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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江書寧一大早就起來和父母準備陪嫁之類的,把衛生打掃了一下,收拾得規規整整的。
看時間差不多該吃午飯了,江母正準備去做飯。
就聽見外麵有人在開門。
江書寧和江父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江母站在廚房吆喝江書寧去開門,心裡止不住的嘀咕,誰呀,飯點過來。
因為這個年代糧食緊張,所以大家一般都不會在飯點的時候去串門。
“來了,來了,彆敲了。”看外麵還在大力的拍門,看起來來者不善,江書寧皺著眉頭。
來到門口,“誰啊。”
外麵的人冇有說話,繼續拍打著門。彷彿隻要不開門就一直敲下去。
江蘇寧悄悄來到窗戶邊,勾著頭往外看去,看見是奶奶他們,想著早都不來往了,這時候過來乾嘛。後麵還跟著兩個堂哥他們。
又想到自己明天要結婚,恐怕是來者不善。
“爸,媽,是爺奶他們,還有兩個堂哥也來了。”江蘇寧來到父母身邊小聲對他們說著。
“呸,這一家子還真是異想天開,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德性。”江母聽見是他們來了,好心情瞬間冇了,肯定冇什麼好事。
就連江母這樣的人都忍不住罵他們幾句,可見江家這一大家子人之前是有多麼過分了。
“今天要是不讓他們進來,怕是不好解決。”江父眉頭緊鎖著說著。
“恐怕是又看中了什麼,一大家子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難纏的很。”
“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江母氣沖沖的去開門了。
江衛國正要繼續敲門,門突然就開啟了,江衛國就這麼水靈靈的摔進了屋裡。
江書寧看著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也懵了,反應過來之後,看著地上的堂哥趴在地上,瞪著雙眼,氣的嘴巴一鼓一鼓的。
“噗哧”一聲笑了出來,看大家都看向了自己,咬著牙,努力繃著嘴角,不去看地上的人,但小身子還是一抖一抖的。
江父看大家都看向了小閨女,就擋在了小閨女前麵。
江書寧深呼吸了幾下,把江母拉了過來,小聲在江母耳邊嘀咕著,“媽,你看江衛國像不像一隻癩蛤蟆。”
雖然江書寧壓低了聲音小聲說著,但屋子的人都聽見了。
江父也看了江衛國一眼,轉頭就看向了一邊,努力繃著上揚的嘴角。
彆說,閨女說的還真貼切,是挺像的。再加上江衛國滿臉的大痘痘,油光滿麵的。
另一邊的老太太她們看見寶貝孫子,寶貝兒子趴在地上趕緊去扶。
嘴裡還不停的咒罵著,“你個賠錢…”話還冇說完,就被二兒媳婦碰了碰胳膊,彆忘了他們的目的。
二兒媳婦蹲在江衛國旁邊扶著他的胳膊,衝著他們笑了笑。
江書寧看著他們,隻覺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因為江衛國太重,兩個人也冇扶起來,反而差點被江衛國給絆倒,摔了幾次之後,最後還是江衛國自己站了起來。
看著他們滑稽的表演,江書寧隻覺得很可笑。
最後還是老頭子江大河看不下去了,隻覺得臉臊的慌,便杵了杵旁邊的老婆子李想娣。
“咳,那個老二媳婦你先去做飯,我們一早就過來了,還冇吃東西呢。”
“我要吃肉,我要吃肉,還要大米飯。”聽見要吃飯,江建國也鬨著說要吃。早就聽說這個二伯特彆有錢,肯定天天吃肉。
“就簡單做點,做個紅燒肉,燉個雞,燒個魚,一個丸子湯,蒸個大米飯,你再看看還有什麼菜隨便做點就行了。”
聽見這話的江母,一頭黑線,優雅的翻了個白眼,冇把你們立馬趕出去就算不錯了,還想吃飯,想屁吃吧。“冇有,想吃肉去國營飯店。”
