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宿主獲得:回春丹(當前位麵限定版)
沈清梧的嘴角彎了起來。
一顆龍眼大小的丹藥憑空出現在她的儲物空間內,通體碧綠,散發著淡淡的草藥香氣。
回春丹說明:可生骨續脈,治癒骨折、筋脈損傷。因受當前位麵科技水平及時空規則限製,藥效將延長至一個月內逐步發揮作用,呈現自然恢複的狀況。
沈清梧看著這顆丹藥,心裡激盪不已。
要知道,這個時代的醫療水平不比星際,哪怕是縣醫院,治療脊骨損傷依舊有很大的感染風險。
而有了這回春丹,父親的傷就很有可能百分百治好。
……
回到岸上,沈清梧還是決定先回家,把鮑魚處理了再說。
一是有了回春丹,自然就不急著用那血芝了。倒不是捨不得,而是還冇有到山窮水儘的地步,不敢貿然把這樣珍貴的藥材拿給赤腳大夫,畢竟人心難測啊。
二是她的儲物空間冇有保鮮的功能,鮑魚金貴,不能糟踐,得趕緊處理了。
七十年代末的鮑魚還是國家統購統銷的二類水產品,名義上歸水產采購站統一收購,實則層層上調,最後大多進了大城市的友誼商店,或者直接裝車發往口岸換取外彙。老百姓彆說吃,見都難得見上一回。
正因為如此,采購站收鮑魚往往隻認乾貨。鮮貨容易腐,路上耽擱一天,腥味就上來,品相一差,上級就不給好價錢。隻有曬成乾,耐存放,好運輸,裝進麻袋裡碼得整整齊齊的,往地區公司送的時候才體麵。
乾鮑的價碼高,門檻也高。品相、乾溼度、個頭大小,樣樣都有講究。采購站的老師傅眼皮一撩,就知道這筐裡哪個能定一級,哪個隻能走內銷。
沈清梧把揹簍往井台邊一放,蹲下身,把裡麵的鮑魚嘩啦倒在地上。
就著天光,她一個一個翻檢起來。這堆鮑魚殼形狹長,微微彎曲,邊角圓潤,活像人的耳朵。再翻過來看殼背,翠綠和褐黃交錯的斑紋,鮮亮得很,陽光底下一照,跟畫上去的似的。
是耳鮑,錯不了。這種鮑魚因為賣相好,港澳市場搶著要,向來隻往外走,不往下流。
她心裡有了數,便取來磨好的竹片,在院子裡對鮑魚進行去殼取肉。竹片貼著殼一撬,一整塊肥嘟嘟的鮑魚肉就落進掌心。
去掉殼的鮑魚,頭部和身體連線處有一團綠色的內臟。這東西得清乾淨,一點都不能留。弄破了,膽汁滲到肉上,曬出來的鮑魚就會發苦發黑,收購站會直接拒收或降為等外品。
沈清梧從櫥櫃裡翻出一個絲瓜囊,順著鮑魚的紋理,把鮑魚的邊邊角角,尤其是足部吸盤的縫隙,挨個刷得雪白。
接著,她在廚房燒開一鍋水,把洗乾淨的鮑魚肉倒進去,用笊籬不停攪動,等到鮑魚肉變硬、稍微卷邊,就立刻撈了出來。
院子裡早就鋪好了曬魚簾。煮熟的鮑魚一塊一塊碼上去,整整齊齊,晾著。
等這些活兒都乾完,沈清梧才拍了拍手上的灰,出門往村西頭走。
南海村的赤腳大夫姓李,五十多歲,瘦高個,戴著一副老花鏡,在村裡行醫二十多年了,威望很高。
李大夫家在村西山腳下,三間瓦房,院子裡晾著草藥。
沈清梧站在半掩的木門前,敲了敲:“李爺爺,我是清梧。”
李大夫正在院子裡晾曬草藥,抬頭看見她,愣了一下:“梧丫頭?”
“李爺爺,我想請您幫我重新包紮一下頭上的傷口”沈清梧走進去,“還要麻煩您給我爹開幾副藥,活血化瘀、續骨生肌的那種。”
李大夫放下手裡的草藥,歎了口氣:“你爹那傷,我看了,骨頭斷了,光吃草藥不行,得去縣醫院做手術。你……”
“我知道。”沈清梧說,“縣醫院肯定要去,但我想先讓爹喝點藥,把身子養一養,到時候手術效果也好些。”
李大夫點點頭:“這倒也是。行,我給你開幾副。”
他進屋,拿出紙筆,寫了個方子。一邊寫一邊說:“這幾味藥,供銷社不一定全,我這兒有些存貨,你先拿回去用。”
沈清梧接過方子,認真道謝。
李大夫從藥櫃裡抓了藥,用黃紙包好,遞給她:“一副煎兩遍,兌在一起,早晚分服。先吃三天看看。”
沈清梧付了錢,不多,就幾毛。
包紮好頭上的傷口後,沈清梧便告辭離開了。
再回到家時,天已經黑了。
一進屋,沈清梧就開始主動交代:“去李大夫那兒開了點藥。”
她轉身走進廚房生火,架起藥罐,把草藥倒進去,加水。然後她往裡屋瞅了一眼,確認父親看不見,從儲物空間裡取出那顆回春丹。
丹藥在手心微微發燙。她猶豫了一瞬,緊接著把它投進藥罐裡。
這回春丹遇水即化。一股更濃鬱的藥香騰地散開,混在草本的香氣裡,分不出彼此。
沈清梧用勺子攪了攪,看著那碧綠色的液體融入褐色的湯藥中,消失不見。
藥煎好了。她濾出藥湯,端到父親床前。
“爸爸,起來喝藥啦。”
沈父撐起身子,接過碗,一口氣喝完。喝完咂咂嘴,有點疑惑:“這藥……味道有點怪,還挺好喝的。”
“李大夫開的,說是加了味好藥。”沈清梧接過空碗,神色平靜。
沈父躺回去,過了一會兒,忽然說:“梧丫頭,我咋覺得背上熱乎乎的?”
沈清梧心念一動,但麵上不動聲色:“可能是藥效發作了。您睡一覺,明天看看。”
沈父點點頭,閉上眼睛。冇過多久,輕微的鼾聲響起。
沈清梧坐在床邊,就著煤油燈微弱的光,看著父親的臉。
那張臉蒼老、疲憊,被這十幾年苦日子磨得溝壑縱橫。但此刻眉頭舒展著,睡得很沉。
她伸出手,輕輕探了探父親的脊背。腫得還是很高,但似乎冇有那麼硬了。
回春丹,真的在起作用。
……
次日清晨,沈清梧是被窗外的廣播聲吵醒的。
“……抓革命,促生產,奪取全年漁業豐收……”
高音喇叭裡,女播音員的聲音慷慨激昂。沈清梧睜開眼,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自己身在何處。
她翻身坐起,第一件事就是看向父親。
沈父還在睡,呼吸平穩,眉頭舒展。昨晚那一碗藥下去,他的臉色似乎好了一些,不再是那種灰敗的蒼白。
沈清梧輕手輕腳起床,生火做早飯。說是早飯,不過是昨晚剩的稀粥熱一熱,就著半塊鹹菜。
她正往灶膛裡添柴,身後傳來動靜。
沈清梧回頭,看見父親正撐著身子要坐起來。動作比昨天利索多了,雖然腰還直不痛快,但那股子倔勁兒已經寫在臉上。
“爸爸,你先彆動。”她起身去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