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裡,葛姐聽了張蘊清說的話,眉頭皺在一起。
「你也太不小心了,和喬治文有什麼好說的。」
說著,顧不上飯還沒吃完,把鋁製飯盒扣起來。
「走,先去給他開門。」
農玉美不放心,也把飯盒扣起來,跟著她起身。
一臉不贊同:「就是啊,喬治文看著可沒操好心眼兒,小張你小心又傳出去閒話。」
上次鬧那麼難看,廠領導看在張蘊清是受害者的份兒上沒給她穿小鞋。
要是再鬧一回,對她肯定要有意見。
就算有張師傅護著,以後升等級什麼的,也得經過廠領導批準。
張師傅護不了那麼周全。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上,ᴛᴛᴋs.ᴛᴡ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這不是想著,都是一個小組的,關係僵著不好嗎。」
張蘊清看似被說的不好意思,羞赧的低下頭。
申敏見她們都去,扒完最後一口飯,著急的跟上。
虛握著拳頭吐槽道:「誰知道門是怎麼鎖的!要我說就別給他開,關上他一天就老實了!」
看他還敢不敢和個背後靈一樣陰魂不散。
關一天?
那可不行,張蘊清不允許。
葛延青也不允許,影象製版小組雖然因為人少,張師傅親自管著,沒有明確的組長。
但雜七雜八的事情,都交給葛延青負責。
這種組員被困辦公室的事件,別管喬治文之前做了什麼,她也不能真的乾看著。
嗔怪的拍了申敏胳膊一下:「少說氣話,關上他一天出事兒怎麼辦?」
進了車間,張蘊清急走了兩步:「葛姐,我先看看他開門沒。」
說完,她走到門口,順手把掛在門上的鎖摘了下來,又扭動鎖芯,發現還是鎖著的,便提高了聲音。
「葛姐,門還鎖著,還是得你拿鑰匙。」
「行,我裝著呢,你別著急。」葛延青應聲,從口袋掏出製版車間幾個鎖的鑰匙,按照上麵貼著的醫用膠帶找名字。
鑰匙插進鎖孔聲音,如同最後宣判,喬治文眼裡閃過絕望。
即使張巧巧鬆開了他的胳膊,他也沒了掙紮的力氣,頹然靠在牆上。
完了,全完了。
門被開啟,看清裡麵的情形,申敏一個黃花大閨女被嚇的輕叫出聲:「啊!」
手掌遮在眼前,不想被髒了眼睛。
卻又忍不住內心的好奇,從指縫中偷偷往外看。
被農玉美發現,不著痕跡的擋在她麵前。
葛延青臉色鐵青:「你們幹什麼呢?眼裡還有沒有廠子的規章製度!」
零星幾個在單位吃飯的職工,此刻吃完飯正踏進車間,被這邊的動靜吸引,也走過來。
「延青,怎麼了?怎麼發這麼大火?我看你飯都沒吃完就走了。」
「你們幾個擠在畫稿室門口乾嘛呢?不午休一下嗎?」
……
幾個職工一邊說著,一邊往過走。
葛延青揉著太陽穴,分外火大。
沒有替張巧巧和喬治文遮掩的意思。
車間這麼多人,根本不是能遮掩過去的。
申敏放下手,為了方便別人看,還拉著農玉美和張蘊清往旁邊挪了挪。
給大家留出最佳觀賞位。
這時,幾個職工也走到了畫稿室門前。
看清楚裡麵的情形,都傻了眼。
愣了不過兩秒,瞬間炸開了鍋!
「老天爺!這叫什麼事兒啊!傷風敗俗!不正經!」
「張巧巧!你和喬治文居然亂搞男女關係!我們要貼大字報!」
「怪不得要造謠張蘊清呢!原來是給你們打掩護呢!」
「咱們製版車間真是要出名了!居然有人進行流氓活動!」
……
一時間,說什麼的都有。
而作為當事人的兩人衣衫不整,一個靠在牆上一言不發,盯著張巧巧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一個抓緊了衣領,確保所有人都看清楚了情況之後,一改這段時間的陰沉。
「你們少放屁!我和喬同誌正經處物件,在屋裡親熱親熱怎麼了?吃你們家麵了?說話那麼難聽中午不是在食堂吃的,是在廁所吃的吧!」
眼見她亂搞男女關係,還這麼理直氣壯,幾個婦女也不樂意了。
看好戲一般的回懟:「那你說說,和喬同誌什麼時候處的物件?」
「就是,你這麼恨嫁,要是處了物件早嚷嚷的車間都知道了!」
張巧巧絲毫不心虛:「剛處上,不行嗎?正發展感情呢,誰讓你們開的門?」
說著,她扯了一把不情不願的喬治文:「治文你說!咱倆是不是處物件了!」
眾目睽睽之下,喬治文忍了又忍,才壓下喉頭的否定。
他知道,就算他說自己是被陷害的,也不會有人相信。
隻能咬著牙承認道:「是…我們是在處物件…」
張巧巧抬起頭,一臉看吧,我可沒說謊的架勢。
讓眾人心裡也泛起嘀咕。
難不成,這倆人還真在處物件?
葛延青卻沒那麼好糊弄,喬治文每天在她的眼皮子底下,這倆人有沒有貓膩她還能不知道嗎?
隻是,不管他們是不是在處物件,在廠子裡亂搞男女關係的行為,性質都極其惡劣!
必須要通報領導班子,進行嚴肅處理!
葛延青冷著臉道:「工廠是為國家和人民奉獻的地方,不是讓你們搞小資產階級的地方!這是嚴重的道德敗壞問題!我會上報廠裡,對你們的行為進行定性,一切等處理吧。」
她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肅,張巧巧臉色雖然白了,卻依舊沒有怯意。
在行動之前她就想好了,他們兩個都是正式工,除非是通敵或者蓄意破壞集體財產這種嚴重的罪名。
隻要咬死了在處物件,廠裡再生氣,也不可能把他們開除。
反正她上次已經背了一個通報批評,不會再有被重用的機會。
她沒什麼好怕的了。
葛延青沉著臉朝眾人揮手:「都散了,休息休息準備上工!」
熱鬧還沒看完,門口的職工還不想走,卻在她的眼神壓迫下,不得不散開。
人走了,心還留著,十幾個人擠在一起,小聲嘀咕著張巧巧和喬治文到底什麼時候有的苗頭。
葛延青閉上眼,深吸口氣:「你們先在辦公室等著,下午不用上工。」
上報之後要走流程,解決完之前,他們都不用再上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