獎勵已經定下來,但具體的表彰章程,還得細化一下。
所以職工們對這件事,還處在一個毫不知情的狀態中。
唯有張蘊清這個當事人,在張新民提醒下,提前得知了這個好訊息。
減少半年的學徒期,聽起來不算多,可整個學徒期也就三年,一下少了六分之一,說出去不知道多少人羨慕。
張蘊清卯足了勁兒表現,本就是為了這個,如今目的達成,自然得好好慶祝一下。
隻是不巧,今天正好周北川拎著紅蓋汾和前兩天熬的秋梨膏去了石元亮家。
他上次去,是為了捎東西,沒什麼負擔的就拒絕了石元亮喝酒的邀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隨時讀 】
這次是求人家辦事兒,怎麼著也不能不給麵子,周北川提前就交代過,要晚點兒回來。
就算如此,她還是給自己煮了一碗紅糖雞蛋,還加了一把紅棗,甜滋滋的喝了一大碗,就當是晚飯。
正式的慶祝,就等廠裡徹底落實好,發下通知之後再說。
洗漱完,張蘊清用手挑了一點兒雅霜的雪花膏,在手裡揉勻後按摩上臉。
要說買回來的這三瓶雪花膏,試過以後,她最喜歡的就是珍珠膏。
一分價錢一分貨,也許這話在上輩子的市場上,水分不小。
但在這個較為質樸的年代,可謂是至理名言。
友誼雪花膏是最便宜的基礎款,質地輕薄,膏體整體泛黃,用來簡單的保濕還可以。
但對平城的秋冬天來說,除非厚塗,否則還是會有點兒乾。
而雅霜雖然更厚重,但它的味道過於濃鬱,早上塗了,中午都散不了。要是認準這個牌子一直用,估摸著能醃入味兒。
張蘊清不太喜歡這麼高調的味道,買都買了也不能浪費,就隻在晚上用。
而珍珠膏不愧是比另外兩個貴一倍的雪花膏,裡麵還加了真的珍珠粉,保濕力度夠也沒那麼香。
最重要的是,塗了以後臉上有種微微的光澤感,看起來氣色很好。
張蘊清決定用完這幾瓶以後,就認準珍珠膏買,這點兒差價,她還是付的起的。
夜半,外頭靜悄悄的,這還是結婚以來,周北川第一次回來這麼晚。
張蘊清惦記著他在外麵喝酒,就算躺在被窩裡眼皮子發沉,也強打著精神,一直沒敢睡。
主要是怕他喝醉以後呆愣愣的,回來連自理能力都沒有。
要是不洗漱就上炕,一身酒氣能把人熏死。
正當她迷迷糊糊快撐不住的時候,院內傳來了動靜,張蘊清立刻清醒,撐著身子從被窩裡往外看。
緩慢的腳步聲漸近,周北川推開堂屋的門,和她隔著西屋沒關的門對視上。
他愣了一下,皺了皺眉頭問道:「這麼晚了,怎麼還沒睡?」
看他腳步穩當,說話也清醒,張蘊清鬆了口氣,看來是沒喝多少。
「等你呢,怕你喝多了,找不著家門。」她坐起來,叮囑道:「鍋裡煨了個紅糖雞蛋,喝完再洗漱,暖水壺裡給你留了熱水。」
周北川反手帶上門,把深秋的寒意隔絕在外,將外套脫下來隨意掛在牆上。
這才聽話的去鍋裡盛雞蛋,留的不多,就一小碗。
正好夠暖身子,又不至於大晚上吃太撐,胃不舒服。
周北川把雞蛋盛出來,看她還坐著,道:「我吃完收拾,你趕緊躺下,灌風。」
張蘊清沒多說,重新躺回被窩裡,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隻露了個腦袋在外邊。
耳邊伴著周北川喝糖水、洗漱的聲音,睏意再次上湧。
不多時,聽見西屋的門被關上,接著是一陣窸窸窣窣脫衣服的聲音。
知道他忙完了,張蘊清徹底放下心,準備睡覺。
誰料,被褥的一角被掀開,身旁帶著水汽的身子突然躺在了她旁邊,涼的她一個哆嗦。
張蘊清眯著眼推了一把,含糊道:「你的被褥都給你鋪好了,幹嘛非和我擠。」
除了她來月事那兩天,骨子裡透風,需要周北川這個暖爐外。
這段時間,雖然他們睡在一張炕上,但都是各睡各的被褥,中間還有個炕幾隔著。
和分開住也沒什麼兩樣。
周北川被推了一下,沒動彈,反而順勢抓住她伸過來的手,往自己腰上一帶,把人抱進懷裡。
「你的被子軟和。」
黑暗中,周北川的聲音和平常不同。
許是喝了酒的緣故,有幾分執拗。
張蘊清困得迷迷糊糊,聽他這麼說,也懶得掰扯,當即又把被子往頭上拉了拉:「那你別亂動,冷。」
「嗯。」
周北川伸手掖了掖被子的縫隙,防止中間漏風。
「事情都辦妥了,石隊長說後天就有去川省的車,來回大概一個星期。」
也就是說,最早下個禮拜,托人打聽的事兒就能有結果。
張蘊清睜開眼:「這麼快?」
睏意消散些許,想起什麼,她道:「我也有個好訊息,我的學徒期減少了半年。」
周北川下巴抵在她的頭頂:「張蘊清同誌,恭喜你。」
張蘊清勾起嘴角,壓抑不住喜悅,在他緊實的胸肌上蹭了蹭。
「提前出師,能多拿半年正式工資,咱們家日子越來越寬裕,到時候……」
她暢想著未來的美好生活。
卻沒發現周北川身子一僵,喉結動了動:「蘊清……」
「嗯?」張蘊清應聲。
周北川抱著她的胳膊越收越緊:「媳婦兒…謝謝你…」
謝謝你給我一個家。
說著,他低下頭,在張蘊清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見她沒反對,又試探著往下,親了親她的眼睛,然後是鼻子。
最後,是嘴唇。
相貼的一瞬間,帶著他剛刷完牙的薄荷味兒,還有淡淡的酒氣。
張蘊清猝不及防,整個人身體一僵:「周……」
剛一張口,後續的話語便被吞噬在唇齒間。
張蘊清被親的渾身發軟,胳膊隻能虛軟的掛在周北川脖子上。
不知道過去多久,快要喘不上氣的時候,周北川鬆開了她。
抵著她的額頭,氣喘籲籲叫她:「媳婦兒…蘊清…清清…」
張蘊清:……
張蘊清沒說話,隻是閉上眼,再次親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