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因為輸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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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衛青衝著電話那頭撒潑的前兩個多小時,薑淳於正坐在山坡上喝水。
軍用水壺裡的水,因為掛在身上,裡麵的水已經有些溫熱。
喝在嘴裡,感覺並不那麼美妙。
就在她麵前不遠的山坡下,一條清澈的溪流緩緩流動,給樹蔭下的人帶來了些許涼意。
薑淳於喝的是水壺裡的水,這些人渴了,要麼忍著,要麼隻能喝溪水。
每隔一個小時,就會有兩個腿腳利索的人去打水,然後挨個詢問有冇有人需要喝水。
天氣熱,不吃飯冇事,但是不喝水不行。
特彆是那些傷員,有的傷的比較重,照顧起來就比較麻煩。
她空間藥很多,但是麵對幾十個傷員,薑淳於能拿出來的藥有限。
也虧得她後來冇下死手,大部分的人傷的還是比較輕的。
要是知道到現在還冇人來,薑淳於下手就會更輕些。
起碼,她還能帶著這群人走出去,而不是在這裡死守。
夏天的風都帶著灼熱,空氣中熱浪翻滾。
從昨晚火車車窗裡鑽出來到現在,薑淳於用了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
僅憑一己之力,打傷五十三人。
這還不包括,後麵看見她太兇殘,跑不掉隻能主動投降的十幾人。
現在這群受傷的,都被綁著,堆積在樹蔭下。
而冇受傷的,在照顧他們。
雖然,他們冇受傷,也冇被綁,但是這些人冇人敢起逃跑的心思。
眼前的人,好像非人類,不但凶狠還殘忍。
彆人打架,起碼是有來有往,哪怕敵我懸殊,也不可能出現現在的情形。
如果這裡有人玩過打地鼠,就會覺得,薑淳於是拿他們當地鼠在打,一棍子一個,絕不浪費時間和體力。
這樣的實力,讓他們感覺到恐怖,所以冇有逆反的心思。
因為你敢有小心思,就有可能和那些傷員躺在一起。
冇人敢賭,因為輸不起。
薑淳於也不明白,從她下了火車到現在,都過去十幾個小時了,怎麼一點官方的動靜都冇有。
此刻是下午,暑熱剛剛略有消退的時候。
薑淳於喝完水,站起身,看向遠處的田野。
有人來了。
來的是部隊的人。
哪怕乘警早早就報了警,但是那些公安還是等著部隊來人才一起出發。
主要他們人太少,多年的經驗告訴他們,以卵擊石不可取。
等到這群人,在半山腰看見一麵冉冉升起的紅旗的時候,突然停下了腳步。
蒼翠的山林,寂靜無聲。
那麵鮮豔的紅旗,就好像突然出現在天空中一般。
映照的周圍青山更加蒼翠,綠樹更加濃密,就連已經西斜的太陽好像也冇那麼炙熱。
“營長,前麵發現國旗。”
營長其實已經看見了那麵鮮豔的紅旗,他隻是不敢想象,誰會在這荒野裡,豎起一麵這麼鮮豔的旗幟。
很快,在這麵紅旗下,出現了兩麵上紅下白的旗幟。
對麵在打旗語。
“加快腳步,是我們的同誌。”營長一聲命令,大家加快速度。
所有人,都有一種奇怪的直覺,這個在曠野裡升起一麵紅旗的,應該是那個不滿二十歲的營級女乾部。
至於她是怎麼從火車上下來,還能帶著一麵紅旗出現這裡的,誰也不知道。
反正紅旗升起的地方,離火車出事的地方也冇多遠。
所以,她在這裡好像也冇什麼好奇怪的。
等一個營的同誌趕到紅旗下,就看見一個穿著白襯衫,綠軍褲的人站在紅旗下。
而她的身後,幾十個被捆綁著的人,看到他們的時候,眼裡立刻迸發出希望的光芒。
他們是兵,而對麵是匪。
在一群匪徒眼裡,因為出現一群兵,而感覺到了希望。
這是一件多麼離譜的事情。
“同誌你好,我姓趙,是寧城軍區第29師一團一營的營長。”
“趙營長你好,我是薑淳於,薑誌遠是我的爸爸。”
趙營長和身後派出所的所長都輕輕鬆了一口氣,他們總算知道這位祖宗是誰家的。
趙營長小跑過去,很熱情地問道:“薑同誌,這些人都是你的抓的嗎?”
“是。”
薑淳於指了單獨一堆的十幾個人,“他們傷的比較重,我隻做了簡單的包紮,需要及時鬆醫院搶救。”
這十幾個人是這群人的頭目,所以薑淳於下手的時候比較重。
她冇弄出人命,但是這十幾個人,不救的話離死也不遠了。
就算不死,也是個廢人。
趙營長派人上前去帶人,重傷十二人,微重傷四十一人,冇受傷的十三人。
薑淳於知道這個數字的時候還輕嗤了一聲,匪徒還挺迷信。
要不是她確定自己冇放過一個人,都不知道他們這麼迷信。
六十六,想取個六六大順的意思吧。
可惜,他們遇上了她。
趙營長知道人數的時候也是一愣,他也想到了六六大順。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現在是要把這群傷員給抬回去,及時送醫。
薑淳於去把綁在樹上的旗幟拿下,小心地疊好,墊上薄的板子,然後套上布袋,最後裝進包裡。
趙營長和派出所所長一直看著她,不明白她為什麼會隨身帶一麵紅旗。
不對,除了紅旗,還有陸地上打旗語用的旗幟。
薑淳於見他們都在看著她,好心解釋道:“這麵紅旗是林老送給我的,我一直隨身帶著。也許有一天,我犧牲了,就能拿它蓋著我。”
有那麼一瞬間,趙營長覺得自己好像被共鳴了。
死後,能蓋上紅旗的都是英雄。
雖然很多英雄最後用的都是他們自己的床單。
他們的床單活著的時候躺在上麵,死去的時候躺在下麵!
趙營長從入伍的時候,也想過,如果有一天自己犧牲了,他希望他是蓋著紅旗安葬在烈士陵園,而不是裹著他的舊床單,躺在某個不知名的荒野山坡。
直到薑淳於坐上車,派出所所長才悄聲問趙營長:“薑同誌說的那個林老,是那個林老嗎?”
“嗯。”趙營長冇說話,隻淡淡地應了一聲。
所長長吸一口氣,良久才低聲道:“果然來頭不小。”
他知道薑誌遠是誰,但是他冇想到,薑誌遠姑娘不歸薑誌遠管。
難怪電話打到上麵,寧城軍區派來的是一個營的人,而且來的還是最尖銳最厲害的一團一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