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穿書女配生存之道 > 第5章 《靈堂裏的生死局第一季》

第5章 《靈堂裏的生死局第一季》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沈硯當眾揭穿蘇婉兒假孕後便嚥了氣。

>我抱著他冰冷的屍身哭到昏厥,無人看見他指尖在我掌心劃下的“等我”。

>入夜守靈,我屏退眾人掀開棺蓋。

>他麵色紅潤如同熟睡,頸側還殘留著幽藍注射痕跡。

>“解毒劑……是假死藥?”我顫抖著撫上他溫熱的唇。

>棺中之人倏然睜眼,一口咬住我的手指:“夫人,戲要演全套。”

---

“硯兒——!!!”

沈老夫人那聲撕心裂肺的哀嚎,如同一把生鏽的鈍刀,狠狠劈開了書房內凝固的死寂。巨大的悲痛讓她瞬間失去了所有支撐,如同一尊被抽空了骨肉的泥塑,轟然癱倒在沉重的太師椅上。那雙渾濁的眼睛裏,老淚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衝刷著臉上深刻的皺紋,留下狼藉的痕跡。手中緊攥的紫檀佛珠串,“啪嗒”一聲掉落在冰冷的地磚上,紫檀珠子四散滾落,發出清脆而絕望的聲響。

“侯爺!!!”

“侯爺——!”

“侯爺啊——!”

書房內外,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死水潭,瞬間爆發出震天動地的哭嚎!絕望和恐慌如同無形的瘟疫,瘋狂蔓延開來,吞噬了每一個角落。丫鬟婆子們撲倒在地,捶胸頓足,哭聲震天。侍衛們緊握刀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臉上是難以置信的悲慟和茫然。整個墨韻堂,瞬間被一片淒風苦雨、天塌地陷般的絕望所籠罩。

而我,林晚初,靖安侯明媒正娶的夫人,依舊保持著那個撲在紫檀木榻邊的姿勢。臉上那刻意塗抹的、被淚水衝刷得如同鬼畫符般的胭脂紅暈尚未幹涸,眼底深處方纔那瘋狂的恨意和指控,在沈硯最後那句石破天驚的“她有孕了”之後,在看到他徹底“咽氣”的瞬間,便如同被冰封的湖麵,凝固成一片冰冷的、近乎麻木的空白。

隻有身體,在本能地顫抖。

指尖還殘留著他手臂最後一絲微弱的冰涼觸感,那感覺正迅速被一種更徹底的、令人窒息的死寂所取代。

他……真的死了?

那個在暴雨夜與我相擁、在生死邊緣掙紮著給我指引、在眾目睽睽之下用最狠絕的方式給予蘇婉兒致命一擊的沈硯……就這麽……沒了?

袖袋深處,那本記載著七世輪回血淚的筆記,冰冷而沉重地緊貼著我的手臂內側,像一塊來自地獄的烙鐵,灼燒著我的靈魂。第七次輪回……靈魂損耗臨界……湮滅……

難道……這一次,就是終點?連帶著他那被劇毒和係統懲罰雙重摧殘、又被強行注入神秘“解毒劑”的殘軀,一起走向了徹底的終結?

一股巨大的、無法言喻的恐慌和一種更深沉的、彷彿被整個世界遺棄的冰冷孤寂,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間纏繞住我的心髒,越收越緊,幾乎要將它勒爆!

“不……不可能……表哥……你騙我……你一定是騙我的……”蘇婉兒癱軟在地,如同被抽掉了脊椎的軟體動物,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她那張慘白如紙的小臉上,淚痕交錯,眼神空洞,充滿了極致的震驚和一種被徹底打落塵埃的茫然。沈硯最後那句如同詛咒般的揭穿,徹底粉碎了她所有的偽裝和依仗。假孕?在這個時代,在侯府老夫人麵前,在剛剛“死去”的侯爺麵前被當眾揭穿假孕?這是足以讓她被浸豬籠、挫骨揚灰的死罪!

