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藥材用完了,新的還冇到。”
她隨手把銀耳蓮子羹倒進了窗台上的花盆裡。
“先不喝了。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給自己配一副解毒方。但我現在被禁足,出不去,藥材也買不了……得想個辦法。”
她托著腮,眼珠轉了轉。
“對了,原著裡提到過,蘇家的祠堂後麵有一片廢棄的藥圃,是蘇念晚的曾祖母在世時留下的。曾祖母懂醫術,在藥圃裡種了不少草藥。雖然荒廢了很多年,但有些多年生的草本植物應該還活著。”
“等天黑了我偷偷去看看。”
她不知道的是——
她說的每一個字,都被蘇崇禮聽得一清二楚。
蘇崇禮坐在書房裡,手裡拿著一卷書,但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那個聲音又來了。
“先不喝了。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給自己配一副解毒方……”
蘇崇禮捏著書頁的手指微微用力。
藥圃。祠堂後麵的藥圃。
他記得那個地方。那是他祖母在世時侍弄的,祖母去世後就荒廢了。如果晚姐兒真的懂醫術——不,不對,晚姐兒從小就不愛讀書,四書五經都背不全,什麼時候學的醫術?
除非……
這個聲音不是普通的“心聲”,而是來自另一個人的意識?
蘇崇禮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但不管怎樣,他決定今晚去藥圃看看。
第二章 祠堂藥圃,父女暗逢
夜深了。
蘇念晚換了一身深色的衣裳,輕手輕腳地從窗戶翻出去。
她前世雖然是中醫世家出身,但大學學的是藥學,實驗室裡熬夜是家常便飯,翻牆爬窗的功夫雖然冇有,但勝在身形輕盈,加上蘇家的院牆不算高,倒也順利地溜了出去。
蘇府很大,夜裡隻有幾個巡夜的婆子提著燈籠走動。蘇念晚貼著牆根走,避開巡夜的路線,七拐八繞,終於到了祠堂後麵的藥圃。
藥圃果然荒廢了。
野草長到了膝蓋高,但蘇念晚蹲下來仔細搜尋,眼睛越來越亮。
“這是……柴胡!好東西,和解表裡、疏肝昇陽。”
“這是黃芩,清熱燥濕、瀉火解毒。”
“這是半夏……嗯,生半夏有毒,但炮製後可以燥濕化痰。先采一些回去處理。”
“金銀花!這個好,清熱解毒的良藥。”
她像一隻找到了寶藏的小老鼠,歡快地在藥圃裡翻找,嘴裡唸唸有詞。
“有了這幾味藥,我就能配一個基礎的解毒方了。周氏用的是川烏和草烏,這兩種藥的毒性主要是烏頭堿,需要用甘草、生薑、金銀花來解毒……”
“但光解毒不夠,我的身體已經被毒了很長時間了,心脈受損,需要慢慢調理。還得加一些養心的藥材,比如……”
她忽然停住了。
因為她聽到了一個聲音。
“晚姐兒?”
蘇念晚僵住了。
她緩緩回頭,看見蘇崇禮站在藥圃的入口處,手裡提著一盞燈籠,臉上的表情在燈影裡明滅不定。
蘇念晚的大腦飛速運轉。
完了。被髮現了。半夜偷偷溜出來,還是在禁足期間,這要是被周氏知道了,又是一樁大把柄。
但蘇崇禮的表情……不像是來抓她的。
他看起來很震驚。不是“女兒不聽話半夜亂跑”的那種震驚,而是——“我女兒怎麼真的懂醫術”的那種震驚。
“父親。”蘇念晚站起來,迅速在腦子裡編了一套說辭,“我……我睡不著,出來走走,無意中走到這裡——”
“你在找草藥。”蘇崇禮打斷了她,聲音低沉,“我聽到了。”
蘇念晚一愣:“聽到了?”
蘇崇禮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斟酌措辭。
“今日下午,我聽到了……你的聲音。在我腦子裡。你在說周氏給你下毒的事。”
蘇念晚的瞳孔猛地收縮。
她穿書後一直在心裡自言自語——分析劇情、分析人物、製定計劃——難道這些,全都被蘇崇禮聽到了?
“你……能聽到我的心聲?”蘇念晚試探地問。
蘇崇禮的表情複雜至極:“我不確定。但從下午開始,斷斷續續地能聽到一些。你說周氏的薑棗茶裡有川烏和草烏,你說你不是病死的而是被毒死的,你說——”
他頓了頓,聲音有些沙啞。
“你說我不會信你。”
蘇念晚沉默了。
這倒是她冇想到的變數。她的心聲居然能被蘇崇禮聽到?這是什麼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