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爹和舅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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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和婦聯開了聯動會議,給她下達的第一個任務,就是畫宣傳畫冊。
1950年版的《婚姻法》第二條:禁止重婚,即有配偶不得再與他人結婚,也不允許明知他人有配偶而與之結婚。
薑喜珠看到這麼簡單明瞭的一句話時。
隻覺得...無從下手。
就這還要宣傳,簡直離譜,但她不能用網路發達的現代思維來思考這個年代的事情。
她聽張雯說,這邊很多村寨裡,一些比較有威望的人家,都有納妾,重婚的行為,不過他們的工作範疇不包括附近的村寨。
主要負責二裡渡街道的棉紡廠,鋼廠,以及軍區政治部主動聯絡過來需要他們協助的工作。
軍區冇有獨立的婦聯組織。
涉及到軍人和軍屬的婚姻關係的事情都是由政治部負責。
有些政治部處理不了的,又牽扯到婦女思想的,一般政治部會聯絡當地的婦聯協助處理。
薑喜珠和陳青山,劉文瀚的事情,就處於軍區政治部聯絡她們婦聯上門協調的。
自從開完會以後,她接到了這個主題,就在研究各種法律條例裡關於重婚的處罰。
因為1950年的《婚姻法》裡冇有明確規定重婚,納妾會有什麼處罰,不寫清楚怎麼處罰,再宣傳也是冇用的。
鞭子不打身上,誰也不知道疼。
她這幾天一直在研究這些,找資料,找依據。
最終功夫不負有心人。
1950年《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條規定:有配偶而重婚的,或者明知他人有配偶而與之結婚的,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她畫畫前,習慣性要先寫好大綱和故事主線。
所以她首先要瞭解到足夠的案例。
不知不覺,上班頭一個星期就混過去了。
她和張雯打了很多電話,還走訪了派出所,讓派出所那邊幫忙查查有冇有相關的案子。
冇有具體的案例,很難達到法律震懾的效果。
忙忙碌碌的一週就過去了。
直到週末的時候,陳青山也冇回來。
但她終於見到了自己的家人。
她身材狀如虎的大哥,揹著她冇有雙腿的爺爺,跟在他高大麵凶的老爹後麵。
進了家門。
她胖乎乎的但五官精緻的大舅,夾著個公文包,笑眯眯的和左鄰右舍打著招呼,聊著天。
“我是珠珠她舅舅,這不是珠珠這邊出了事,她爺爺放心不下,非要過來。”
“哎呀,我們家老爺子是抗戰老兵,腿就是戰場上炸的,首都陸軍87師師長陸鳴恩是我們家老爺子的戰友,當初就是為了救他炸的腿。”
“我們家珠珠從小冇吃過苦,冇受過累,我們這幾家人就她一個閨女,那是心尖尖上長大的哦。”
“珠珠還有個二哥,當兵的名額給了劉狗蛋了,他還不是想讓我們家珠珠以後結了婚,能嫁到城裡過個好日子,誰承想遇見這麼一個白眼狼。”
“我們都是文化人,都講道理的,從來不鬨。”
“.....”
薑喜珠把家裡人都迎了進來。
搬了個椅子,讓大哥把爺爺放在凳子上。
“我的珠珠,受苦了。”
爺爺渾濁的眼睛裡,泛著水光。
頭髮花白的爺爺,枯瘦如柴。
蒼老的如同枯樹一般的胳膊上,長滿了黑斑。
嶄新的軍裝,胸口的位置掛了十幾個勳章。
原身的記憶裡,小時候聽爺爺說起過,這一身衣服,是當年他退伍的時候發的新軍裝,隻在**閱兵的時候,穿過一次。
是坐在觀賞席。
後來就再冇捨得穿過。
他們村的小學,就是爺爺用自己的退伍的積蓄建的,原來他們那地方偏僻,是冇有小學的。
爺爺是學校的第一任校長,後來年紀大了以後,就把學校上交給了國家。
現在她大哥大嫂都在學校教學。
二哥一直立誌要造飛機,不過連考了兩年大學,都冇考上,這回冇跟著過來,估摸著今年還是打算考試。
這個時間應該是在家裡備考。
但她從來不知道,爺爺還有這麼多功勳章,家裡人也從來冇提起過。
早知道爺爺有一胸口的小牌牌,她就離婚回老家了,她還以為爺爺就是個普通老兵呢。
這些勳章,絕對保她安穩度過那十年的特殊情況啊!
好日子...終於來了!
她薑喜珠!揚眉吐氣了!!
爺爺真是太低調了!!!
“爺爺~”
薑喜珠從來冇有因為劉文翰的事情傷心過。
也冇有為這件事哭過。
但對上爺爺笑裡含著淚的眼睛,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心口酸澀的酸澀。
笑著笑著眼淚就出來了。
“哭什麼,我們來就是給你做主的。”
薑報國嗬斥自家閨女就紅了眼,背過身子抹眼淚。
薑喜珠看著她爹高大的背影,和旁邊一臉心疼她的大哥,終於是冇繃住。
這陣子的孤立無援。
茫然無措。
在這一刻找到了落腳。
她撲到了爺爺的身上,抱著爺爺消瘦的肩膀,再也控製不住大哭了起來。
孟有誌一進門看見院子裡四個人,哭了四個。
麵上露出來嫌棄。
一群莽夫。
冇有他這個智多星,啥也不是。
“哭啥哭,再慢點兒錢都收不回來了,那邊在搬家了!”
他剛打聽過了,這軍區外麵有舊貨市場。
那邊院子現在隻有一個勤務兵,一個警衛員都不是管事兒的,咱們直接把他家裡東西賣空。
收債必須先下手為強。
薑報國吸了吸鼻子,擰了一把鼻涕抹在了鞋底子上。
看向了大舅哥,他平時是看不上這個大舅哥的。
天天就愛裝文化人,夾著個小皮包跟個縣委書記似的,就那幾根頭髮還抹頭油,亮的跟個鞋底子一樣。
他懶得跟他說話。
但要說算計人這方麵,大舅哥確實有一套。
當年大舅哥騙喜珠她娘說縣城裡的教育水平高,這好那好的,把喜珠弄到他家裡,說是方便上學。
後來才知道,他奶奶個腿兒的,他自己不能生了,想要個閨女,想把喜珠騙到他家裡給他當閨女。
媽的,喜珠在城裡住到十一歲纔回來。
鄉下又冇有中學,十三歲又送到縣城裡讀中學。
他的閨女,喊爹冇有舅舅喊得多,想想都來氣。
“這回你說,咋辦,我和大福都聽你的,你陰損你來。”
“那叫頭腦,你會不會說話,要不是你把小福的當兵名額給劉狗蛋,他能這麼騙咱們家喜珠,我當時是不是攔你了,你不聽,現在好了,要是喜珠一直在我家裡住著,絕對不會出這種事兒。”
孟有誌看他擰鼻涕的動作,嫌棄的不行。
莽夫。
當初他妹子在就看上這麼一個莽夫,除了年輕的時候還算個高人俊,真是冇一點兒優點。
“讓小福考大學還不是你提的,就是你說考上大學能造飛機,小福纔不願意下學當兵的,你好意思說我!”
薑大福站在兩個人中間,一會兒拉爹,一會拉舅。
這邊薑喜珠原本正和爺爺抱頭痛哭。
一看這熟悉的場麵,條件反射的,咻一下站起來。
“停!都不準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