巨大的恐懼終於壓倒了茫然,她猛地抬起頭,如同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手腳並用地爬向癱倒在太師椅上的沈老夫人,涕淚橫流地哭喊:“姑母!姑母您相信我!我沒有!我真的沒有懷孕!表哥他……他病糊塗了!他一定是病糊塗了在胡說!姑母!您最疼婉兒的!您救救我!救救我啊!”

她的哭喊聲尖利而絕望,在震天的哭嚎聲中顯得格外刺耳。

沈老夫人被她的哭喊聲驚動,渾濁的淚眼艱難地聚焦在蘇婉兒那張寫滿驚恐的臉上。震驚、悲痛、被欺騙的憤怒……無數種複雜的情緒在她那張瞬間蒼老了十歲的臉上交織變幻。她看著蘇婉兒,眼神裏充滿了深深的失望和一種冰冷的審視。

“胡……胡說?”沈老夫人氣得渾身發抖,聲音嘶啞破碎,帶著一種被愚弄後的滔天怒火,“硯兒……他……他最後的話……會是胡說?!太醫!給我查!現在就給這個不知廉恥的東西查清楚!”她指著蘇婉兒,手指劇烈地顫抖著,彷彿指著什麽肮髒的穢物。

“是!老夫人!”旁邊早就被這驚天變故嚇得魂不附體的太醫,連忙應聲。兩個粗壯的婆子立刻上前,不由分說地將哭喊掙紮的蘇婉兒死死按住。

混亂、哭嚎、尖叫、嗬斥……整個書房瞬間亂成了一鍋煮沸的粥。

而我,依舊僵在榻邊。周圍的一切喧囂、混亂、蘇婉兒的絕望哭喊、婆子的粗暴拉扯、太醫的慌亂……都彷彿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變得模糊而遙遠。我的世界裏,隻剩下眼前這張毫無生氣的、俊美而蒼白的臉。

一種巨大的、難以言喻的悲傷,如同冰冷的潮水,終於衝垮了那麻木的堤壩。不是為了“沈硯”,不是為了“靖安侯”,而是為了那個在七世輪回中掙紮求生、最終可能依舊走向湮滅的……同伴。

“侯爺……”我發出一聲如同嗚咽般的低喚,身體像是失去了所有支撐,緩緩地、沉重地伏了下去。額頭抵在他冰冷僵硬的手臂上,滾燙的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洶湧而出,浸濕了他月白色的錦袍袖口。不是演戲,是真正的、被絕望和孤寂徹底淹沒的悲慟。“你怎麽能……怎麽能丟下我一個人……你怎麽敢……”

我的肩膀劇烈地聳動著,哭聲壓抑而破碎,帶著一種被整個世界拋棄的絕望。這哭聲,在滿屋子的喧囂混亂中,反而顯得格外真實而淒厲。

就在我伏在他手臂上痛哭失聲,身體因為巨大的悲痛而無法控製地微微顫抖時——

那隻被我額頭抵著的、冰冷僵硬的手,那根修長的、骨節分明的手指,極其微弱地、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那動作輕微得如同蝴蝶翅膀的震顫,短暫得如同幻覺!

但我的身體,卻如同被最微弱的電流擊中,猛地一僵!哭聲戛然而止!

是我的錯覺?還是……那解毒劑……那幽藍色的液體……?

巨大的震驚和一種荒謬絕倫的希望,瞬間攫住了我!我猛地抬起頭,布滿淚痕的臉死死盯著沈硯那隻手!心髒在胸腔裏瘋狂擂動,幾乎要撞破肋骨!

沒有動靜。

那隻手依舊冰冷僵硬,毫無生氣地垂落在錦被上。

難道……真的是我的幻覺?是悲痛過度產生的妄想?

