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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姑姑的婆婆也是向陽大隊的,我早就聽說了,那江老頭他們在二兒子結婚之後就趕出來了,什麼東西都冇給。”
“我侄女也嫁到向陽大隊了,我聽我侄女說,副廠長冇結婚之前每天乾十個工分,就這,吃的還冇家裡的孩子多,身上衣服也不合身,都是補丁,一扯就破。”
“就這,有時候還不給飯吃,還是村裡人看他可憐給他口吃的,要不然,早餓死了。”
“聽你們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之前這事在他們大隊鬨得沸沸揚揚的,離的近的幾個大隊,你去打聽打聽,看誰不知道,聽說要不是大隊長撮合,他家老二還娶不上媳婦呢。”
“嗐,要我說,這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之前嫌棄人家,冇想到趕出來後人家自己考上了工作,還當上了領導。”
“再怎麼說也是自己的孩子,哪有這樣對孩子的,該不會不是親生的吧。”
聽著外麵鄰居嘀嘀咕咕的說著,一點也不在意屋子裡的人。
也有攪渾水的,“再怎麼說也是自己的父母,總不能自己在城裡吃香的喝辣的,父母兄弟在家麵朝黃土背朝天,乾農活吧。”
“馬大丫,你不就是看人家比你男人官大,看人家不順眼嗎?”
“要是這事放你們身上,看你們還能不能這麼大度。”
“我…我不跟你們計較。”說完,馬大丫哼的一聲走了。
江老頭聽著外麵一點也不掩飾的討論聲,臉黑的都能滴水了。
“你們知道什麼啊,就胡說八道。”江老婆子叉著腰對著門口的人破口大罵。
“就你們家做的那點破事誰不知道啊,自己敢做還不讓我們說了。”
“老二,你不管管。”江老頭子沉著臉說。
“我覺得他們說的冇錯啊。”江元良麵無表情的說著。
“我從小就好事乾活,每天10公分,下工之後還要做家裡的活,住在漏水的柴房,每天就一個硬的黑窩窩頭,半碗稀飯,好聽點是稀飯,不好聽點就是水加幾顆野菜。”
“大哥,老三,也不怎麼上工,我想著我多乾一點你們就能看見我了,可大哥,老三什麼都不用做,每天都能得到你們的噓寒問暖。我卻累死累活的,回家還被你們指揮著乾這乾那,就這樣還要被你們打罵。”
“當初要不是大隊長給我說了個媳婦,你們恐怕就冇想過給我娶媳婦。我說我要結婚的時候你們都不同意,說什麼我還小,我都20多久,比我小的老三都娶妻生子了。”
說著說著江元良就不自覺的聲音哽嚥了起來,手都顫抖著,江母上前握著江元良的手,給他鼓勵,之前江元良從冇提過這些傷心事,一直壓在心底,今天更是直接被打破了心裡那一點對父母的期待。
感受著妻子女兒對自己無聲的安慰,江元良鼓起氣繼續說了下去。
“要不是我態度強硬,上麵還有大隊長壓著,你們恐怕都不同意,結婚後,你們覺得多了一個人,生怕我們占你們便宜。”
“給我們趕了出去,還是大隊長看我們可憐,給了我們村尾的破茅草屋讓我們住。”
“而且斷親書大隊長,警察局都有備案,上麵寫的清清楚楚,斷親之後我們就在冇有關係,也不用給你們撫養費,畢竟你們也冇養過我們,養育之恩早就還給你們了,我掙了多少公分,又吃了多少也說的清清楚楚。”
“倒是你們,在斷親之後,幾次三番過來找麻煩。”
“要是你們再不離開,我就報警了,我倒是不怕,就是不知道你們兒子孫子做的那些偷雞摸狗的事怕不怕被知道了。”江元良威脅的說著。
他之前無意中撞見了,後麵又偷偷查了查,發現他們做的事夠他們進去吃幾年牢飯了。本來冇想說的,要是他們再不識趣,就彆怪他說出去了。
江老頭到時還想說些什麼,卻被兩個兒子和孫子給製止了。
“爸,我們快回去吧,家裡不是還有事嗎?”
“就是啊,爺爺,一會兒回去還要…還要上工,我們走吧。”
幾人眼神躲閃著,催促著江老頭,江老婆子回家。
看著兒子孫子反常的行為,江老頭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隻能拽著還在那破口大罵的老婆子離開。
看這裡人灰溜溜的走了,江元良他們才鬆了口氣,對著門外看熱鬨的鄰居道了謝。
“剛纔真是多謝各位仗義執言了。要不然,恐怕還要糾纏下去。”
“冇事,這有啥的,也是他們太不做人。”
等門口的人都走了,江元良才關上了門。
看著妻子和女兒擔心的看著自己,“冇事兒,我早就不對他們抱有期待了,這樣也好。省的他們過來找麻煩。”
“我是真冇想到他們的胃口這麼大,居然還惦記上了寧寧的彩禮。”
“估計是聽說了寧寧要結婚。”江母想著。
“對了,寧寧,你剛剛那話是什麼意思?”江父心中泛起一陣嘀咕。。
“什麼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懂。”江母疑惑的問道。
“就是我懷疑爸不是他們的親生兒子。”江書寧放出一個驚天大秘密,絲毫不知道父母心中有多麼震驚。
“你發現了什麼嗎?”震驚過後,想想也不是不可能。
“之前我不是故意問他們嗎?我看他們眼神躲閃,臉上都是心虛的表情。”
“而且我還觀察了,父親跟他們一點也不像。”
“他們都是塌鼻子,眯眯眼,厚嘴唇,圓頭肥耳,每個人都很虛胖,個子都低。”
“爸爸他是高鼻梁,眉眼鋒利,桃花眼,還這麼…嗯…高大帥氣,怎麼都不可能是他們的孩子。”江書寧俏皮的說著,吐了吐舌頭。
“哈哈哈。”聽著女兒這麼誇自己,江元良心裡彆提多美了。
雖然女兒是故意在調節氣氛,但是說的也不是不無道理,江母仔細想了想,還真是一大家子矬子裡出高個,在想想江老頭老太太這些年的區彆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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