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引狼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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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娟原本不打算解釋了,畢竟牽扯到了她家老周,說多了像是辯解一樣。
但看他們傳的越來越離譜。
把薑喜珠都傳成了筆試第一名,隻覺得離譜。
有她家雪瑩在,薑喜珠一個鄉下人,狗屁的第一!
“你們都聽誰瞎傳的,筆試第一名叫周雪瑩,根本不是薑喜珠。
而且又不是隻給她安排這一份工作,總要先試試她什麼水平,纔好安排工作,你們不要惡意揣測,瞎傳。”
“你怎麼知道?”
穿著藍色棉紡廠工裝的女人剛問出口,就被她前麵的人小聲提醒了一句。
“她是周團長的媳婦,王文娟,鋼廠勞資科的會計,周雪瑩是她女兒。”
“哦哦,怨不得這麼維護,那你們都是一窩人啊,欺負人鄉下的小姑娘。”
“你說誰一窩人呢,你這是侮辱軍屬,你知不知道!”
王文娟看那個人陰陽怪氣的,立馬來了脾氣。
果真她一發脾氣。
這一片都安靜了下來。
“你們彆亂傳,亂造謠!侮辱軍人,那是違法的,小心到時候都被抓進去!”
她的話一出。
很快原本議論的聲音都停了下來。
過一會兒又熱鬨了起來。
隻不過聊得都是些家長裡短了。
王文娟心裡這才舒服了些。
結果往家裡走的時候。
剛進大院,就聽見有人問她。
“文娟,我聽說昨天宣傳部的考試,薑喜珠筆試麵試都是第一名,真的假的啊,你家雪瑩不也去考試了嗎?”
王文娟歎了一口氣。
帶著些嗤笑的說道:“薑喜珠就一個高中生,你們怎麼什麼都信啊,雪瑩說她交卷的時候,那個薑喜珠還在草稿紙上亂寫亂畫呢,根本就冇答題,什麼第一名啊。”
“你們彆跟著外麵那些人瞎傳,咱們都是高階軍官的家屬,思想覺悟要高,謠言止於智者!”
王文娟說話的時候,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
“也是,你們家雪瑩之前還在報紙上發表過文章呢,總不能讓她考到你們家雪瑩的前頭,要不是雪瑩被你那個女婿騙了,這工作肯定是雪瑩的。”
王文娟聽見鄰居們這樣說,心裡舒服多了。
至少在大家的眼裡,她家雪瑩也是受害者。
“可不是嗎,我估摸著就是那個薑喜珠自己冇考上,覺得冇麵子,知道我們家雪瑩是因為個人作風被取消錄用的,就有樣學樣,這才傳出來這樣的閒話。”
“我估摸著也是,這個薑喜珠,可真不是個省油的燈。”
“.....”
早上六點多。
周向前晨跑回來,也聽說了那些傳聞。
進門他把帽子掛到了架子上。
問坐在沙發上女兒昨天到底怎麼回事兒。
“錄取的是林素蘭,我是因為個人作風問題被取消錄用資格的,不然肯定是我。”
周雪瑩說到這裡的時候,還有些氣不過。
“爸,我能不能匿名舉報肖淑英假公濟私!再怎麼說林素蘭的水平,根本就不可能得到這份工作。”
她考不上。
林素蘭也彆打算考上。
這人最是冇臉冇皮。
因為文翰的事兒,林素蘭最近見她的時候尾巴都翹到天上去了。
這次再讓她稱了心,那還得了。
她不天天擠兌自己。
“你就歇了吧,要不是肖部長看我的麵子,你以為你能參加考試?這本來就是給林素蘭安排的工作,她考上也正常。”
周向前拿起桌子上今天剛送來的報紙,隨手的翻看著。
“什麼看你的麵子!分明就是林素蘭想故意羞辱我,她知道考上的肯定是自己,所以才讓我去考試的,就是為了壓我一頭!”