就在這極度的緊張和希冀幾乎要將我撕裂的瞬間——

那根食指的指尖,極其緩慢地、以一種肉眼幾乎難以察覺的幅度,極其輕微地……**在我撐在榻邊的手掌心邊緣,極其緩慢地劃了一下**。

那觸感冰涼而微弱,如同羽毛拂過。

但這一次,無比清晰!

不是幻覺!

他……沒死?!

一股狂喜如同爆炸的衝擊波,瞬間席捲了四肢百骸!衝垮了所有的絕望和悲傷!幾乎要讓我控製不住地尖叫出聲!

但下一秒,更強烈的恐懼和扮演的本能如同冰水兜頭澆下!

不能動!不能露出任何破綻!周圍全是人!沈硯在用最後殘存的意識提醒我!

我死死咬著下唇,幾乎將嘴唇咬出血來,才強行將那幾乎要衝口而出的驚呼和狂喜壓回喉嚨深處。身體因為極度的克製和情緒的劇烈翻湧而劇烈地顫抖起來,在外人看來,這顫抖更像是悲痛欲絕到極致的表現。

我重新伏下頭,將臉深深埋進他冰冷的臂彎裏,肩膀劇烈地聳動,發出更加壓抑、更加撕心裂肺的嗚咽聲。隻有我自己知道,那淚水裏,此刻混雜了多少劫後餘生的狂喜和對這荒誕命運的驚悸!

他在我掌心劃的那一下……那是什麽?

是……**“等”**字的第一筆?!

他在讓我……等他?!

混亂持續了很久。太醫最終在婆子的“協助”下,艱難地完成了對蘇婉兒的“查驗”。結果不言而喻——所謂的“身孕”,子虛烏有!

蘇婉兒最後的僥幸徹底破滅,如同被抽掉了所有精氣神,癱軟在地,眼神空洞,麵如死灰,連哭喊的力氣都沒有了。沈老夫人氣得差點暈厥過去,指著她,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最終隻化作一聲飽含了失望、憤怒和恥辱的沉重歎息,揮了揮手,聲音疲憊而冰冷:“拖下去……關進柴房……聽候發落……”

蘇婉兒如同一條死狗般被拖了出去,沒有掙紮,沒有哭喊,隻有那雙空洞的眼睛裏,殘留著一種刻骨的怨毒和不甘,如同淬了毒的針,最後深深地剜了我一眼。

接下來的時間,如同在噩夢中行走。侯府瞬間掛起了白幡,刺目的白色如同冰冷的雪,覆蓋了所有鮮豔的色彩。哀樂淒厲地響起,撕扯著每一個人的神經。沈老夫人強撐著主持大局,但整個人彷彿一夜之間被抽幹了所有生機,眼神空洞而麻木。

作為“未亡人”,我被迫換上了粗糙的麻布孝服。冰冷的布料摩擦著麵板,帶來一陣陣刺癢。我被簇擁著,像個提線木偶般,在無數或真或假、或憐憫或幸災樂禍的目光注視下,機械地完成著繁複的喪儀流程:哭靈、守孝、接受弔唁……

每一刻都是煎熬。每一道投向我的目光都像刀子。我必須維持著“悲痛欲絕”、“心如死灰”的未亡人形象,眼淚要流得恰到好處,姿態要哀傷得令人動容。然而,袖袋深處那本筆記冰冷的觸感,和掌心那殘留的、如同幻覺般的冰涼劃痕,卻在時時刻刻提醒著我:他在等我!他在那個冰冷漆黑的棺槨裏……等我!

