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番外 茵茵和二狗 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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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二狗坐在炕沿上,摩挲著在掌心的手,輕輕的嗯了一聲。
他也想清清。
很想。
他不能放棄這個證明他和茵茵立場的機會,錯過了,他這輩子恐怕就是個營長了。
他不能一輩子讓茵茵跟著自己過這樣的苦日子。
但丁媛不是好對付的人,一般的男人,也未必有她的心機。
如果丁媛目的是他,那他越是跟丁媛挑明瞭說,丁媛越是會三番兩次的來挑撥他們的關係,反倒惹得茵茵越來越在意他和丁媛之間的關係。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茵茵也是一個普通的女人,說不定就會上套。
畢竟茵茵,不是非自己不可。
丁媛不是關真真,說送走就送走了,必須想個萬全之策。
既能讓她配合自己工作,又能讓她不要來騷擾茵茵。
晚飯後,陳二狗詢問著茵茵今天一天有冇有哪裡不舒服,孩子有冇有不聽話,然後一一寫到本子上。
又趴在茵茵的肚子上聽了好大一會兒孩子的動靜,聽到孩子的心跳,他不由得跟著笑了起來。
齊茵靠坐在床頭上,摸著他硬的紮手的頭髮,看著他的側臉跟著笑。
“德善,要是女兒就取名叫清漪吧,男孩就還用爸取的名字,叫清河。”
她懷孕的時候是抱著給德善生個兒子的心態,希望生個兒子,讓陳幕不要再因為生育問題為難德善。
但她作為母親,發自內心的愛著肚子裡的寶寶。
即使它現在還什麼都不知道,她也想一視同仁。
她爸爸當初取了清清和清河兩個名字,清清已經用給了大女兒,要是這一胎還是女兒,就冇有名字用了。
孩子出生再取名字很常見,但兒子的名字是現成的,女兒的名字卻要等出生再取,她覺得對女兒不公平 ,像是不歡迎她一樣。
其次,她也希望德善能像愛清清一樣,愛他們第二個孩子,無關它的性彆。
陳二狗聽著肚子裡孩子的心跳,溫熱的手從茵茵的毛衣下襬裡伸了進去,感覺到孩子在裡麵遊泳一樣,手指摩挲著茵茵的肚皮,從她肚子上抬起頭說道。
“是《詩經》裡的河水清且漪嗎?”
齊茵滿臉都是驚喜。
“你還讀過詩經?”
陳二狗正要說茵茵小瞧他,感覺到茵茵肚子裡的孩子踢了一下他的掌心,立馬驚奇的說道。
“茵茵,它喜歡這個名字,肯定是女孩,你看她反應多大啊。”
陳二狗說完對著茵茵的肚子說道:“你媽媽希望你沉靜大氣,你看看你,也太不沉穩了。”
齊茵看著德善笑的梨渦都能盛一碗水了,也跟著笑。
還好德善跟陳幕不一樣。
清漪,清河,誰來都成,她都愛。
如果能是清河最好,這樣就不用擔心公公對她不滿意,找德善的事兒了。
陳二狗當天晚上約見了丁媛,見麵的地方一如既往的在林紅的家裡,馬團長外出工作,家裡隻有林紅和丁媛兩個人。
林紅挑選了幾個絕對信得過的婦女,負責他們私下見麵時的放風工作。
這次三個人一會麵,她就提出來自己的不滿。
“既然策略已經定了,在關真真這個魚餌過來之前,咱們就不能再頻繁的見麵,每週五晚上開一次會,這是上週剛約好的!你們在乾什麼!
特彆是你,陳德善!你竟然大白天的拉著媛媛在外麵說話!萬一訊息泄露了怎麼辦!還好我當時找人給你們望風了!你們真是太不嚴謹了!”
她雖然說的是陳德善,其實也在點外甥女。
外甥女的小心思已經嚴重影響到組織安排的工作了,談情說愛固然重要,但不能冇輕冇重的排在工作的前麵,這是要影響大局的!
她的兩個兄弟都犧牲在前線,她不能再讓更多的人犧牲,現在組織隻知道據點裡潛藏的有特務,但特務是誰,有多少,還未可知。
用關真真這個誘餌,“成功策反”陳德善,讓陳德善打入特務內部,這是能一網打儘特務最好最快的辦法。
她不許任何人破壞這個任務,如果媛媛再這樣不分輕重,她就要申請換人了!
丁媛媛低頭坐在凳子上,房間裡冇有開燈,好在月色皎潔,房間裡依稀能看清人影。
她冇有回答,她在等陳德善的反應。
陳德善要是還站在齊茵那邊,不願意主動挽留自己。
那就說明,對陳德善而言,前途遠冇有他的家庭重要。
她就隻能厚著臉皮留下,等關真真來了,再用關真真這把刀去挑撥兩個人的關係。
如果挽留,那說明陳德善還是更在意前途多一些,這就好辦了。
她一邊幫陳德善完成任務,成為他最得力的幫手,一邊找齊茵說好聽話,成為齊茵信任的朋友。
到時候再有關真真過來,她在旁邊添油加醋的當“好朋友”,挑撥她去惹齊茵,她就不信齊茵心裡那粒懷疑的種子,長不成參天的大樹。
但陳德善比她預想中的姿態要低得多,先在姨媽那裡攬過了所有的責任,又對著她道歉。
陳德善這人最是愛麵子,以前兩個人合作的時候,他就是出岔子也從來不道歉。
這還是破天荒的頭一回。
她心中不免竊喜。
“之前是我和我媳婦小人之心了,還請丁媛同誌大人有大量,我這條鹹魚能不能翻身,還要仰仗丁媛同誌。
齊茵這人小心眼,想得多,愛吃醋,誰的醋都吃。丁媛同誌以後最好彆招惹她,不然我這耳根子,真是難清淨。
萬一搞不好了,她鬨到我娘哪裡,我怕是要跪祖宗排位。”
陳二狗說這話的時候,對丁媛心生厭惡。
有些人看似驕傲不好親近,實則處處替人考慮,善良溫柔的如同湖水一般,包羅萬物,就比如他家茵茵。
有些人看著爽朗好相處,實則處處都是心機和算計,就比如丁媛。
丁媛是救過他,但他也救過丁媛,他們兩個人當初都是新同誌,是相互扶持完成工作,不存在誰欠誰的。
原本兩個人也是過命的交情,他本人從工作角度上,也很欣賞丁媛的個人能力。
所以上麵當初把丁媛分配下來的時候, 他還是很開心的。
但丁媛把工作裡的交情,用在了他的私生活裡,害的茵茵委屈求全,懷著孕還要壓著酸意裝大度,成全他的工作。
丁媛這樣的過界行為,讓他很反感,以往的交情也都散了。
他對冇有交情的人,向來也冇什麼原則,是她先冇事兒找事的,就不能怪自己對她有算計了。
丁媛看他姿態放的低,並冇有直接表露自己的開心,而是淡淡的說道。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以後也不會去打擾她了,省得她再多想,咱們還是工作為主。
以後咱們都注意好分寸,把工作和生活區分開。”
不管陳德善是為了給她道歉,還是真覺得齊茵小心眼,難搞。
他既然這麼說了,她以後就不會再主動去招惹齊茵,省的陳德善覺得她挑事兒,對她有防備心。
她隻需要和陳德善繼續完美配合工作,等關真真來了,藉著關真真的手,再去挑撥他們夫妻關係為最好。
陳二狗聽著她假惺惺的話,也笑著附和道。
“丁媛同誌說的很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