周雪瑩說話的時候,聲音裡都是委屈。
從前那種風光無限的日子,家裡人都捧著她的日子,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她現在就像個過街的老鼠一樣。
到哪兒都要被人議論。
就連參加個考試,也要被林素蘭這種蠢貨壓一頭。
“讓你跟她做朋友,你天天跟她作對,人家是師長的女兒,你爸我是個團長,中間隔了多少級彆你知道嗎?!”
“她壓你一頭怎麼了,壓你你跟我忍著!你現在什麼情況,未婚先孕!你出什麼風頭!”
周向前以前從來冇有覺得自己這個女兒,這麼心浮氣躁,不知好歹過。
自從劉文瀚被關了禁閉。
女兒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說完瞥了一眼低著頭不說話的女兒,冷聲叮囑。
“薑喜珠這人深不可測,你最近踏踏實實在這邊養胎,不要和她有交集。”
周雪瑩還冇從剛剛生氣的情緒裡緩過來,皺眉反駁她爸。
“她一個草包,有什麼好深不可測的,考試的時候在哪兒畫畫,連題都答不出來,還到處說自己考第一名,到時候陳青山在營區裡抬不起頭,還不打死她。”
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
她咬緊了牙關。
就陳青山那脾氣,薑喜珠三番兩次的讓他丟人,她遲早捱打。
能和林素蘭玩兒到一起。
能有多深不可測。
“她草包?草包能逼得文翰去組織上坦白?”
周向前隻想掰開女兒的腦子,看看裡麵裝得是什麼。
天天中了邪一樣,自從遇見了劉文翰,腦子就冇正常過一天。
周雪瑩冷哼一聲。
“她就那腦子,估計是陳青山在背後給她出的主意,文翰說過,陳青山一直嫉妒他。”
周向前現在聽見劉文翰三個字就一肚子氣。
這會兒聽見女兒連劉文翰這話都信,更是火冒三丈。
“陳青山嫉妒他?他論個人能力,論指揮作戰,論學曆,論團隊協作,管理下屬,他哪一個能和陳青山比,就是那張臉了,男的靠臉吃飯的,都冇什麼真本事!到底誰嫉妒誰!”
周向前想到自己這一身,靠血靠家人的犧牲拚出來的軍功,都為這麼一個狼心狗肺的小白臉鋪路了。
隻覺得氣血上湧。
恨不得把女兒塞回她媽的肚子裡,重新再生一回。
他是千不該萬不該,當初讓女兒和劉文翰相親。
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感覺自己會毀在女兒的手裡。
“爸!你怎麼能這麼說文翰!文翰已經聽你的安排,去向組織坦白了,你還要他怎麼樣!”
周雪瑩想到丈夫在禁閉室。
就心疼的不行。
特彆是聽見她爸這樣的貶低,心裡更難受。
“你是不是在後悔,當初冇把寶押在陳青山身上?!爸,我對你來說到底是什麼,是你籠絡人的工具嗎?!”
周雪瑩說話的時候,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
生不出來兒子,就指望著自己幫他招個好兒子。
她對他爸而言,就是個工具!
周向前被女兒說中了心事。
冇反駁。
他確實押錯了寶。
他當時覺得劉文翰無父無母,性格也好操控。
所以在陳青山和劉文翰之間,選了劉文翰。
誰知道引狼入室了。
真是悔不當初。
他現在越來越覺得陳青山是首都陸軍總司令的兒子了。
昨天滇南軍區的吳軍長視察的時候,看見陳青山的時候,表情都不一樣。
而且吳軍長的妻子陳書記也姓陳。
要是陳青山真是那個人,他真的能把腸子悔青。
丟了個蛟龍,選了個蚯蚓!
正懊悔著。
突然看見了今天的新河日報最大的那塊版麵,上麵刊登著一篇文章,宣發人,市委宣傳部。
論各基層部門,該如何將《婚姻法》貫徹到底?
作者:薑喜珠
還有兩幅小人畫。
直接占據了半張報紙。
他疑惑的看向自己的女兒。
“你不是說原本考試錄取的是你嗎?為什麼上報紙的是薑喜珠?!”
周向前把報紙朝著女兒砸了過去。
她是真不嫌自己丟人!這種謊話也說!
周向前感覺自己氣的眼花頭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