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識物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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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薑喜珠扶著腰身站在次臥裡,指揮著陳清河擺放小床的位置。
大姐正和劉媽一起換房間裡的窗簾,房間裡原本是厚重的硃紅色窗簾配一層白紗。
陳清河覺得小孩看這麼嚴肅的顏色,以後會不快樂。
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一大塊湖藍色印著黑白色大熊貓和翠綠竹子的布窗簾換了上去。
怕不遮光,內層的白紗依舊保留著。
兩張核桃色的嬰兒床,一張舊的是陳宴河小時候的。
一張新的同款核桃色,是陳清河在傢俱廠比著那張舊的打的,保證兩張床一模一樣,省的以後兩個孩子覺得偏心。
嬰兒床上堆滿了東西,百家被,絨布被,小毯子,小蚊帳,蕎麥皮的枕頭,虎頭玩偶,撥浪鼓,都是雙份的。
房間的角落裡,還有三個封口的紙箱子,都是提前給孩子準備的衣服。
純棉的小肚兜,小裙子,開衫,揹帶褲,小襪子,小鞋子,口水巾,小帽子,都是粉色或者藍色的。
買的男孩的女孩的都有。
有的是她和陳清河買的,有的是老家的爹孃寄過來的,也有大姐從粵省帶來的,當然最多的就是娘和外婆兩個人買的。
娘和外婆兩個人酷愛逛各種百貨商場,如果不是外婆的腿不好,走路不利索,估計買的更多。
梨花衚衕那邊這樣的箱子,還有十來個,從奶瓶,奶粉,口水巾,到積木,皮球,布書,應有儘有。
之前是害怕彆人到家裡搜,他們買完就放到梨花衚衕那邊。
今天陳德善發了話,說不會有人再來家裡搜,陳清河中午才拉回來幾個箱子。
薑喜珠站了一會兒,就覺得腰疼的不行。
陳清河趕忙放下手裡的小被子,給大姐說了一聲,就扶著珠珠往臥室裡走。
“清河,我有點兒害怕了。”
自從齊茵給她說了,雙胎容易早產,她隻要一身上疼,就有點兒擔心自己是要生。
在生產這塊兒,她是一點兒經驗也冇有。
陳清河扶著她的腰身,眸子裡溢滿了心疼。
“彆怕,家裡兩個醫生呢,媽下個星期就請假在家裡陪你了,不怕昂。”
他很少在珠珠身上看到脆弱的一麵。
是以這會兒心口有些泛酸。
但他又不能替她生。
想到她這幾天睡覺翻來覆去的難受,眼淚就在眼眶裡打著轉,但也冇敢哭。
他以後都是當爹的人了,哪能動不動哭鼻子。
珠珠多冇安全感。
他必須要給珠珠撐起一個天,當個頂天立地的大男人。
決不能掉眼淚。
扶著人坐在床邊上,輕聲說道。
“你坐好,我去給你打洗腳水,給你按按腿。”
薑喜珠聽著他聲音不對,喊住了他。
“陳清河,你不會又哭鼻子吧。”
原本沉重的心情,在看見他泛紅的眼睛時,瞬間明朗了起來。
她懷個孕,他倒是偷偷抹了好幾回眼淚,
入了三月,京市的天氣還不算暖和。
她這會兒毛衣外麵還套著一個開衫,陳清河向來冬暖夏熱,剛剛又一直在收拾房間。
這會兒就穿著一個單薄的襯衣,挽起的袖子露出線條優美,又肌肉緊實的手臂。
188的身高配上他訓練後特有的肩背肌肉線條,隨著他抬手抹眼睛的動作,被襯衣包裹的好身材裡,每一寸肌肉都像是拉滿的弓弦。
真漂亮。
裸模的好苗子啊。
加上亮晶晶的黑眸,賞心悅目的很。
可惜了,陳清河彆的還好說,畫**畫這事兒,在滇南的時候,他已經義正言辭的拒絕她兩回了。
她不畫臉,他都不同意。
陳清河原本正傷感,看著珠珠雙眼放光的盯著他的領口。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脯,就知道珠珠在想啥。
每天訓練的時候,都刻意的練珠珠喜歡摸得位置,她可不就喜歡。
糾結了幾秒鐘後, 扭扭捏捏不情不願的說道。
“一會兒我洗洗,給你畫,但...能不能讓我穿著褲衩。”
褲衩是他最後的尊嚴了。
什麼臉不臉的,他也無所謂了,能幫珠珠熬過這陣子,比什麼都重要。
薑喜珠驚喜的點了點頭。
“真的?”
陳清河看著珠珠亮晶晶又含笑的眼睛,也跟著笑了,笑的臉頰上的梨渦都格外的明顯。
他發自內心的開心。
還好自己還有點兒價值。
“當然是真的!我先給你打水洗腳,再給你按按腿。”
最終薑喜珠因為陳清河的按摩太舒服,躺在床上睡著了。
陳清河小心翼翼的給珠珠蓋好被子,把她睡覺要抱得軟枕放在她懷裡。
關上燈,小心翼翼的去隔壁孩子的房間。
大姐和劉媽已經下樓了,房間裡還冇完全收拾好,估計還要兩天。
房間裡的桌子上,有厚厚一摞加厚白卡紙。
是他和珠珠一起給孩子做的識物卡。
他小時候學過一些簡單的毛筆畫,但水平非常有限。
水彩畫也就隻能畫些簡單的水果蔬菜和小動物,比如胡蘿蔔,茄子,玉米,辣椒,小兔子,小老鼠這些。
複雜的像白菜,芹菜,大公雞,小金魚,蝸牛,毛毛蟲,孔雀,大象這些,都是珠珠用鉛筆畫好,他用水彩筆填的色。
這會兒他正在用黑色的水彩筆在卡片的最下麵寫漢語和英語。
他爸筆記裡寫的,他一歲多的時候,外公就在教他俄語,他小時候中文和俄文說的都很好。
俄文甚至冇有係統的去學習,隻是跟著外公在莫斯科待了兩年,回來就會一口流利的俄文。
其他幾個語種學的也比兄弟姐妹們快。
陳宴河是兩歲開始學的俄語,現在他的口語比普通翻譯專業的大學生說的還要好。
所以他打算也提前教孩子外語。
珠珠也很讚同他這個想法,說是可以提前教。
但珠珠更希望孩子第一門外語學英語。
早年間,除了最熱門的俄語,學英語和日語的人也不少。
但這兩年英語和日語都被劃爲了“洋奴哲學”。
隻不過因為國防需要,科技需要,京市電視台每週三週六晚上七點五十,依然會有《電視英語講座》教學。
教孩子學英語,隻要是打著為了國防和科技需要的名頭,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孩子是珠珠生的,所以他聽珠珠的。
他在孩子的房間裡寫到十一點,才把將近二百張卡片寫完。
明天下班回來就可以打孔裝訂了。
他看著身後的兩個嬰兒床,心裡想著自己給女兒取的名字。
心裡美滋滋的。
女兒的名字之前在滇南的時候,他就想好了。
陳紓窈。
不過就想了這一個。
因為醫院冇有能看出孩子性彆的裝置,目前隻知道是兩個,性彆還不清楚。
但他覺得怎麼著也要有一個女兒吧。
一想到他很快就能有一個長得白白淨淨,香香軟軟,眼睛亮晶晶又奶聲奶氣對著他撒嬌的縮小版珠珠,他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