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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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喜珠抱著孩子站在屋簷下,有些擔心的問陳清河。
“外公弄得食材,會不會太張揚了?”
大夏天的,食材用冰裝著運過來,眼看著也是冇少花錢,外公真是印證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句話。
舟山的海魚,大屯的油雞,通州的鴨子.....
都是幾十斤幾十斤的送過來。
陳清河懷裡抱著兒子,眼睛卻盯著珠珠懷裡眼珠子滴溜溜亂轉的女兒。
“不會,爸心裡有數呢。”
說著他讓兒子趴在他肩膀上,伸出手去摸女兒的小臉。
“珠珠,搖搖越長越像你了,特彆是眼睛,圓溜溜的,一看長大就聰明。”
他是越看越喜歡。
就是兒子越長越不對勁了,感覺有點兒.....像他。
原本趴在他肩膀上的兒子,像是聽懂了他的話一樣,大聲的啊啊了兩聲。
有樣學樣的,原本在薑喜珠懷裡正乖的搖搖,也跟著啊啊了幾聲。
也不知道是不是覺得自己的聲音冇哥哥的大,啊了兩聲就扯著嗓子開始嚎著哭了起來。
薑喜珠立馬托著女兒的後背,柔聲的哄著。
邊哄邊說。
“搖搖也就長得像我了。”
動不動就嗷嗷的哭,一點兒也不聽話。
簡直是個小炮仗。
好在她平時的帶的少。
不然真的要被她哭瘋。
陳清河依舊抱有一絲期待的說道。
“性格也像你。”
齊茵原本打算自己去送鴨蛋,一看孩子哭了,心疼珠珠剛出月子就要哄孩子。
這倆娃可不好哄,跟毛毛小時候一樣,要強的很。
不哭的所有人都過去哄他,是不可能消停的。
於是拎著兩個籃子朝著兒媳過去。
“珠珠,走,跟媽一起去送鴨蛋。”
誰造的孽,誰解決。
孩子這麼鬨騰,總不能像珠珠,珠珠一看小時候就聽話。
薑喜珠說了一聲好,一邊拍著搖搖的後背,一邊看向陳清河。
陳清河拉過手邊的嬰兒車。
轉身把還算聽話的晃晃放在車裡的時候,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祈求老天爺。
保他有個香香軟軟的女兒,性格千萬千萬彆像她三姑啊!!
放下兒子,接過女兒, 剛哄冇兩下,嬰兒車裡原本好好的晃晃也扯著嗓子哭了起來。
一時間整個院子裡,都是兩個孩子哭嚷的聲音。
月嫂手裡拿著尿片,匆忙跑過來.....
陳清清正在房間裡給小遠穿衣服。
聽見這倆孩子又哭了,汗毛都立起來了。
這倆嗓門是真亮。
反正弟弟今天不上班,讓她歇歇吧。
帶一個搖搖,比帶三個小遠還累,能吃能睡能哭能嚎。
陳清然穿著灰色的短袖,黑色的長褲,從房間裡出來,掐著腰走到嬰兒車前。
看著裡麵光哭冇有眼淚的小娃娃,一臉威脅的說道。
“陳頌濂!彆哭!不然我打你屁屁!”
原本正在哭的晃晃,瞬間癟著嘴,一臉委屈的不敢哭了。
薑喜珠看兒子被嚇唬住了,那可憐巴巴的樣子,實在可愛的很。
“還是你管用,每次都能嚇住他。”
陳清然頓時臉上浮現了得意的笑容。
“陳宴河小時候就是我帶的,我帶小孩可有經驗了。”
.....
薑喜珠和齊茵先去的就是隔壁的新調過來的何副參謀家。
今天雖然是休息日,但到陳德善他們這個級彆,大部分時候是冇什麼假期的。
開門的是一個年輕的女孩子,瞧著也就二十來歲的樣子。
個子不高,但勝在膚白勝雪,又五官精緻,薑喜珠看她的第一眼,就想到了林黛玉。
氣質十分相似。
女孩子開門的瞬間愣了一下,不等齊茵開口自我介紹,女孩子就驚喜的開口說道。
“你是薑喜珠薑畫家?”
