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你家長輩難道沒教過你,出門在外,要尊重前輩嗎?”
湯顯宗還未發怒,別人倒先坐不住了。
劉士餘,湯山城劉家的老祖,但不同於李家老祖,他是貨真價實的陰陽境,雖然僅僅隻是陰一境界,但實力根本不是李家老祖可比。
恰因如此,即便看到李家老祖吃癟,他對趙牧等人也沒絲毫敬畏。
這是他一身實力給他的底氣。
“小姑娘,我們隻是問了句你們從何而來,你卻如此激烈的惡言相向,是何道理?”
“見到漂亮姑娘就要搶?”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小姑娘你這皮囊長得這麽好,這幾個小子年輕定力不足,做出失去理智的事情也在所難免。”
“可,就目前為止,你可曾被他們欺負?”
“我現在看到的是,他們非但沒碰到你一個衣角,反而被你打成了殘廢,甚至就連之前來接他們迴家的人,也都被你,還有你們打死打傷,這是何道理?”
“修真界雖說實力為尊,但像你們這樣欺負人的,還真不多見。”
“果真,大勢力出身的人,想來眼睛長在額頭上,根本不把他人放在眼裏。”
“......”
繼劉士餘之後,又有一個羽扇綸巾的老者站了出來,他是鐵家老祖,鐵璘,同樣也是貨真價實的陰陽境高手。
但如今看來,相較於他的修為,他的嘴皮子明顯更為厲害。
僅僅幾句話,竟然就倒打一耙,他們成了受害者,趙牧等人反倒成了驕橫跋扈之人。
而且,字字有理有據。
就算是周圍的人聽了,都覺得十分有道理。
畢竟,從始至終,這三人都沒受到任何傷害,反倒湯金辰一方的人,接連重創乃至身死。
越想越覺得鐵璘說的有道理。
“還真是個詭辯高手啊!”
趙牧深深地看了那個鐵璘一眼,雖然強詞奪理,可偏偏聽起來還挺有道理,讓人幾乎找不出破綻所在。
不過......
“老頭,說這話你也不臉紅?”
“沒有他們對本姑娘起覬覦之心的因,何來現在的果。”
“別在這兒給本姑娘詭辯,搞什麽受害者有罪論。”
“今日也就是本姑娘實力尚可,如若不然,怕是早就被這些渣滓給糟蹋了。”
“你若非要詭辯,那就別怪本姑娘把你老孃丟到怡紅院賺錢了,畢竟,我這樣做也是為了你好,能賺點錢給你貼補家用,你說是也不是。”
蕭泠汐本就機靈,更何況跟在趙牧的身邊那麽久,論詭辯,她也是此道高手。
想給她洗腦?簡直做夢。
論嘴皮子,她還沒輸過,除了趙牧那家夥。
“你倒是會強詞奪理,嗬嗬!”
鐵璘冷冷的反駁了一句,但內心卻有些失望,沒想到這小女娃這麽厲害,三兩句話就讓他的詭辯不攻自破。
“強詞奪理?不不不,這我可不厲害。”
蕭泠汐伸出一個手指左右擺了擺,然後似笑非笑的挑眉道:“但我身法速度還不錯,暗中偷個人應該問題不大,你要再這樣陰陽怪氣的詭辯,可就別怪本姑娘讓你老孃賺錢貼補家用了。”
“哼~”
鐵璘頓時一甩袖,不說話了。
根本沒法兒講道理。
也就是蕭泠汐這一反駁,讓周圍的人忽然醒悟。
他們這是被眼前的畫麵先入為主,才下意識覺得鐵璘的話有道理,差點被忽悠瘸了。
果然,這些世家,沒一個好東西。
強詞奪理有一套。
“姑娘,不知你們從何而來?”
湯顯宗並沒有因為這小小的插曲動怒,而是看著顏傾月再次開口。
口舌之爭最無異議。
但......
顏傾月依舊沒有迴應,這讓他忍不住直皺眉頭。
不過下一瞬,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麽,轉眸看向三人中唯一一個男子。
難不成......
這個男子年紀並不大,也就三十五上下,但一身修為已經是四極境後期,放在頂尖勢力都是天才般的存在。
畢竟,不同於其他人,他是曾經走到外麵看過世界的,隻是無法爭渡,最後選擇折返歸來,在這湯山城當個土皇帝。
他雖然沒有接觸過超一流勢力的天才,但一流勢力卻又好些。
不過,一流勢力的那些天才,明顯沒有優秀到趙牧這個程度。
“小兄弟,不知你們從何而來?”
他轉變思維模式,不以最強者論,而是唯性別論。
一男二女,恐怕真正做主的是這個男人。
果不其然,下一瞬,他開口了。
“是何來曆很重要嗎?”
趙牧看著湯顯宗輕笑一聲,淡淡的道:“難不成,我要說我來自頂尖勢力,你就準備善罷甘休,甚至好吃好喝的供著我們,最後安然無恙的送我們出城?”
湯顯宗並不在意趙牧的冷嘲熱諷,而是淡淡的道:“若真是如此,我自然會放你們離開。”
“真的?”
趙牧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淡淡的道:“你難道不怕我們將來迴過頭來再收拾你們?”
“你就不怕因為你的低頭,而失去對湯山城的統治?”
“堂堂一城之主,丟了臉,可不是件小事,威望可是會大損的。”
“更何況,你想善罷甘休,可我們不一定,畢竟,這幾個家夥是什麽貨色,你們心裏應該也有點數。”
“敢對她們動歪心思,我可沒法兒容忍。”
“想要和平解決此事,倒也簡單,你現在直接轉身離開,這些得罪我們的人,讓我們來自行處置。”
“包括這個老頭。”
說到最後,趙牧伸手指了指李家老祖,這麽好的磨刀石,他可不想輕易放手,更何況,這老東西可不是善茬。
剛剛耍威風,就得付出代價。
“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嗎?”
湯顯宗的語氣明顯有些許變化,很顯然,他快要沒有耐心了。
“沒有!”
趙牧果斷搖頭。
“年輕人,出門在外,需藏拙,太過氣盛,容易夭折!”
湯顯宗這話,已經近乎威脅,就差直接說,你要是再堅持,就別怪我把你們都宰了。
“年輕人不氣盛,那還叫年輕人嗎?”
趙牧嘴角微翹,淡淡的道:“你也別裝模作樣了,我知道,你壓根就沒打算放我們離開,隻是想給自己營造一個受迫害者的形象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