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張蘊清還是低估了素了二十多年老手藝人，一朝開葷的威力。
第二天一早睜開眼，被窩裡已經隻剩下她一個人。
下意識坐起身，腰上傳來的的痠痛讓她『嘶』了一聲，眉間深深皺成一個川字。
低頭一看，才發現身上到處是周北川留下的痕跡，最嚴重的就是腰上一圈泛青的手印，一碰就疼。
「混蛋！」她暗罵一聲。
聽見了她起床的動靜，周北川默默的從堂屋進來，拿起炕頭的衣服，乖乖站在一旁。
看起來像是受了什麼委屈，張蘊清氣笑了：「你這樣，不知道還以為是我欺負你了呢！」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明明是她自己被折騰了一晚上！
「我錯了。」周北川心虛的摸摸鼻子：「我伺候你穿衣服。」
說完，像個小媳婦兒一樣坐在炕邊，伸出手把張蘊清的胳膊握住。
他的手上還帶著蛤蜊油的油脂氣，張蘊清抖了一下，麵板的接觸讓昨晚的記憶回籠。
昨晚也是這雙手，在她往後躲的時候，一次次握著她的腰，把她拉回去。
那種失控的感覺，讓她心有餘悸的甩了一下胳膊：「我怕了你了，衣服給我，我自己穿！」
真讓周北川穿伺候她穿，還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去上班。
周北川也知道自己理虧，隻能幹咳一聲，把衣服遞給她：「我煮了紅薯稀飯和荷包蛋，還在灶上熱著，這就給你端。」
坐在餐桌上時，周北川依舊小心翼翼瞟她，生怕她再發飆。
張蘊清嗔他一眼：「看我幹什麼，吃飯。」
看她神色如常，周北川『哎』一聲，夾了個荷包蛋放進她碗裡：「吃雞蛋補補。」
張蘊清也不是真生他氣，畢竟你情我願的事兒，她也沒吃虧，就是惱他不知節製，明知道第二天還要上班，還折騰那麼多次！
她想起什麼，小聲道：「下次，你去醫院領點計生用品。」
昨天晚上氣氛到哪兒了，她也沒想起來這一茬兒，現在清醒了，卻有些擔憂起來。
應該……沒有那麼倒黴，一次就中獎吧。
周北川聽見『下次』，眼睛一下就亮起來：「我今天就去。」
語氣中滿是迫不及待，張蘊清伸手擰了他耳朵一把，看他呲牙咧嘴才放手。
「領了今天也不許用！」
「哦。」周北川又蔫巴下來。
因著晚上睡的太遲，白天一天，張蘊清都沒什麼精神。
惹得劉素琴和申敏頻頻張望，一有空閒就湊過來問她怎麼樣了，需不需要去廠衛生室看看。
麵對她倆的關切，張蘊清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
要是在上輩子，資訊爆炸的時代，和未婚小姑娘開開車也沒什麼。
畢竟大家都是同一片網際網路衝浪的，這方麵的理論知識瞭解的隻多不少。
但如今，麵對滿眼都是清澈又單純的二人，她實在不知道怎麼說。
總有種帶壞小朋友的罪惡感。
葛延青和農玉美是過來人，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兒，笑夠了，才借著忙不過來，把申敏二人叫走。
張蘊清給了她們一個感激的眼神，心裡又把周北川埋怨了一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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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熬的秋梨膏，滿打滿算出了四小瓶。
讓張紅兵帶了瓶回家給張俊忠和趙萍蘭嘗嘗味兒，周北川去石元亮家時又拿了一瓶。
就剩下兩小瓶，張蘊清還想著，去許江國家吃飯的時候再拿一瓶，現在看來他們自己喝的倒是不太夠了。
不過雪花梨還正當季，想熬的話可以再換點梨熬一鍋。
正趕著周北川要去於哥家拿殺好的雞，張蘊清便和他一塊兒走了一趟。
準備讓於哥提前和石明說一下，再背點梨來自由市場。
聽了她的來意，於哥把一隻殺好拔了毛的雞遞給周北川，有些為難：「那小子有半個月沒來了，我讓手底下人去看了一眼，天天和他姐上工呢，那小身板子，腰都快累彎了。」
聞言，周北川皺眉：「不是說他賺那點工分，根本不夠吃？」
於哥『嗨』了一聲：「誰說不是呢？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人小主意大。」
說著，於哥拎過雞沾了油的手，在身上隨意擦了一下，伸進衣服內側的口袋掏出一疊票。
「對了，前倆月你不是說想弄張自行車票嗎？正好我這兒收了張，130塊要不要？要的話你拿走。」
這個市價不算低，便宜的時候一張自行車票大概100塊就能收到。
不過天氣冷了，不少村鎮都集中在農閒的時候給孩子操辦婚事。
有那條件好點兒的家庭，也想趕時髦給家裡配個大件，對於自行車票的需求增高，價格自然也水漲船高。
周北川幹過這一行，自然明白這個規律，也知道於哥沒有加他什麼利潤，當即點了點頭：「要，今天沒帶那麼多錢，你給我留著。」
「留什麼留，我還能信不過你？」於哥把票直接塞進周北川手裡：「供銷社可是有訊息，明天就有車來，買遲了最少得等到年後，纔有下一批，你趕緊的吧。」
像三轉一響這種大件兒，每個省的統銷額度都是由中央集中計劃調撥的，一個省一年也沒多少，再分到各個市裡，就更少了。
於哥懶得聽周北川說客氣話，直接看向張蘊清：「弟妹要多少梨？我找人給你弄點兒上來。」
雪花梨這種本地水果，除開大規模種植的公社，不少村民自家都種了一兩顆，好找的很。
也就是城裡地方不夠用，像周北川家那麼寬敞人少的畢竟是少數。
張蘊清抱著胳膊，手指捏著衣袖的布料搓了搓：「先不用了於哥，我記得他家是在榆樹溝吧，要是明天北川能買上車，我和他下了班去走一趟。」
之前沒車不方便也就算了，要是明天能買上自行車，她還是想親自去一趟，去看看石明和他姐姐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倒不是她聖母病發作，隻是那孩子人不錯，身世也可憐，尤其是還知道照顧姐姐，有機會的話，張蘊清還是想幫他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