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忙過後,不少機器因著頻繁使用,或多或少都出現了些小毛病,機械廠職工還得繼續下去幫著修。
這幾天吳其申下公社維修,周北川就讓他把張紅兵帶上,能幫著打打下手。
幾人騎著車回了市裡,原本張蘊清想著直接回家,但於哥說什麼也不同意,非讓一塊兒吃點兒飯,省的他們回家開火。
別說,於哥看著粗糙,做飯還挺利索,雖然和周北川一樣,隻追求分量,不追求味道。 追書認準,.超方便
但在石小蘭非要幫忙下,也做出了一鍋賣相不錯的熗鍋麵,幾個人熱乎乎的吃了一頓。
等回了家洗漱完躺下,坐了一路自行車的不適,才從張蘊清的四肢百骸蔓延開,她把下巴擱在枕頭上。
「累了?」周北川半跪在炕上,手落在她的肩頸處替她按揉。
「唔…還行…」
他手上的力道剛好,不輕不重。常年幹活的薄繭,劃過細嫩的皮肉,激起一陣癢意。
張蘊清悶哼一聲,把頭埋進枕頭裡:「就是有點兒酸,鄉下路太難走,要是有下次,我載你。」
騎車好歹能活動一下,不用一直保持一個姿勢坐著。
周北川『嗯』一聲,手指順著她的背脊往下,將每一塊兒肌肉都按摩到位。
按到後腰時,張蘊清『嘶』了一聲。
「這兒疼?」周北川問。
「也不是疼,就是酸的慌,你用點兒勁兒。」
張蘊清背過手,在腰臀的連結處敲了敲:「就這兒。」
周北川也聽話,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直把她按的『嘶嘶』抽氣。
隻是按著按著,手上的動作就有些變了味道。
張蘊清趴著,根本沒察覺到。等察覺到的時候已經晚了,人已經被摁在了身下。
「周北川!你……」她話還沒出口,就被堵了回去。
這個吻又急又重,張蘊清被親的暈暈乎乎,直到粗糙的手掌探進衣服,纔打了個顫。
按住他繼續作亂的手,喘著粗氣提醒:「拿……拿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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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從於哥那兒拿回來的雞還在屋簷下掛著,加上還要熬秋梨膏,下了班,張蘊清又跑了一趟中藥店,買了幾個羅漢果和兩截桂皮。
副食品供應裡雖然也有桂皮,但不是什麼時候都有貨,而且滷雞用的不多,就算比藥店的桂皮便宜一倍,也就是一兩毛錢的差距。
張蘊清乾脆從中藥店買了兩截完整的。
回了家,就見大門敞開著,周北川正用柴火燒土窯。
過了最初的新鮮勁兒,張蘊清好些天沒用土窯烤東西,見狀好奇道:「怎麼沒關門?燒窯幹什麼?」
周北川沒抬頭,吹了吹已經引燃的木柴道:「於哥讓人趕著把梨送過來了。」
說著,他隨手指了指堂屋的地上,赫然擺著兩個竹筐,裡麵滿滿當當裝了兩筐雪花梨,目測有個5、60斤。
周北川說:「明天去許組長家,今天乾脆把梨和雞都做了,累也就累一晚上,我用窯烤點兒玉米,咱倆對付一口。」
滷雞和熬秋梨膏都是費功夫的事兒,正好兩個灶一塊兒操作,省的得熬兩天。
「於哥動作這麼快?」張蘊清詫異:「我還說得等幾天呢。」
她進屋撿起一個梨,隨意在身上擦擦,咬了一口。
清甜的梨水流進喉嚨,她點了點頭:「不錯,還是那個味兒,甜度夠,水分足,咱家小罐頭瓶子估計不夠用,得用幾個大的,你是不是攢了幾個?」
要是用小罐頭瓶裝,估摸著能裝十來瓶,他們家又不醃西紅柿醬,沒準備那麼多瓶子。
大瓶子的話,用3、4個就差不多能裝下。
張蘊清不準備再送人,自己家喝,倒是無所謂用什麼瓶子。
周北川聞言點頭:「之前攢的,預備打散酒用,一會兒拿出來涮涮,開水燙一下。」
說著,他把玉米扔進窯裡,簡單封住窯口。
又走過來,把屋簷下掛的雞摘下來:「於哥說,雞胗雞肝塞回雞肚子了,一會兒焯水的時候記得拿出來。」
不好處理,也不好吃的雞腸雞肺,殺雞的已經提前收拾走了。
「行,我知道。」
點點頭,張蘊清把手裡啃了一半的梨遞給他:「你嘗嘗,在樹上多掛這麼幾天是不一樣哈,比之前換的那十幾斤更甜,就是沒那麼脆了。」
現在梨的口感,徹底成熟,像是磕了一下的沙感。
就著她的手,周北川咬了一口,點點頭:「正好,熟透的,一熬就出汁。」
他去拿擦子擦梨,張蘊清拎著雞進了堂屋,起鍋燒水,切蔥薑片,還煮了十來個雞蛋。
等雞焯水的差不多,再把內臟放進去一塊兒焯,焯好後撈出來,用暖水壺裡的熱水沖乾淨。
煮好的雞蛋剝殼,一塊兒放進砂鍋裡。
重新放入蔥薑、一小塊兒桂皮;再放點兒家裡有的八角和花椒,最後用醬油、鹽、糖調成簡單的鹵湯。
等大火燒開後,小火慢慢燉,張蘊清這才騰出眼去看周北川擦梨。
他用擦子比張紅兵利索的多,就燉雞前期準備的功夫,其中一筐梨,已經下去一半。
張蘊清撚起來兩片氧化泛黃的梨絲,發現確實比上次的更容易斷,應該是完全成熟後,纖維變少的緣故,待會兒熬梨膏的時候,時間也會相應的減少。
隨著筐裡的梨一點點變少,滷雞的香氣也漸漸在堂屋中散開。
張蘊清掀開砂鍋蓋子,用筷子戳了戳,發現還是有點兒硬,戳不透,就隻撈了幾個雞蛋上來。
招呼周北川:「我去把玉米拿進來,先把飯吃了。」
「你先吃。」周北川晃了晃手裡的擦子:「沒剩多少了,我弄完。」
張蘊清沒多說,端著個盆轉身去了院子裡,扒開窯口把玉米拿出來。
在高溫炙烤下,玉米皮變得又乾又脆,成功阻止了大部分的灰沾染到玉米上。
把黑乎乎的玉米端進屋裡的時候,周北川正擦完最後一個梨。
借著手還沒洗,把玉米的皮剝乾淨,就著滷雞的香氣,兩個人簡單吃了一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