時間從未如此漫長。白日裏喧囂的哭嚎和虛偽的弔唁終於散去。夜色,如同濃稠的墨汁,再次籠罩了這座掛滿白幡、如同巨大靈堂般的靖安侯府。

守靈之夜。

正廳被佈置成了肅穆的靈堂。巨大的“奠”字在慘白的燭光下散發著不祥的氣息。兩排素白的蠟燭無聲燃燒,流淌著渾濁的淚。沈硯的棺槨,停放在靈堂正中央。上好的金絲楠木,厚重,冰冷,散發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死亡氣息。

按照規矩,頭三夜需有至親守靈。沈老夫人悲痛過度,早已被丫鬟婆子攙扶回房歇息。偌大的靈堂裏,隻剩下我,還有幾個負責添燈油、燒紙錢的粗使婆子。

空氣裏彌漫著濃烈的香燭紙錢燃燒後的嗆人氣息,混合著一種若有似無的、屬於棺木本身的、冰冷的木頭氣味。

我一身重孝,跪在冰冷的蒲團上,背脊挺得筆直,如同一尊沒有生命的石像。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地望著跳躍的燭火,彷彿靈魂已經隨著棺中人一同逝去。隻有寬大孝服袖口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的手,泄露著內心滔天的緊張和……期待。

“夫人……夜深了,您……您也歇歇吧?”一個婆子小心翼翼地湊過來,低聲勸道。靈堂裏搖曳的燭光在她布滿皺紋的臉上投下詭異的陰影,眼神閃爍,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窺探。

我緩緩地、極其僵硬地轉過頭,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子,直直刺向那個婆子。那眼神裏沒有任何悲傷,隻有一種被冒犯後的、深入骨髓的陰冷和死寂。

“滾。”我的聲音嘶啞幹澀,如同砂紙摩擦,不帶一絲溫度。

那婆子被我眼中那駭人的死氣和毫不掩飾的殺意嚇得渾身一哆嗦,臉色瞬間慘白,連滾帶爬地退了下去,再不敢多說一個字。另外幾個婆子也嚇得噤若寒蟬,縮在角落的陰影裏,恨不得將自己藏起來。

很好。

“都出去。”我再次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包括你們,膽敢踏入靈堂一步……”我頓了頓,目光如同毒蛇般掃過那幾個瑟瑟發抖的身影,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殺、無、赦。”

冰冷徹骨的殺意,如同實質的寒氣,瞬間彌漫了整個靈堂。

“是……是!夫人!”婆子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還“貼心”地將沉重的靈堂大門從外麵輕輕合攏。

“哢噠。”

門閂落下的輕響,在死寂的靈堂裏顯得格外清晰。

終於……隻剩我一個人了。

靈堂內隻剩下燭火燃燒時發出的細微劈啪聲,還有我自己如同擂鼓般的心跳。

我猛地從蒲團上站了起來!動作因為長時間的跪坐和極度的緊張而有些踉蹌。我衝到靈堂門口,側耳傾聽。外麵一片死寂,那幾個婆子顯然被嚇破了膽,躲得遠遠的。

安全!

我猛地轉身,目光如同燃燒的火焰,死死釘在靈堂正中央那具巨大的、冰冷的金絲楠木棺槨上!

他就在裏麵!

他在等我!

我幾乎是撲到了棺槨前!厚重的棺蓋嚴絲合縫地蓋著,上麵釘著象征性的七顆“子孫釘”(並未釘死,隻是儀式)。冰冷的木頭觸感透過薄薄的孝服傳來。

沒有工具!徒手根本不可能推開!

我急得額頭冒汗,目光在靈堂內瘋狂掃視。香案!供桌!燭台!

我的視線猛地定格在香案旁一個用來墊高香爐的、沉重的青銅三足小鼎上!分量足夠!

我衝過去,一把抓起那個冰冷沉重的青銅小鼎!用盡全身力氣,將它高高舉起,對準棺蓋邊緣的縫隙!

“砰!砰!砰!”

沉悶而巨大的撞擊聲在死寂的靈堂裏猛然炸響!如同重錘敲擊在每個人的心髒上!我顧不得是否會驚動外麵的人,此刻隻有一個念頭——開啟它!立刻!馬上!

一下!兩下!三下!

沉重的撞擊讓整個棺槨都微微震動!棺蓋與棺身之間的縫隙在蠻力的撞擊下,終於出現了一絲鬆動!

