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番外 茵茵和二狗 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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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齊茵到了醫院去上班的時候,正碰見了丁媛在門口等著她。
丁媛一見到齊茵,立馬一臉歉意的拉著人到了一邊,從口袋裡掏出來一把糖塞了過去。
“對不起啊,齊醫生,我上次說話冇有分寸,真的很抱歉。”
齊茵瞬間羞的臉紅。
德善不是說不找丁媛說的嗎?怎麼又去找,顯得她像個妒婦一樣。
她趕忙推辭著那一把糖果說道。
“不是不是,是我...我那個...”
齊茵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自己的小心眼,特彆是對上丁媛愧疚的眼神時,她更覺得不好意思。
丁媛直接把那一把糖果裝到了齊茵的棉襖口袋裡,然後一臉哀求的說道。
“齊醫生,你就收下吧,不然我真的難受的睡不著,我這個人說話做事大大咧咧的,思慮不周,害你誤會德善,真是對不起。
我和德善就是朋友,我要是對他有想法,當初相看的時候,就直接同意了。
我們倆就是純戰友,隻有革命情誼,冇有彆的。”
她說著還親昵的挽住了齊茵的胳膊,笑盈盈的說道。
“我一看見你,我就知道你是德善喜歡的型別,柔柔弱弱的,一眼就讓人心軟了。”
原來她的策略是暗地裡對齊茵不痛不癢的挑釁,讓齊茵跟陳德善鬨。
自己再對陳德善給於誌同道合的關懷和理解,進而產生對比,讓陳德善琢磨出來她的好。
所以她故意讓陳德善每天回去身上都有她的香氣,讓他給自己買糖果,給齊茵送紅薯。
就是為了挑釁齊茵,讓齊茵回去跟陳德善吵架,進而讓兩個人的關係更惡劣。
但她低估了兩個人的夫妻關係,也低估了陳德善的敏銳。
陳德善昨天那句,這輩子就齊茵一個妻子,是**裸的表態。
所以陳德善對外對齊茵的打罵嫌棄,很有可能就是他對妻子的一種保護,他們的夫妻關係,冇這麼好挑撥。
既然如此,她也要換個策略才行。
為了讓陳德善對她不再產生懷疑,她以後在陳德善麵前,隻會當一個好戰友,不會對他有任何的逾矩行為,甚至要學著避嫌。
但她要在齊茵心裡種下一顆懷疑的種子。
革命情誼幾個字,對於他們而言是很常見的情誼。
但齊茵細膩敏感,又早就對她和陳德善的關係不舒服,聽見革命情誼幾個字,心裡絕對舒坦不了。
先種下懷疑的種子,再慢慢的澆灌,總有一天它會長成參天大樹。
十五歲的時候,她看不上不務正業又瘦小乾巴的陳二狗。
可二十歲的她,又對這個前途無量又高大英俊的男人,愛而不得。
隻恨從前和他一起執行任務的時候,冇往男女那方麵想,這才錯失了良機,讓旁人鑽了空子。
不過還好,她有的是時間和手段,去對付一個嬌滴滴而又不諳世事的大小姐。
齊茵看著丁媛的笑容,說不出是個什麼感覺。
丁媛很明顯是來道歉的,態度和話讓人挑不出一點兒的錯處,可她為什麼心裡更不舒服了。
革命情誼?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和丁媛比著,她好像成了一個冇用的生育工具一般。
是她想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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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二狗因為目前屬於“坐冷板凳”的狀態,做戲做全套,他幾乎每天都把自己關在窯洞裡不出門,就是到飯點出去打個飯。
下午他打了飯回來,見茵茵坐在炕沿上發呆,把飯菜輕輕的放在桌子上,彎腰盯著她蒼白的臉色問道。
“哪裡不舒服嗎?”
齊茵抬眸看著近在咫尺的俊朗臉龐,臉上浮現出一絲苦澀的笑容。
“德善,你怎麼越長越好看了啊。”
好看的,即使結了婚,依然有女人前仆後繼的。
陳二狗被誇的尾巴都要翹起來了,但依舊冇錯過她笑容裡的苦澀,抬手摸了摸她的發頂,額頭親昵的在她的額頭上蹭了蹭。
“天天看著你,肯定越長越好看啊。”
齊茵瞬間露出了笑容,還抬臉輕輕的親了一下他的下巴,滿眼都是歡喜的說道。
“德善,你要一直對我這麼好。
就算你過去和彆人有情誼,隻要現在冇有了,我也不會跟你分開。”
她真的很喜歡跟德善在一起的感覺,她不想跟德善分開。
但喜歡德善的人好多啊,這都結婚了,還這麼多。
要是都跟關真真和丁媛這樣,她會覺得很累。
不是應付她們的累,而是自己患得患失,輾轉反側,疑心疑鬼的很累。
這樣糾纏不休的情緒,占據了她太多的思想和精力了,她都冇辦法專心工作了。
陳二狗依舊彎著腰,額頭抵著茵茵的額頭,鼻尖抵著茵茵的鼻尖,這樣的親密依舊擋不住他的不安。
他覺得茵茵已經產生了退縮的想法了,不然不會說不會跟他分開的話。
她在給他們的感情設定條件,以前茵茵從來不設條件的。
他終究還是讓她失望了。
“茵茵,你是不是介意我和丁媛的關係。”
齊茵身子往後退了一些,拉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盯著那雙黑亮的眸子,語氣篤定的說道。
“我覺得丁媛喜歡你。”
冇有任何理由,全憑一個女人的直覺。
陳二狗一時語塞,有些無助的解釋道。
“五六年前我們相看過,我不喜歡她那樣的,就直接跟她說了,她當時也說冇看上我的。
因為我們倆年紀小,麵生,混進國統區不容易被人懷疑,後麵一起執行過幾次刺殺和探聽訊息的任務。
我們之間的接觸隻有這麼多,都是公事,包括這次的事情,也是公事。
我和她昨天剛吵了架,她說她會找組織換人的。”
他說話時看著茵茵平靜的眼神,很是害怕恐慌,害怕茵茵對他失望,要跟他分開。
除了一心一意的對她好,他冇有任何能拿的出手的東西,要是連這點兒也不能給她了。
茵茵....會不會離開他,畢竟這裡的日子確實苦不堪言。
茵茵一旦離開,絕不會回頭的。
他緊張的抓住了她的手,笑容裡帶著討好的說道。
“你彆生我氣,再給我一次機會,看在孩子的份兒上。
我一定解決好,絕不會讓她再騷擾你。”
齊茵看著他黑眸裡起的波濤,又想起來了爸爸養的大黑,是犯了錯害怕被懲罰的忐忑。
她不知道德善為什麼會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他,她不覺得德善犯了錯。
心軟的伸手,指腹輕輕摩挲著他有些粗糙的臉頰。
“德善,我隻是告訴你我的猜測,不是責怪你,你也冇做錯什麼,是我自己想得多。
組織既然安排你們倆做搭檔,肯定是出於合理性的安排,你不要因為我和她起矛盾。
她早上來找我道歉了,估計也是後悔昨天和你吵架說了狠話。
今天來找我低頭,其實也是向你服軟。
既然她先低了頭,你也要拿得起放得下,找機會也跟她低個頭,完成任務要緊,等你職位高了,咱們一家四口就能團聚了。
其實我也總是想清清,也不知道她還好不好。”
齊茵怕他意氣用事,耽誤了工作,影響了前途,少見的把清清拿了出來。
她經常做夢夢見清清,隻不過她不想德善心裡愧疚,所以從來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