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第二天,再次見到周耀祖時,他臉上的紅腫還未消退。
張蘊清有些意外,還以為他捱了揍能消停兩天,沒想到記吃不記打,還敢來。
掃了他一眼,隨意道:「還有事兒?」
昨天捱了兩巴掌,周耀祖見了她沒有好臉色:「周北川呢?」
張蘊清一手撐在門框上,沒有讓他進門的意思:「不在。你找他有事兒?我昨天是不是和你說過,少來我們家?」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伴你閒,.超方便 】
說著,她活動了一下手腕,有些蠢蠢欲動。
昨天沒達成的鎖喉成就,今天是不是能試試?
看見她的動作,周耀祖的目光飛快閃了閃,退後一步,依舊梗著脖子叫囂:「他什麼時候回來!我有話問他!」
「他和你沒什麼好說的。」張蘊清的語氣平淡:「也不想和你說。」
周北川都說過了,周家人上門不是要房子,就是要工作,直接打出去就行。
張蘊清作為他媳婦兒,當然要尊重他的意見。
「是不想!還是不敢!」周耀祖像是被戳到痛處,聲音陡然拔高:「而且,這是我們周家的事兒!和你個外人有什麼關係!少TM在這兒狗拿耗子!」
在他看來,張蘊清不過是一個剛進門不久的外人,叫她聲嫂子是給她麵子,還真在自己麵前拿起女主人的架勢了,笑話!
他連周北川都看不上,更看不上他媳婦兒。
張蘊清沉下臉,眯著眼睛若有所思:「不敢?他有什麼不敢的?」
這話簡直是沒頭沒尾。
而且,昨天周耀祖來要工作的時候,理直氣壯中又帶著天真的愚蠢。
可短短一晚上,他像是鑽了什麼牛角尖,眼睛布滿紅血絲,提起周北川時,發自內心的不屑和恨意,配合上紅腫的臉頰,看著有點兒嚇人。
他到底經歷了什麼,才能一晚上偏執成這樣?
「你少廢話!」周耀祖的臉因為激動,紅腫處充血顯得更加嚴重:「他把家裡的人情關係都用了,工作就應該給我!他憑什麼看不起我?」
昨天周北川無視的態度,讓他自尊心再次受挫,徹底受了刺激。
張蘊清心中冷笑。
暗嘆周北川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他在周家連口飽飯都吃不上,要是真有人情關係,怎麼可能用在他身上。
長了眼的都知道不可能。
「發癔症去醫院。」張蘊清翻了個白眼:「吃點兒藥說不定能好!」
周耀祖跳腳:「我都看見了!你們還不承認!他要不是走了家裡的關係,怎麼可能年紀輕輕就是四級工!得了便宜還賣乖!」
他信誓旦旦,似乎手裡真的抓到了什麼把柄。
張蘊清目光微微一凝,垂下眼思忖2秒,覺得這事兒有蹊蹺。
原本想把人趕走,瞬間變了想法。
周耀祖是個沒腦子的,周德根和陳秀容可不是。
不如趁他現在情緒激動,說不準真能吐出點什麼有用的。
張蘊清後退一步,讓出大門:「你既然心有不平,那就等你哥回來,你們兩個好好對峙,別占盡便宜還覺得自己吃了虧。」
她驟然間轉變態度,讓周耀祖微微愣了一下,看著大開的院門,像是看什麼洪水猛獸,似乎裡麵有吃人的陷阱,半天不敢進
喊的最厲害的是他,如今膽怯的也是他。
張蘊清無奈,知道他慫,沒想到能這麼慫,隻好又使出一招激將法,上下輕蔑的掃視一圈:「膽子比貓還小,還想找你哥討說法,沒斷奶就別出來嘚瑟。」
對這種熱血上頭的青少年來說,這樣的激將法果真有用。
周耀祖啐了一口唾沫:「你TM說誰膽子小呢?進就進,我還怕了你不成,有本事你弄死我,我爸媽也不會放過你!」
說完一鼓作氣進了院子。
隻是,進是進來了,卻不肯進屋子,像個木頭樁子似的杵在院子中間,渾身繃緊盯著張蘊清,生怕她過來,再給自己兩巴掌。
張蘊清也不管他,開著院門,自顧自的回堂屋做飯,餘光卻將周耀祖的焦躁不安盡收眼底。
周北川一進門,就看見了站在院子中央的周耀祖,他腳步微微一頓,臉上沒什麼表情,直接將人無視,去打水洗手。
周耀祖原本緊繃著身體,準備站在道德製高點,跟他來一場對峙,誰知道又被無視。
當即就氣紅了眼,三兩步跑到周北川麵前,攔住他:「周北川你少裝蒜!我問你,你的工作到底是怎麼轉正的?那個姓顧的是不是給你走關係了?」
「你把家裡的人情都用了,我用什麼?看著我來回折騰工作,你得意死了吧?」
他沒了在張蘊清跟前的那股囂張勁,越說越覺得自己委屈。
周北川慢條斯理甩乾手上的水珠,轉過身麵容平靜:「你說誰?」
他的語調不高,卻是帶著冷意。
周耀祖被他盯的心裡發毛,但事到如今,他必須給自己討個說法,硬著頭皮道:「你還裝,就川省北市那個顧之彥!爸認識的那個大人物!你的工作是不是走了他的路子?」
他越說越激動。
張蘊清在堂屋裡沒有插手他們兩個的對話,但拎著刀的手慢慢停了下來,凝神聽著這場風波。
周北川聽完他一連串指控,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他往前走了一步,緊緊盯著周耀祖的眼睛。
周耀祖被他氣勢威逼,下意識後退一步。
「你今年17了吧?」周北川疑惑:「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已經在機械廠當了一年臨時工,周家的關係要是真給我用,我需要熬這麼多年嗎?」
周北川思路清晰,一針見血指出他的邏輯漏洞。
周耀祖被問的一噎,張了張嘴,卻找不到話反駁。
好像是啊……要是那個大人物的人情給他用,他至於當了6年臨時工嗎?
但腦子裡那點兒偏執終究占了上風,周耀祖結結巴巴道:「那……那是以前,你現在轉正,還是四級工!這麼快肯定有問題!而且……爸為什麼隻和顧之彥提起你!」
「隻提我?」周北川快速捕捉到了重點,揪過他的衣領:「你從哪兒知道這個人!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