“嘎吱——”

令人牙酸的木頭摩擦聲響起!縫隙越來越大!

我用肩膀死死頂住被撞開一條縫隙的棺蓋邊緣,全身的力氣都壓了上去!額頭青筋暴起,汗水順著鬢角滑落!

“給我……開——!”

伴隨著一聲壓抑到極致的低吼,沉重的金絲楠木棺蓋,終於被推開了一個足以容納一人進出的縫隙!

一股混合著名貴木材、防腐香料、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微弱生命氣息的味道,從棺槨內部撲麵而來!

我喘著粗氣,心髒狂跳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顧不上擦汗,我顫抖著手,抓起旁邊一盞燃燒的素白蠟燭,小心翼翼地探身,將燭光送入那幽深的棺槨內部——

慘白的燭光,瞬間照亮了棺內狹小的空間。

沈硯靜靜地躺在鋪著厚厚錦褥的棺底。

他依舊穿著那身月白色的錦袍,臉色卻不再是之前那種死灰般的慘白!

燭光下,他的雙頰甚至透著一層極其不自然的、如同醉酒般的**紅暈**!嘴唇也不再是灰白色,而是呈現出一種近乎妖異的**嫣紅**!他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濃密的陰影,胸膛……竟然在極其微弱地、幾乎難以察覺地……**起伏著**?!

這哪裏是死人?!分明是……沉睡?!

我的目光猛地凝固在他脖頸側靠近下頜的位置!

那裏,在燭光的映照下,赫然殘留著一個極其微小的、幾乎難以察覺的……**針孔**!針孔周圍的麵板,還隱隱透著一絲極其淡薄的……**幽藍色澤**?!

解毒劑?!那幽藍色的液體……根本不是什麽解毒劑!是……**假死藥**?!

巨大的震撼如同電流般瞬間貫穿全身!我手中的蠟燭劇烈地晃動了一下,滾燙的蠟油滴落在手背上,帶來一陣刺痛,卻無法喚醒我陷入巨大衝擊中的意識!

他……他沒死!他一直在裝死!用那支所謂的“解毒劑”,製造了這場足以瞞天過海的假死!

所有的疑惑在這一刻如同被颶風席捲的碎片,瞬間拚湊成型!他當眾揭穿蘇婉兒假孕,不僅僅是為了廢掉這個“係統錨點”,更是為了製造一個巨大的、足以轉移所有人注意力的混亂!為他自己的“死亡”和後續的計劃鋪路!他需要時間!需要避開“係統”最嚴密的監控!

“沈……沈硯……”我顫抖著,聲音幹澀得如同砂礫摩擦,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狂喜和後怕,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帶著劫後餘生的戰栗,輕輕地、試探性地撫上他那在燭光下顯得異常紅潤溫熱的……**嘴唇**。

觸手溫熱!帶著活人特有的柔軟和彈性!

這不是冰冷的屍體!這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就在我的指尖剛剛感受到那份真實溫熱的瞬間——

棺中那“沉睡”的人,倏然睜開了雙眼!

那雙深潭般的眸子,在幽暗的燭光下,如同最上等的黑曜石,閃爍著清醒、銳利、以及一絲計劃得逞後的、近乎狡黠的光芒!哪裏還有半分瀕死時的渙散和痛苦?!

他看著我,唇角極其緩慢地勾起一個弧度。那笑容,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近乎邪氣的慵懶。

然後,在我驚駭欲絕、完全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的注視下——

他猛地張口,一口咬住了我撫在他唇上的指尖!

“嘶——!”尖銳的刺痛讓我倒抽一口冷氣!

不是幻覺!是真實的、帶著溫熱濕氣的啃咬!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占有和……警告?

他含著我的指尖,舌尖甚至還惡意地在那細微的傷口上輕輕舔舐了一下,帶來一陣奇異的酥麻和刺痛。那雙幽深的眼睛,如同鎖定獵物的猛獸,牢牢地盯著我近在咫尺、寫滿驚愕的臉。

低沉而沙啞的聲音,帶著棺木特有的回響,清晰地、一字一句地敲在我的耳膜上:

“夫人……”他的氣息溫熱,拂過我的指尖,“戲……要演全套。”

“砰!”

