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張蘊清卻覺得,汪梅梅對他們沒有好臉色,是看穿了男女主的虛偽。 追書神器,.超方便
她在一本書中,作為前期給男主無腦送資源的NPC,在後期覺醒了自我意識。
掙脫了雌競的枷鎖,真正成了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隻是現在,張蘊清沒跟著沈長林下鄉,那些繁重的農活,沒人幫著他做。
沈長林的選擇也發生了變化,接受了汪梅梅的示好,成了公社小學老師。
就是不知道,原女主的活兒誰給她乾。
李槐花炫耀不成,反被擠兌,當下就不樂意了:「放屁!你們就是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你們家下鄉的閨女小子,有一個不用種地的嗎?自己沒本事還酸我們家長林!」
她把信紙使勁晃了晃:「我家長林還談了個物件,知道人家是哪兒的人嗎?海市的!大城市的閨女!還不是巴巴的上趕著。」
話音落,正好看見張蘊清進來,抬高了嗓門:「蘊清啊!多虧你當初沒跟著下鄉,嬸子真是謝謝你!」
想當初她還怨過張蘊清,為了個破工作,就扔下她家長林一個人,現在隻想狠狠嘲笑她一番!
沒了她,她家長林能找上更好的!
張蘊清還沒說話,也在看熱鬧的趙萍蘭登時不樂意了。
說沈長林就說沈長林,牽扯她家閨女要死啊!
「公社小學加起來有二十號學生嗎?看把你嘚瑟的,不知道的以為你兒子當市長了呢!」
「我不和你爭,你就是嫉妒我兒子!」
李槐花如今自我感覺良好,任別人再怎麼詆毀,都覺得是嫉妒。
張蘊清笑了笑,和趙萍蘭站在一處:「嬸子,海市可是個好地方,比咱們這兒發達多了,聽說能天天吃肉呢。」
聽她對海市這麼推崇,李槐花挺了挺胸膛。
是的,沒錯,她未來兒媳婦就是海市的!
話音一轉,張蘊清皺眉:「海市那麼好,要是能回城,長林哥肯定跟著他物件回海市,就是可憐嬸子和沈叔,就這麼一個兒子,不能留在身邊,嘖嘖嘖。」
原書裡,平城的筆墨不多,張蘊清不太瞭解。
但男女主的感情線和事業線,她可是清清楚楚。
說這話也不是嚇唬李槐花。
原女主既然是前資本家大小姐,資產自然也集中在海市老家。
和沈長林透了底後,他高考的時候,二話沒說就跟著報了海市。
至於留在平城的父母,壓根不在他的考慮範圍。
原女主還和她女兒感嘆過,這輩子嫁給沈長林,半點兒婆媳關係的苦頭都沒吃過。
足以想見,李槐花和沈懷才兩個人,根本沒沾上什麼光。
這話如同一把錘子,狠狠砸在李槐花耳朵邊!砸的她一陣陣發懵。
給沈家生了個獨苗,一直是她最驕傲的事兒,沈長林要是跟著去了海市,那和上門有什麼區別!
看著她一瞬間難看的臉色,周圍的鄰居麵麵相覷。
是啊,就算沈長林以後再出息,不回爹媽身邊,那這個兒子也是白養了啊。
養老半點兒都靠不上。
劉招英心善,出言安慰:「沒了小子,你家不是還有閨女嗎?大妞是個好孩子,不會不管你們的。」
李槐花沉著臉:「我呸!那個死丫頭巴不得我和她爸去死!我纔不指望她!」
不想在這麼多人麵前丟臉,她嘴硬道:「我家長林孝順,不可能去海市!你們就看著吧!還有那個死丫頭,不知廉恥,光知道勾搭男人,有我在一天,肯定不會讓她進門!」
短短幾息的功夫,沈長林的物件,在她嘴裡,已經從大城市閨女,變成了勾搭男人的死丫頭。
沈長林要是敢把人帶回來,她就敢把人掃地出門!
要是張蘊清知道她的心思,一定會說她想多了,人家大小姐根本沒想過進你家的門。
別把自己看的那麼重要。
晚上,李金鳳和張紅偉都不在家。
聽趙萍蘭說了一嘴,他們明天要送李金虎兄弟三人下鄉,淩晨的火車,得幫著扛行李。
張蘊清也和趙萍蘭說了一聲,明天周北川回來,她下了班就不過來了。
趙萍蘭從炕櫃裡拿出被罩:「你姐給的那塊兒布,給你做了被罩和枕套,沒找上合適釦子。」
她把被罩的口展示出來:「隻能用剩的邊角料,給你栓了幾條繩子,你到時候把被芯裝進去,把繩子繫上,等找上合適的釦子,再換上。」
這年頭,拉鏈的使用並不普及,大概要到了80年代、改革開放以後,輕工業才能發展起來。
現在能用上拉鏈的,都是大城市出口的高檔貨。
平城還差的遠。
張蘊清摸了摸被罩的細密的針腳:「不用換,繩子就挺好的,釦子磨人。」
她上輩子上大學的時候,學校發的被罩,就是靠幾根繩子栓的。
也用習慣了。
「可不是嘛,我也覺得繩子就行。」趙萍蘭一邊說,一邊把被罩疊好。
「天眼瞅著變冷了,你那棉衣拿回來,我給你續點兒棉花。」
「不用了,媽。」張蘊清輕聲拒絕:「北川認識個嬸子,就在家門口邊上,讓人家幫幫忙,省得來回跑。」
趙萍蘭手裡的棉花票,估摸著也不富裕,何必拿回來給她添負擔。
張家這麼多口人,還是先緊著他們用。
把老兩口凍壞,反倒是張蘊清的不是了。
趙萍蘭愣了愣,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手掌無措的在被罩上摩挲,嘴唇囁嚅:「三兒…你……」
她想問,張蘊清怎麼和家裡生分了。
寧願找外人幫忙,都不找她這個親媽。
可惜,卻隻是徒勞的張了張嘴,沒問出聲。
其實,趙萍蘭又何嘗不知道,小閨女是幾個孩子裡受委屈最多的。
或許,從一開始決定讓她下鄉,後來又任由紅偉和她要工作起,這孩子就註定要和他們生分了。
張蘊清看著她稍顯茫然的眼神,下意識垂下眼瞼:「不早了,睡吧。」
如今的親子關係她很滿意,並不想替原主上演世紀和解一類的戲碼。
「睡吧。」趙萍蘭嘆口氣,把被罩放在一邊,吹熄了煤油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