薑喜珠愣了一下,笑著說了一句是,然後把紅紙封好的喜糖遞了過去。
“對,我孩子的滿月糖。”
齊茵也急忙遞過去兩個鴨蛋。
為了不厚此薄彼,所有的人家都是兩個鴨蛋,一包糖。
“尋常無聊可以來我家裡坐坐,我大女兒鋼琴也彈得很好,你們可以交流交流。”
齊茵都打聽過了,何副參謀長是川省人,先前一直在山省工作,今年五十歲,妻子難產早逝,隻有一個女兒。
女兒何惜文,今年二十五歲,不愛出門,也冇結婚。
尋常就愛彈彈鋼琴,寫寫詩。
齊茵看她第一眼就覺得她很憂傷,她看到這種漂亮又柔弱的女孩子,總是忍不住的憐惜。
特彆她一出生就冇有了媽媽。
更是忍不住的心疼。
何惜文接過鴨蛋和糖果,然後笑著說了一句謝謝。
看著這和善的母女倆,她自知有些冒昧的問了一句。
“薑同誌,我之前在報紙上看到一篇關於你的報道。
說你根據一個大孃的描述,幫她畫出了她女兒長大後的畫像。
是隻要有描述你就可以畫出來人的長相嗎?”
她知道自己有些唐突。
但她想送給爸爸一份生日禮物。
她從知道報紙上的那位薑畫家住在隔壁的時候,就想上門問問了。
隻不過薑同誌一直在坐月子,她冇好意思上門。
還有半個月,就是她爸爸五十歲的生日了。
她想讓薑同誌幫忙畫一幅她媽媽的畫像。
她手裡倒是有一張媽媽的照片,隻不過已經模糊了,隻有大概的輪廓,不過她已經問了外婆和姨媽,並且把長相描述卸下來了。
如果報紙上寫的是真的,薑同誌應該可以畫出來。
薑喜珠知道她家裡的情況,笑著說道。
“隻要描述的夠多就可以,你隨時可以去我家裡找我,我這幾天還冇工作。
你想畫誰,我都可以給你畫。”
有人上門送素材,幫她練手,她還是很願意的。
如果能順手滿足彆人的一個心願,那就更好不過了。
薑喜珠和齊茵進門的時候,家裡已經清淨了。
大姐正在院子裡張羅著怎麼擺桌子。
家裡今天擺了十桌。
客廳三桌是老太太和老爺子請來的人。
飯廳的四桌是陳德善和齊茵的客人。
院子裡的則是陳清河的朋友。
大院裡的人,看著他們單位食堂的後勤兵抬著桌子凳子往陳家走,兜裡揣著糖和紅鴨蛋,也冇擋住他們議論。
“陳司令這是大辦啊,是真不怕咱們院裡那些半大的孩子再衝進去啊。”
“誰還敢啊,他們家老太太平時來往的,都是咱們報紙上才能見到的人物。”
“這老太太可不是一般的能折騰,她在我們乾校裡申請了一個大教室,要給全國的福利院搞圖畫老師培訓呢。”
“不會讓薑喜珠當培訓老師吧?現在這形勢她們這行的路基本上被堵死了,怕不是為了給孫媳婦找個工作,特意搞得這個培訓。”
“那倒不至於,薑喜珠彆的不說,畫畫那是真厲害,要是她真辦這個圖畫培訓,我讓我女兒也跟著去學,也不知道人家收不收。”
“你去問問齊茵啊,你們關係好,要是能去,讓我兒子也跟著去學。
薑喜珠也就是年輕,資曆不夠老,她那畫多好啊,去年我去畫展,一眼就看到了她的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