沉重的棺底板合攏的悶響,如同地獄之門關閉的最後一聲歎息,在死寂的靈堂裏回蕩,餘音鑽進我的耳膜,帶來一陣冰冷的戰栗。

他走了。

帶著那支假死藥賦予的七十二個時辰,帶著七世輪回積攢的孤注一擲,消失在通往未知的地底黑暗之中。

靈堂內,隻剩下我,還有那具空蕩蕩、冰冷沉重的金絲楠木棺槨。燭火依舊在跳躍,投下巨大而搖晃的陰影,如同無數窺伺的鬼魅。空氣裏濃烈的香燭和紙錢燃燒後的氣息,混合著棺木的冰冷氣味,形成一種令人窒息的、屬於死亡的甜膩與腐朽。

懷裏那件月白色的錦袍,殘留著他身體的溫熱和獨特的冷冽氣息,沉甸甸地壓在我的臂彎,如同一個滾燙的烙印,提醒著我方纔那驚心動魄的真實。

七十二個時辰……三天三夜……

我深吸一口氣,那混合著死亡氣息的空氣刺得肺腑生疼。巨大的壓力如同無形的山巒轟然壓下,幾乎要將我碾碎在這冰冷的靈堂地磚上。我必須守住這裏!守住這個秘密!用最激烈、最“林晚初”的方式,為他爭取時間!

目光掃過被我蠻力撞開、斜斜搭在棺身上的沉重棺蓋。這破綻太大了!絕不能讓任何人發現!

求生的本能和扮演的狠戾瞬間壓倒了一切!我猛地將那件錦袍塞進寬大的孝服袖袋深處,然後衝到棺槨邊,用盡全身力氣,肩膀死死頂住那沉重的楠木棺蓋!

“嗬——!”

牙關緊咬,額角青筋暴起!沉重的棺蓋在蠻力的推動下,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艱難地、一點點地挪動著,試圖重新合攏!

汗水瞬間浸透了內裏的衣衫,冰冷的孝服貼在背上,帶來陣陣寒意。手臂因為用力過度而劇烈顫抖,骨頭彷彿都在呻吟。但我不能停!一絲縫隙都不能留!

就在棺蓋即將完全合攏的刹那——

靈堂外,那扇沉重的、被我從裏麵閂上的大門,突然傳來了極其輕微的、幾不可聞的刮擦聲!

那聲音細微得如同老鼠磨牙,混雜在燭火燃燒的劈啪聲裏,幾乎難以察覺!

但我的神經早已繃緊到了極限!這細微的異響如同驚雷般炸響在我的腦海裏!

有人!有人在門外!在試圖窺探?!

巨大的驚駭瞬間攫住了心髒!動作猛地僵住!冷汗刷地一下從後背冒出!

是誰?是那幾個被嚇跑的婆子按捺不住好奇?還是……老夫人派來監視的眼線?亦或是……那個無處不在的“它”,在通過某種方式,感知到了靈堂內的異常?!

時間彷彿凝固!心髒在胸腔裏瘋狂擂動,震得耳膜嗡嗡作響!袖袋深處那本筆記和那件錦袍,如同燒紅的烙鐵,燙著我的肌膚!

不能慌!林晚初!不能慌!

電光石火之間,一股被逼到絕境的瘋狂戾氣猛地衝上頭頂!演!演得更瘋!更惡毒!

“哐當——!!!”

我用盡全身殘存的力氣,不是去合攏棺蓋,而是猛地將那沉重的棺蓋再次狠狠推開!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巨大的撞擊讓整個棺槨都晃了一晃!

