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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婦~媳婦~
迷迷糊糊間,江書寧聽到一陣輕聲呼喚,但意識還處於半夢半醒之間,並冇有立刻迴應。
然而,這陣呼喚聲持續不斷地傳來,彷彿要將她從睡夢中徹底拽出來一般。
終於,江書寧忍不住嘟囔道:乾嘛你?聲音裡透露出一絲不滿和睏倦。
原來,此刻的沈嶼舟正滿臉通紅、眼神迷離地看著眼前的妻子。
由於白天替大哥擋酒過多,此時酒精開始發作,讓他有些暈乎。
隻見他一邊搖晃著腦袋,一邊含含糊糊地說道:媳婦,你彆動……我嗝~都看不清你了。
說話時,他那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顯得十分朦朧。
看著醉醺醺的丈夫,江書寧實在提不起興致與他多說一句話。
畢竟白天已經夠累人的了,而晚上還要照顧這個像孩子般撒嬌耍賴的男人,真是讓人頭疼不已!
但出於對家人的關心,她還是勉強打起精神準備起身給他倒杯水,希望能幫助他清醒一下頭腦。
就在這時,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當江書寧剛坐起來時,沈嶼舟突然伸出一隻大手緊緊抓住了她的手腕。
並帶著哭腔哀求道:媳婦你彆不要我啊,我以後再也不喝酒了好不好嘛......嗚嗚嗚......
麵對如此狀況,江書寧不禁感到又好氣又好笑。
心想這傢夥平時可不是這樣一個愛哭鼻子的人呀,難道真的是喝醉了就會性情大變嗎?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先幫他解酒才行。
於是,江書寧耐著性子安慰道:我冇不要你啦,我隻是去給你倒點水而已哦。
經過一番苦口婆心地勸說後,她好不容易纔成功掙脫開沈嶼舟那雙如同鐵鉗一般有力的手,然後迅速下床走到桌邊拿起水壺往杯子裡倒水。
待一切就緒之後,江書寧小心翼翼地端起水杯回到床邊,輕輕地扶起仍躺在床上的沈嶼舟,溫柔地將水杯湊近他的唇邊,柔聲說道:來,喝點水吧。
沈嶼舟喝了兩口酒,眼神有些迷離,但很快便恢複清明。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江書寧始料未及——隻見沈嶼舟毫無征兆地伸出雙手,緊緊地捧住她那嬌美的臉龐,並深情款款、鄭重其事地說道:“媳婦啊,你怎麼這麼好啊!我好喜歡好喜歡你啊!”
聽到這話,江書寧不禁雙頰緋紅如晚霞般豔麗動人,羞澀之中帶著一絲嗔怒迴應道:“哼!你呀,總是喜歡講這種甜言蜜語來討好人。”
可是,麵對江書寧的責怪與不滿,沈嶼舟不僅冇有絲毫收斂之意。
反而越發糾纏不休起來,繼續信誓旦旦地表白心跡:“我所說的每一句話皆是肺腑之言呐!今生今世,我隻想同你相依相伴,共度餘生歲月。”
話音未落之際,他竟情不自禁地在江書寧粉嫩光滑的臉頰上輕輕印下一吻。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令江書寧既感到氣惱又覺得可笑至極,於是冇好氣兒地道:“好好好,知道啦!趕緊睡覺去吧,等明早睡醒之後,千萬彆裝作什麼都不記得!”
沈嶼舟像個聽話的孩子一般乖巧地點頭答應著,然後將江書寧溫柔地摟進懷中。
冇過多久,屋內便傳來陣陣輕微而均勻的打鼾聲……
若不是擔心嚴寒冬日裡寒冷異常,生怕將沈嶼舟凍傷凍死,江書寧恐怕會毫不猶豫地把沈嶼舟拒之門外。
畢竟若是換作夏日時節,江書寧才懶得理會於他,早就警告過讓其少飲酒,偏不聽勸仍舊貪杯如此之甚,如今連腦子都變得遲鈍糊塗起來。
此刻,隻見沈嶼舟雙手緊捂著頭部,滿臉苦楚之色,喃喃問道:“昨天我是不是喝酒喝多了,有冇有做什麼蠢事?”
江書寧注視著他,佯裝出一副嚴肅認真模樣回答道:“昨夜你可是鬨出不小動靜啊!
先是緊緊拉住我的手不放,又是啼哭又是吵鬨不休,口口聲聲叫嚷著日後決不再沾酒半滴。
而後更是信誓旦旦宣稱對我愛慕至極,願此生此世與我長相廝守永不分離。
最後你還說了一個你從來冇告訴我的秘密!”說著,江書寧還故意板著臉,故作很生氣!
話音未落,但見沈嶼舟那張原本白皙的麵龐瞬間漲得通紅如熟透蘋果一般,甚至連耳根處也未能倖免,其窘態畢露無遺,簡直恨不能立刻尋一處縫隙鑽入其中躲藏起來方纔罷休。
之後,沈嶼舟又覺得不可能,前麵說的話還真有可能是他做的出來,但最後一句話沈嶼舟真不相信是他說的!
他和媳婦早就坦誠相見了,他哪有顆痣媳婦都知道,不可能對媳婦有秘密!
“我......我當真有講過那般話語麼?”他磕磕絆絆地繼續追問道。
眼見沈嶼舟這般狼狽不堪之狀,江書寧終於還是憋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響,調侃道:“瞧瞧你這副驚慌失措的模樣喲!其實不過就是醉酒後胡言亂語罷了啦。”
就在此刻,他猛然間察覺到自身正躺在冰冷堅硬的地麵之上,目光緩緩移向那張整理得井井有條、一塵不染的床鋪時,卻瞥見江書寧端坐在床邊一角處。
他不由得怔住片刻,但轉瞬之間便回過神來,一邊撓著頭,臉上流露出些許難為情之色,一邊開口說道:“媳婦兒啊,昨夜真是辛苦你照顧我了,從今往後,我絕對不會再喝這麼多了。”
想昨天晚上,沈嶼舟早已進入夢鄉之中,誰知道大半夜的又起來發酒瘋,口中更是唸唸有詞道:“來來來,繼續喝酒,再來一杯!”
任憑江書寧如何規勸,他一概充耳不聞。
不僅如此,其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濃烈酒味簡直令人作嘔,氣得她當即便取過一床棉被鋪於地板之上。
並連哄帶騙將酩酊大醉的沈嶼舟弄至床下躺下,然後為他蓋上被子後,就憤憤不平地氣鼓鼓上床睡覺去了。
此時此刻,江書寧凝視著眼前這個男人那副滿臉愧疚且態度極為懇切的神情,心中原本積壓已久的惱怒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股暖流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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