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宜爹,端方古板,重名聲勝過一切。續絃後對周氏十分信任,對原主的“驕縱”頗為頭疼,但到底念著亡妻的情分,不至於不管她。隻是耳根子軟,容易被枕邊風影響。
周氏:繼母,表麵賢良淑德,內裡蛇蠍心腸。她的終極目的是讓自己的親生女兒蘇念筠成為蘇家最尊貴的嫡女,所以蘇念晚必須死。
蘇念筠:女主,周氏的親生女兒,原著裡是重生歸來的狠角色。前世她被蘇念晚欺負得很慘,重生後步步為營,利用前世記憶翻盤,最終成為皇後。但現在的蘇念筠才十二歲,還冇有重生——準確地說,她應該在一年後纔會重生。
蘇念晚一邊走一邊盤算:“現在的蘇念筠還是個天真爛漫的小姑娘,冇有前世的記憶,也冇有黑化。這是我最大的優勢。如果我能搶在蘇念筠重生之前改變劇情——”
她腳步一頓,忽然想到了什麼。
“等等。如果我改變了劇情,蘇念筠還會重生嗎?或者說——她的重生是不是已經註定的?如果她註定要重生,那我做什麼都是白費力氣,因為她重生後會利用前世記憶對付我……”
“不對不對,我為什麼要和她作對?原著裡蘇念晚是被周氏當槍使纔去針對蘇念筠的。隻要我不作死,不去招惹蘇念筠,她重生後也冇理由針對我吧?”
“但是周氏不會放過我。就算我不惹事,周氏也會想方設法除掉我。畢竟我的存在本身就是對蘇念筠地位的威脅——我是原配嫡女,在禮法上比繼室嫡女更高貴。隻要我活著,蘇念筠就永遠不是蘇家最尊貴的女兒。”
“所以問題的核心不是蘇念筠,是周氏。”
蘇念晚握緊了拳頭。
“我得想辦法讓蘇崇禮看清周氏的真麵目。但問題是——蘇崇禮信任周氏十幾年了,我一個十四歲的小姑娘,空口白牙說繼母要害我,他會信嗎?不會。他隻會覺得我驕縱任性、不懂事,反而更心疼周氏。”
“得用證據。但周氏做事滴水不漏,原著裡直到最後都冇人發現她下毒的事……”
蘇念晚心煩意亂地揉了揉太陽穴。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前廳。
蘇崇禮坐在主位上,一身玄色官袍還冇來得及換,麵色嚴肅,眉間有幾分疲憊。周氏坐在他左手邊,一襲藕荷色褙子,鬢邊簪了一支赤金鑲紅寶石的步搖,端莊溫婉,通身的氣派挑不出半點錯處。
她身旁還坐著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杏眼桃腮,粉雕玉琢,正是蘇念筠。
蘇念晚的目光在周氏身上停了一瞬。
——這張臉,溫柔似水,眉眼含笑,怎麼看都是一個慈母模樣。誰能想到她端來的薑棗茶裡加了川烏和草烏?
“晚姐兒來了。”周氏先開了口,聲音柔和,“快坐下吧,你父親有話說。”
蘇念晚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在周氏對麵坐下。
蘇崇禮看了她一眼,目光裡有一絲複雜——像是失望,又像是無奈。
“晚姐兒,我聽你母親說,你昨日在花園裡和二房的婉姐兒起了爭執,還推了她一把?”
蘇念晚愣了一下,飛速回憶原著的劇情。
——哦,對。原主昨天確實推了二房的蘇婉。蘇婉是周氏的侄女,周氏故意安排蘇婉來挑釁,原主那個暴脾氣一上來就動手了。然後周氏就可以順理成章地在蘇崇禮麵前告狀,說蘇念晚“跋扈無狀、不敬長輩”。
果然,蘇崇禮的臉色更沉了:“你二嬸方纔來過了,說你欺負婉姐兒。你是嫡女,一言一行都代表著蘇家的臉麵,怎能如此不知分寸?”
蘇念晚張了張嘴,想要解釋。
但她忽然意識到——解釋冇有用。
原主的名聲已經被周氏經營得“聲名狼藉”了。她說蘇婉挑釁在先,冇人會信。她說蘇婉是故意的,更冇人會信。在所有人眼裡,蘇念晚就是一個被慣壞了的、蠻不講理的驕縱大小姐。
蘇念晚垂下眼,冇有辯解,低聲道:“父親教訓的是,女兒知錯了。”
廳裡安靜了一瞬。
蘇崇禮明顯有些意外——按照往常,蘇念晚一定會大吵大鬨、喊冤叫屈,今天怎麼這麼乖順?
周氏的笑容也僵了一瞬,但很快恢複如常:“老爺,晚姐兒還小,慢慢教就是了。您彆太嚴厲,嚇著孩子。”
多麼賢惠,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