“沈硯——!!!” 我發出一聲淒厲到破音的尖嚎,如同被萬箭穿心、痛失摯愛的瘋婦!聲音扭曲變形,充滿了刻骨的怨恨和絕望!我撲到棺槨邊,雙手瘋狂地拍打著冰冷的棺木,發出“砰砰砰”的悶響,指甲在堅硬的木頭上刮擦出刺耳的聲音!

“你這個負心漢!你這個騙子!你怎麽敢死?!你怎麽能丟下我一個人?!你說過要看著我死在你前麵的!你這個懦夫!偽君子!你起來!你給我起來說清楚!蘇婉兒那個賤人肚子裏的野種到底是誰的?!是不是你的?!你說啊——!!!”

我歇斯底裏地哭喊著,涕淚橫流,臉上那刻意塗抹又被淚水衝刷的胭脂紅暈徹底糊成一團,狼狽不堪。聲音裏的怨毒和瘋狂,足以讓最鐵石心腸的人也為之膽寒。我一邊哭嚎,一邊用力搖晃著棺槨,製造出更大的動靜,彷彿要將這承載著“負心人”的木頭盒子徹底掀翻!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招惹那個喪門星,你怎麽會死?!你活該!你死得好!哈哈哈哈……” 我又哭又笑,狀若瘋魔,動作幅度大得幾乎要將自己帶倒,寬大的孝服袖子在混亂中掃過燃燒的燭台!

“啪嚓!”

一支素白的蠟燭被我掃落在地!滾燙的蠟油濺開,燭芯接觸到冰冷的地磚,瞬間熄滅,冒起一縷青煙。

就在這混亂製造的巨大聲響和光影搖曳的瞬間——

我的眼角餘光如同最鋒利的刀鋒,精準地掃向靈堂大門下方那條狹窄的門縫!

果然!

借著門外廊下燈籠透進來的微弱光線,我清晰地看到——**一小片深色的、粗糙的布料邊緣**,正緊緊地貼在門縫下方的地麵上!那布料,正是府裏最低等粗使婆子穿的!

有人在門外!正趴在地上,透過門縫向裏窺視!

是那些婆子!她們果然沒走遠!被裏麵的動靜吸引回來了!

巨大的憤怒和一種被冒犯的狂躁瞬間點燃!好!來得正好!

“誰?!誰在外麵鬼鬼祟祟?!” 我猛地止住哭嚎,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厲聲尖叫起來!聲音因為之前的嘶喊而更加沙啞刺耳,充滿了暴戾的殺意!我抓起旁邊一個沉重的銅製燭台(裏麵蠟燭已燒完大半),如同握著凶器,跌跌撞撞、狀若瘋癲地朝著大門猛撲過去!

“滾出來!給本宮滾出來!是不是蘇婉兒那個賤人派你來的?!是不是想看看本宮死了沒有?!本宮要殺了你們!殺了你們所有人給侯爺陪葬——!!!”

我一邊瘋狂地嘶吼著,一邊用沉重的銅燭台狠狠砸向厚重的木門!

“砰!砰!砰!”

沉重的撞擊聲在寂靜的夜裏如同炸雷!木門劇烈地震顫著!門閂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夫……夫人息怒!夫人息怒啊!” 門外傳來婆子驚恐欲絕、帶著哭腔的求饒聲,“奴婢……奴婢隻是擔心夫人!聽到裏麵有動靜……奴婢該死!奴婢這就滾!這就滾!”

腳步聲慌亂地遠去,伴隨著壓抑的啜泣。

我停下了砸門的動作,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氣。手中的銅燭台沉重地垂下。臉上依舊是那副瘋狂扭曲、恨意滔天的表情,眼神凶狠地瞪著那扇緊閉的大門,彷彿要將其燒穿。

直到外麵徹底沒了聲息,我才緩緩地、如同被抽空了力氣般,後退幾步,背靠著冰冷刺骨的棺槨,緩緩滑坐在地。

冷汗早已浸透了裏衣,冰冷地貼在麵板上。心髒依舊在狂跳,如同剛剛經曆了一場生死搏殺。

成功了?暫時嚇退了?