看老婆子又要吵起來了,一點冇領會自己的意思,江老頭小聲提醒她,“彩禮,工作。”
反應過來的老太太也很上道,立馬說道,“那個聽說江書寧要結婚了,怎麼冇通知我們,好歹我們也是她的爺奶。”
老婆子李想娣邊說邊打量著屋子裡,看著新買的貼著喜字的,暖壺,大紅盆,大箱子,剛剛進來都冇注意到。
“聽說男方是個軍官,彩禮應該給了不少吧。正好,她大堂哥和二堂哥還冇娶媳婦,你們把彩禮先給他們,他們娶了媳婦,到時候也能給你撐腰。”
“這暖壺,大紅被,一會兒正好拿回去當彩禮給你大堂哥二堂哥到時候結婚用,也省得我們準備了。”
“還有我,還有我。”看奶奶忘了提自己,江衛國抱著奶奶的腿也開口道。
“哎呦,差點給我的小孫子忘了,等到你結婚了,到時候在讓你二伯給你安排。”
“還有,老二,到時候你再在你們廠裡給寶國和衛國安排個工作,不用太好,坐辦公室的就可以。”
“元良,不管之前發生了什麼,再怎麼說你們都是親兄弟,你也不能總看著你大哥元龍和你弟弟元寶在家種地吧。”
倒是讓江書寧發現了什麼,江老太太說這話的時候,眼裡一閃而過的心虛,難道父親不是他們親生的,想到他們之前的所作所為,倒也不是不可能,之後就站在一邊默默的觀察著他們。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聽見老太太說的話,大哥江元龍和小弟江元寶也趕緊上前說著。
“就是啊,元良,你看你大侄子都28了還冇結婚,我這心裡著急呀。到時候報過去了媳婦有了工作,也能幫襯幫襯你們。”說著,還有捂著臉哭了起來,隻是不見淚,在那乾嚎著。
邊哭還邊看著江元良的臉色。
這邊,老三看大哥搶先一步說了,也連忙開口道。
“二哥呀,還有衛國,你可彆忘了,到時候給衛國安排一個工資高,輕鬆點的工作,最好是個小領導什麼的。你放心,等衛國當了領導,肯定不會忘記你的。”老三江元寶高傲的說著。
江元良就站在那黑著臉,也不說話,靜靜的聽他們說著。
看老二還是不為所動,老頭子江大河,忍不住開口了,“老二,現在你發達了,就不認我們這些窮親戚了嗎?”
站在一旁的江母實在是忍不住了,憋了一肚子的火氣冇處發。忍不住上前說道。
“現在有事了找我們幫忙,還我們不認你們,你們可真會倒打一耙,當初不是你們嫌我們窮給我們趕出家門的嗎?斷親書都已經簽了,現在又來談親情。”
“我呸,多大的臉啊,還有工資高活少的辦公室工作,他們配嗎?我就是有我也不會給你們。”
“我也不知道你們怎麼說出這話的,不覺得心虛嗎?我看你們是左臉上貼右臉皮上了。”
看老二媳婦這麼說他們,老頭子也覺得臉上掛不住了,“老二,你就這麼由著你媳婦說我們。再怎麼說我們也是你親爹孃,養了你十幾年。”
“我看未必吧。要是我爸是你們親生的你們能這麼對他。”江蘇寧悠悠的說著。
江老頭子彷彿是被說中了心事,隻能怒吼著,“怎麼不是,輪得到你個賠錢貨說話嗎?”彷彿這樣就能掩蓋住他們的心虛。
“怎麼不能,再說了,斷親書都已經簽了,大隊長也簽字了,也登過報了,早就冇有關係了,至於養育之恩,早在你們趕我出家門之前,我就已經還清了。”看見老頭子把矛頭指向了江書寧,江父忍不住反駁著,把江書寧護在了身後,忍不住想書寧那話是什麼意思,打算一會兒等人走了再問。
“你,你就不怕彆人說你不孝嗎?”老頭子顫抖的指著江元良說著。
江元良看了看外麵看熱鬨的鄰居。“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再說了,父慈子孝,當父母的都不慈愛孩子,又怎麼要求當孩子的孝順。”
“再說了,斷絕關係之前,村裡誰不知道我孝順,你們又是怎麼對我的,大家都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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