連忙介紹:「一本租一天兩分,押金三毛。」
這個價格不算貴,不管是對大人還是小孩來說,幾分錢看本連環畫,都是劃算的買賣,光看他筐裡那些都已經捲了邊,就能知道他這生意有多好。
一本連環畫根據大小、厚度、還有精裝程度,賣一本大致8分到三毛錢一冊,租個幾回就回本了,剩下的都是純賺。
不過他們又不是川省人,租了也沒時間還。
想了想,張蘊清問道:「能買嗎?」
「哎喲,同誌,我這是租書攤。」攤主麵露難色。
「那算了。」
張蘊清對連環畫興趣也不大,轉身就要走。
卻又被攤主攔住:「哎,同誌!先等等。倒是有幾套剛進的能賣,隻是這價格…要比新華書店貴5分。」
連環畫便宜的也才8分錢,貴5分,直接上漲了近一倍。
攤主搓搓凍紅的耳朵,聲音誠懇:「這兩年連環畫的配額低,印刷少,我也是托關係預留了一點兒,原本是打算往外租的,你們要買的話,我多少也得掙點差價。」
周北川站在張蘊清身後半步,掃了一眼那些半舊的連環畫,他問:「新的有什麼?」
攤主從筐的最底下掏出個布兜,裡麵裝了好幾本邊角規整的連環畫,一看就沒怎麼翻過。
「兩本《雞毛信》,三本《鐵道遊擊隊》,還有一本《阿福》」
張蘊清接過翻了翻,連環畫的線條有力,人物形象鮮明,打鬥畫麵也非常生動,看著挺有意思。
「多少錢?」
「你們要的話1毛6一本。」
周北川從張蘊清手裡接過書也翻了翻:「一樣來一本?」
張蘊清點頭:「可以。」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因為是新書,攤主還用報紙給他們包了一圈:「同誌,您拿好。」
等回了招待所,值班的還是吳香君,見他們進門,神神秘秘的招招手。
「怎麼了?」張蘊清配合的壓低聲音問。
「今天晚上你們別睡死,公安查房。」
「行,我知道了,謝謝吳姐提醒。」張蘊清道謝。
公安查房是隨機的,沒有固定時間。
昨天晚上沒動靜,張蘊清還以為大過年的他們也休息。
沒想到說什麼來什麼。
吳香君又補了一句:「提前把證件備好,尤其是結婚證。」
隨後,拋給她一個你懂得的眼神:「辦事兒動靜小點兒。」
張蘊清:……
她應該沒有理解錯吧?
吳香君是在開車吧?
是吧?
他們才認識兩天,沒有到能談這個話題的時候吧。
眨眨眼,張蘊清麵色如常道:「好,證件一直都隨身帶著呢。」
又道了兩聲謝,他們才拎著東西上樓。
簡單洗漱完,張蘊清開了盞檯燈,靠在招待所床上翻開買回來的那三本連環畫。
《雞毛信》和《智取威虎山》,原主給同學代畫連環畫的時候看過,雖然和眼前這兩本版本不同,但故事走向肯定是一致的。
張蘊清隻大致掃了一眼就放在一邊,拿起另一本《阿福》。
這本連環畫的故事內容挺新鮮,書名就是主角名。
大致講了一個越南少年阿福智鬥美軍的故事。
既符合當下國際熱點,又把畫麵畫的十分熱血。
張蘊清本來隻是隨意翻翻,沒想到看著看著,還真看進去了。
看到有意思的地方,還控製不住的笑出聲。
周北川歸置好洗漱用品走過來:「好看嗎?」
張蘊清點頭:「挺有意思的,待會兒給你看。」
「你看吧。」
周北川拿起被她放在一邊的《智取威虎山》。
「我看這個就行。」
多虧他們買了連環畫回來,查房的間隙,兩個人不至於乾等著。
一本差不多快看完的時候,走廊裡傳來腳步聲。
張蘊清坐著身子:「不是來了?」
周北川把連環畫收起來:「應該是。」
果不其然,沒過幾秒鐘,房門就被敲響。
開門後查驗了一圈。
確保沒有異常後,兩位公安對視一眼:「好的,同誌,麻煩了。晚上關好門窗,注意安全。」
「謝謝同誌。」
門被重新關上,腳步聲往下一個房間走去。
張蘊清舒了口氣:「這下能睡了,明天下午還得坐火車。」
「嗯。」
早上,他們收拾行李走的時候,吳香君還朝著張蘊清擠眉弄眼:「昨天晚上沒被公安同誌撞見吧?」
張蘊清:……
這破路也能開?
她裝傻充愣:「他們查完證件就走了。」
開車最重要的是有人搭話,見張蘊清不懂,吳香君索然無味的收回視線:「算了,跟你說了也不懂。你們今天就回家嗎?」
「嗯,再不回介紹信就要到期了,總不能當盲流。」
「那有什麼的。」吳香君擺擺手:「你們可是顧部長的親戚。」
張蘊清笑了笑,沒接這個話茬。
等出了招待所,她才感嘆:「都是人精。」
別看吳香君像是隨口一說,但實則是在試探,他們這次探親有沒有得到顧之彥的重視。
用作積累下一次八卦的素材。
周北川提著行李:「能被安排到招待所的,本來也不可能是笨人。走吧,別讓顧爺爺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