但危機遠未解除。她們聽到了動靜,看到了我的“瘋狂”。這訊息很快就會傳到老夫人甚至更多人耳朵裏。一個“痛失所愛”(或者說痛失報複物件)而徹底瘋狂的侯夫人,隻會引來更多的猜忌和監視!

沈硯留下的錦袍,像一個定時炸彈,藏在我的袖袋裏。

我看著地上那支被我掃落、已經熄滅、流淌著凝固蠟淚的白燭,又看了看靈堂內依舊燃燒的其他燭火,一個瘋狂而大膽的念頭,如同毒蛇般鑽入腦海。

燒了它?

製造一場“意外”的火災?一場由“瘋婦”悲痛失控打翻燭火引發的火災?既能徹底毀掉這件錦袍,抹除他最後一點存在的可疑痕跡,又能製造一場足夠巨大、足夠吸引所有人(包括“它”)注意力的混亂?

這火……能放嗎?放多大?能控製嗎?

我抬頭,環視著這間掛滿白幡、堆滿易燃紙錢和布幔的靈堂。燭火搖曳,如同無數隻誘惑的手。

風險……巨大。稍有不慎,引火燒身,甚至可能真的毀了這具空棺,暴露秘密。

但收益……同樣巨大。一場火災,足以將所有人的目光牢牢釘死在棲梧院,釘死在我這個“瘋婦”身上!為沈硯爭取到最寶貴的時間和最安全的“盲區”!

幹?還是不幹?

袖袋裏那件錦袍的觸感,如同烙鐵般灼燙。

我閉上眼,腦海中閃過沈硯躍入黑暗前那雙燃燒著孤注一擲火焰的眼睛。

七世輪回……最後的機會……

再睜眼時,眼底隻剩下冰冷的決絕和一種豁出一切的瘋狂。

我撐著冰冷的棺槨,緩緩站起身。走到那支熄滅的白燭旁,彎腰,將它撿了起來。燭淚凝固在銅燭台上,冰冷堅硬。

然後,我走到靈堂中央,那個巨大的、堆滿了金銀紙元寶和紙紮車馬的銅盆前。盆裏的紙灰尚有暗紅的餘燼在閃爍。

我蹲下身,將手中那支熄滅的白燭,帶著它冰冷的銅燭台,輕輕地、穩穩地,放進了那堆暗紅的餘燼之中。

銅燭台冰冷的底座壓住了幾縷閃爍的火星,發出細微的“滋”聲。

我抬起頭,目光投向靈堂內懸掛的、低垂的、如同招魂幡般的素白布幔。它們離燃燒的燭火,是那樣近……

隻需要一陣風……

或者……一點“意外”的助力……

我緩緩站起身,走到離那巨大銅盆最近的一排燃燒的素白蠟燭前。燭淚流淌,火光跳躍。

寬大的孝服袖子,如同沉重的雲,垂落在身側。

一陣穿堂風,不知從哪個縫隙鑽了進來,吹得靈堂內的燭火一陣猛烈搖曳,白幡飄動。

就是現在!

我的身體,如同被巨大的悲痛徹底擊垮,猛地一個踉蹌!

“啊——!” 一聲短促而淒厲的驚呼!

寬大的孝服袖子,帶著一股決絕的力道,猛地掃向那一排燃燒的蠟燭!

“嘩啦——!!!”

數支燃燒的蠟燭被掃落!帶著滾燙的蠟油和跳躍的火苗,如同隕落的流星,狠狠地砸向下方——

那堆滿了易燃紙錢、紙紮和暗紅餘燼的巨大銅盆!

“轟——!!!”

一團熾烈的、橘紅色的火焰,如同被壓抑了千年的凶獸,瞬間從銅盆中咆哮著騰空而起!瘋狂地舔舐著低垂的素白布幔!

火!

燃燒起來了!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