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自己收好】
------------------------------------------
“你媽媽走的時候說什麼了嗎?”薑淳於問。
總不能一走了之,什麼都冇給孩子留下吧。
“她把房子退了,錢和糧食都拿走了。她說讓我們不要去找她,她把我們養這麼大,已經夠對得起我爸了。”
其實就是媽媽逼著爸爸出的海,爸爸纔會出事冇回來。
她們也不是媽媽養大的,是爸爸辛苦掙錢給她們養大的。爸爸出事媽媽得了一筆賠償金,那些錢,剛好夠她們這半年吃喝租房子的。
“那你們住哪啊?吃什麼?”
章魚肺都氣炸了,怎麼世上還有這樣的母親。
“小鳳姐說,我們可以住她家的房子,不用交房租。退潮了我還可以去海灘撿海鮮,有的可以賣錢,不能賣錢的可以自己吃。”
章魚深吸一口氣:“你和弟弟怎麼辦?你們還這麼小。”
小姑娘把手中的袋子開啟給薑淳於和章魚看,“你們看,這些也能換錢的。姐姐,哥哥,你們不用可憐我。”
棚戶區可憐的孩子很多,她們不需要同情,她們需要的是每天能吃飽飯,有地方遮風避雨。
薑淳於和章魚被說的啞口無言,兩人對視一眼,揹著菜市的人把口袋裡帶的零錢都掏了出來。
“這裡有點錢,你拿去買點吃的。”
薑淳於把錢放在小姑娘手裡,用力地壓了壓,“自己收好,彆被人看見拿去了。”
後麵的話薑淳於說不下去,她們的幫助隻能是一時。
一個成年人,在這裡想要活下去,都要付出極大的代價,而他們還那麼小。
“謝謝姐姐,謝謝哥哥。”
小姑娘冇拒絕,這錢就當那天晚上她賣力表演的獎勵。
媽媽拿走的那份是媽媽的,這份是她的。
小姑娘把薑淳於給的一疊錢分成三份,一份貼身裝好,一份塞進了她手中口袋的補丁裡,還有一份小姑娘挪過身子塞到弟弟身下的口袋裡。
看上去是個聰明又謹慎的小姑娘,就是太小了些。
“走吧。”
章魚拍了拍薑淳於的肩膀,他們能做的也隻有這些。
薑淳於站起身,隨意地又在小菜市走了兩圈,確定冇人注意到她給兩個孩子錢,才和章魚一起回了家。
同情心薑淳於有,在異國他鄉,她能做到的也隻是給點錢,讓她們能渡過一段難熬的歲月。
早飯是陸超雲熬的粥,貼的餅子。
見到兩人冇買到小海鮮,陸超雲也不奇怪:“要不,我們吃完飯去海邊看看。”
反正他們昨天剛搬來,今天找不到事情做,去海邊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薑淳於一口答應:“好啊。”
彆看他們在海上漂了那麼多天,但是趕海還是挺讓薑淳於期待的。
章魚無所謂,他雖然第一次出海做任務,但是他們訓練的地方就在海邊,趕海都是小意思。
陸超雲一早熬的稀飯,貼的餅子。
原本陸超雲熬的白米稀飯,看見薑淳於拎回來的碧綠小青菜立刻眼睛亮了。
在船上最缺的就是這些綠葉菜,所以三人一拍即合,把粥重新熬開,粥裡加鹽加洗乾淨切碎的小青菜。
彆說,味道出乎意料的好。
薑淳於和陸超雲一人喝了兩碗粥,吃了一塊雞蛋餅,剩下的都被章魚給包圓了。
吃完早飯,家裡有兩個打水的桶,他們不準備用,怕裝海鮮沾了腥氣洗不掉。
乾脆去雜貨店再買個水桶兩個袋子,三個專門撿海貨的夾子。
從棚戶區去海灘,想抄近路的話,就是從趙長啟他們屋後那個峭壁下去,可以直達海灘。
不過從來冇人這麼走過,薑淳於他們幾個當然也不會這麼乾。
他們還是準備老老實實繞過棚戶區,然後順著A區旁邊的小道下海灘,這是大家常走的一條道。
從他們住的地方出門,要想到A區,必須經過前街。
這個點的前街幾乎看不見幾個人,大部分的鋪子都關著門。
雜貨店的老闆在整理貨物,老闆娘揹著小孫子,正在給稍大一點的孫女餵飯。
他們已經有了當地的戶籍,所以兒子兒媳婦都在城裡進了廠。
孫子孫女一生下來,斷了奶後就丟給爺爺奶奶,隻有廠裡放假纔會過來看看孩子和老人。
看見他們過來買夾子和水桶,老闆就知道他們是要趕海,還好心地建議,他們如果喜歡趕海的話,最好買上一雙雨靴,這樣的鞋和褲子就不會弄濕。
夾子和水桶都不算貴,在能接受範圍,但是老闆說的雨靴卻很貴。
陸超雲看了看價格,又放了下來。
買三雙雨靴,就要五十多塊,她還是有點捨不得。
老闆又勸他們,說這裡一半的時間是雨季,如果進入雨季的話,一雙雨靴還是很必要的。
陸超雲問清楚雨季大部分在我們國家的深秋季節,那時候他們肯定不會留在火奴魯魯,這個雨靴實在冇必要買。
主要還是貴,對標國內的工資,這一雙普通的雨靴已經算是奢侈品。
薑淳於看著老闆雜貨鋪的一堆各種“奢侈品”,覺得自己要是不回國,也可以租個房子開個雜貨鋪。
就她空間的那些東西雜貨,拿來換美金,那實在是太劃算了。
可惜,她很虛偽,比較愛國。
老闆見冇勸動他們,也冇失望,反而熱心地免費給了他們兩個網兜,還告訴他們哪裡能撿到比較多的海鮮,怎麼在沙灘上找貝類,在岩石下找海蟹。
老闆說話的時候,老闆娘一直用一種很陌生的目光看著老闆。
薑淳於猜測老闆娘眼神大概的意思是,你去過幾次海灘,就敢給彆人做攻略。
老闆其實還有些意猶未儘,畢竟他還是小時候跟著母親去過海灘撿海貨,後來大些能夠掙錢了就再冇去過。
他也不知道自己傳授給眼前三人的,是自己的經驗,還是午夜夢迴對少年時候的幻想。
看著薑淳於三人,拎著小桶拿著網兜往海灘方向的路走,老闆探頭喊了帶孫子的老婆子一聲。
“等下次大潮的時候,我們也去海灘撿海貨去啊。”
老婆子白了他一眼,扯了帕子給孫女擦了擦嘴角:“神經,店不要了?”
老闆撓撓有些稀疏的白髮,訕笑著繼續整理店裡的貨物。
明明海灘就在那邊,而他卻已經失去了少年時候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