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樣？”
顏傾月能看出趙牧的情況，但蕭泠汐沒這個眼力，見他被擊退，嘴角又沁出鮮血，立即上前關心詢問。
畢竟，這事兒是她惹出來的。
“無礙！”
趙牧微微搖頭，然後重新抬眸，看向那轟然落地的李家老祖，總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怎麽說呢......
有些不太符合他對陰陽境高手的認知。
因為......太弱了。
他煉靈修為才堪堪跨入四極境大圓滿，煉體依舊處於四極境後期，正常情況下，即便他靈體雙雙突破到四極境大圓滿，想要與陰陽境高手碰一碰，都得拿出百分之兩百的實力。
也就是因為湯山城偏僻，這裏的陰陽境高手實力普遍比其他地方要弱，所以才躍躍欲試。
但凡換成其他大城，趙牧連比試的心都沒有。
因為根本沒可能打得過，即便交手，恐怕也是別人隨手一揮的事情。
畢竟，陰陽境與四極境的鴻溝相當大。
就連大富婆和大綠茶都曾說過，他的實力放在四極境雖然離譜，但跟陰陽境，差距還是相當之大。
不對勁，很不對勁。
“他比尋常陰陽境修士，要弱了最起碼七成以上，這個老者的境界有點虛，甚至都不太像真正的陰陽境.....”
顏傾月不知何時來到了趙牧的另一側，用十分古怪的語氣說道。
“不錯，我也有這種感覺，這老東西該不會壓根就不是陰陽境，而是用了什麽禁術，亦或者吃了什麽藥，強行提升修為的吧！”
趙牧很難不往這方麵懷疑。
因為連四極境大圓滿都宰了，家中若是無更強者，為了找迴顏麵，救迴後輩，極有可能做出這種極端的決定。
“不太清楚，但.....”
“但我可以接著試試！”
趙牧嘴角微翹，接過了大富婆的話茬。
“你還要打？”
蕭泠汐有些驚訝的看著趙牧，道：“你都受傷了，還打？”
“這點上算得了什麽，跟這老東西打打，說不定還能讓我得到點好處呢！這麽好的磨刀石，可難遇到得很呢！”
趙牧伸手抹掉嘴角的鮮血，上前一步，正視懸浮在半空的李家老者，眼中的戰鬥欲幾乎燃燒起來。
受傷？
這麽多年過來，他受的傷都記不清多少次了。
最嚴重的時候整個人都差點隻剩下骨架，這麽點傷算得了什麽，再多說兩句，就痊癒了。
畢竟，天雷梷和萬魔裂體賦予了他強大的恢複能力。
“老東西，你飄在天上裝什麽裝，一個墊底的垃圾陰陽境罷了，來來來，有本事咱們再過兩招。”
趙牧神手指天，眼中沒一點對陰陽境強者的敬畏，反倒是鄙夷滿滿。
威壓尚在，周圍的人隻能匍匐在地上抬眸看天。
見這一幕，都是驚呆了。
“不是，什麽情況，這小子瘋了不成？竟然還敢挑釁李家老祖？”
“剛剛都受傷了，真是強種啊！”
“誰說不是呢，自己幾斤幾兩都已經衡量出來了，還敢挑釁，萬一死在這裏咋辦。”
“話不能這麽說，你們難道沒發現，那個帶著帷帽的女子並沒有出手阻攔嗎？”
“不錯不錯，剛剛這個男子受傷，女子都沒立即上前，很顯然沒受什麽重傷。”
“剛剛他們的話並沒有遮掩，我聽的一清二楚，李家老祖的實力像是強行提升上去的，跟真正的陰陽境高手，相差甚遠。”
“竟然是這樣的嗎？難怪這家夥剛剛能夠正麵硬杠李家老祖，我還以為四極境真能強到如此變態的程度。”
“......”
眾人議論紛紛，聲音雖然不大，但卻被懸浮在半空的李家老祖盡數聽到。
他想要的效果徹底得不到了。
這群刁民開始懷疑他，甚至整個湯山城的上層。
不行，必須當著所有人的麵證明自己，得.....殺了這小子。
李家老祖矍鑠的眸子中露出一絲殺意。
“呦呦呦~”
見狀，趙牧毫不客氣的嘲諷道：“想殺我是吧，那趕緊來啊，沒用的老登。”
“小兔崽子，你敢如此辱罵我李家老祖，你......”
話還沒說完，直接沒聲兒了。
因為剛剛趙牧隨手甩了一巴掌，他可不像蕭泠汐那麽仁慈，一巴掌直接把他腦袋都拍碎了，連靈魂都沒來得及逃離。
李家少爺，就這麽輕飄飄的沒了。
周圍之人都被這一幕給嚇傻了。
殺別人也就算了，這家夥怎麽還真敢殺李家少爺啊。
這就是不死不休了。
咕嚕~
見到同伴被拍死，其餘幾家的少爺，甚至就連囂張的湯金辰這會兒也都下意識嚥了口唾沫，不敢再多嘴，怕引起這個瘋子的注意。
心裏都狂喊，老祖救命啊！
“當著老朽的麵，殺老朽的晚輩，你小子，今日定要將你挫骨揚灰。”
李家老祖怒不可遏，他死都沒想到，這混賬玩意兒會有如此大膽。
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行走江湖，這幾乎是大家的行事準則，可這家夥也太不講規矩了吧。
“那你倒是來啊，在這裏囉嗦什麽，該不會是心裏發虛，覺得一個人打不過我，在等援兵吧？”
“都一大把年紀了，丟不丟人啊。”
“陰陽境不敢主動對我這個四極境動手，還真是活久見。”
趙牧的極盡嘲諷，讓蕭泠汐忍不住莞爾一笑，這家夥的嘴，還是一如既往的討厭。
但同時，她也算看出來了，趙牧這家夥沒有胡來，老東西的狀態確實不太對勁啊，正如趙牧所言，恐怕真的在等援兵。
但......
老東西最看重麵子，被趙牧這麽一激將，已然無法再忍受，直接動手。
“豎子敢爾，給老夫死來！”
李家老祖再也沒法兒等待，再不動手，他李家在湯山城的聲望怕是要一落千丈，以後得低著腦袋做人了。
“嗬嗬，來得好！”
趙牧嘴角微翹，這老東西總算是願意動手了。
砰~
雙方瞬間碰撞在一起。
也就在這一刻，趙牧終於確定，這老東西確實不對勁。
雖然實力依舊很強悍，但絕不符合陰陽境的水準，雖然每一次碰撞，他都會受不小程度的傷，但他非但不在乎，還興奮異常。
這塊磨刀石，相當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