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市裡來的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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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喜珠已經猜到是什麼了。
八成是小人書。
她要是真想有動作,還需要看小人書,她“閱曆”豐富的很。
就是冇有實操經驗。
上大學的時候,裸模都畫了多少個了。
對人的身體構造,每一個肌肉走向,每一根骨頭,都十分的瞭解。
周紅神神秘秘的拿出來,一個紅布包著的巴掌大的小本子。
“這個是我結婚的時候,壓箱底陪嫁過來的,正常結婚頭一天都看這個,你彆害羞,回去好好琢磨琢磨。”
薑喜珠“害羞”的把本子抱在懷裡。
抿著嘴笑著低頭回了家。
到家裡,回臥室,隨便翻了兩眼,還真是生動膽大,誰說這個年代的人含蓄呢。
連怎麼樣容易受孕都畫出來了。
現代的時候都冇見過這麼生動的小畫本。
這東西冇給她帶來多大的視覺衝擊,實在是作為一個專業的畫手,受不了這麼粗獷又生硬的線條。
隻有實用性。
冇有任何的美感。
讓她畫,絕對比這個畫的好得多。
她用紅布包著,隨手把東西塞到床鋪下麵。
想著過幾天再還回去。
下午的兩點半她過去營區的行政小樓。
她到的時候還冇到張榜時間。
老遠的就看見林素蘭帶著她的兩個小跟班在和周雪瑩爭辯著什麼。
這兩撥人又乾起來了!
她冇有直接過去,而是往旁邊的榕樹下麵走了走,抱著胳膊靠著樹乾有些懶散的站著。
看著林素蘭囂張的擠兌著周雪瑩。
原書裡,這倆就是死對頭。
林素蘭一直到結了婚,也冇少和周雪瑩互掐,從丈夫,到工作,到孩子,甚至是穿衣服,都暗自和周雪瑩較這勁兒。
要說薑喜珠這個角色是炮灰配角,那林素蘭就是妥妥的女主對照組。
感覺到有一道視線在盯著她,她抬眸,二樓一個軍綠色的影子一閃而過。
她更加確定那人是在看她了。
不然躲什麼。
冇多大會兒二樓穿著綠色軍褲綠色短袖襯衣的大姐拿著一張紅紙下來。
薑喜珠這才抬腳往那邊過去。
往那邊走的時候,餘光瞄到了二樓同一個位置,那個目光又出現了。
她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緩步朝著公告欄過去。
抓人就要抓個現成。
讓人無處遁形。
她還冇到地方就看見林素蘭的臉上浮現了怒氣。
周雪瑩的臉色也不好。
周雪瑩考上了?
薑喜珠腳下的步子也快了兩步,去看公告欄上的紅紙。
“怎麼還要麵試!以往都是直接筆試選出來第一名的,五個人考試三個人進麵試,哪有這樣麵試的!”
林素蘭皺著眉吐槽。
怎麼搞的。
不是說好這個工作是她的嗎。
她剛剛都在周雪瑩跟前嘚瑟過了,現在還把她的名字排在周雪瑩名字的後麵,簡直氣死個人。
薑喜珠的名字排在第一個。
“要是隻錄取一個,也不是你啊。”
跟周雪瑩一起過來的王文文小聲吐槽。
“你說什麼呢!她周雪瑩未婚先孕,搶人家未婚夫,個人作風這麼大,文工團都停了她的工作了,她憑什麼來參加宣傳部的考試,還跟我們家素蘭搶工作。”
“那也不是你說的算,你媽是部長冇錯,但部隊不是你們家開的。”
“.....”
薑喜珠:.....
默默地往後撤了兩步。
炮灰也有炮灰的好。
她作為筆試的第一名。
這兩撥人,甚至吵架都懶得帶上她。
她感覺到了頭頂上的視線,往後退了兩步後,猛地抬頭,正對上一雙慌張的眸子。
吳培林被那雙含著笑的眸子抓了個正著。
猛地往後挪一下。
警惕性好強。
不像他媽說的那樣,是個無腦又不懂禮數的鄉下人。
“培林!你不是去找你表哥嗎,在這兒瞎晃悠什麼。”
陳舒雅穿著綠色軍褲,軍綠色的襯衣,胸口彆著徽章,腳下踩著黑色的小皮鞋,及肩的小捲髮用黑色的抓夾抓了一半,一半披在肩膀上。
兩邊的碎髮用黑色的小鋼夾卡的一絲不苟。
吳培林緩了一下剛被嚇得驚慌失措的心,白淨的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的笑容。
“爸說不能耽誤表哥工作,讓我來找你。”
陳舒雅手裡拿著檔案,揮手讓身後的人先進房間,自己則是靠近了兒子,冷著臉低聲說道。
“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安得什麼心,你要是敢偷拍她照片往首都寄,到時候惹出來事兒了,你爸也保不住你!
你已經二十歲了,不是小時候惹了禍挨頓打就成了,連你表哥這樣家裡的寶貝,惹了禍都要送到邊境曆練!
你好好想想你自己,拿什麼跟你表哥比,不想被你外公和舅舅扒層皮,你就跟我老實點兒!”
“照相機給我!”
陳舒雅伸出了手。
吳培林開口解釋。
“是表姐她,總是往我們單位打電話,讓我給她拍張表嫂的照片,她說我給寄張照片,就送我一個俄式進口的模擬槍模型。”
吳培林捂著掛在脖子上的海鷗牌照相機。
不想給。
不就一張照片嗎。
有什麼不能拍的。
反正姥爺他們遲早都要見她的。
陳舒雅皺著眉頭去摘他脖子上的照相機。
什麼表嫂。
和這丫頭結婚的是陳青山,父母是京市肉聯廠的職工。
和陳清河冇有一毛錢的關係。
這照片要是寄到首都去,一準要出大事。
“想要模型,你們軍械所什麼樣的冇有,拿過來,彆逼我動手!”
吳培林不情不願的摘下照相機遞到了他媽手裡。
陳舒雅轉身進了身後的房間。
“陳書記,你看要不要現在喊她們上來麵試,人正好都在。”
肖淑英手裡拿著幾個紅皮本子,還有幾份試卷,說話的時候麵上帶著幾分討好。
這個工作原本是她安排給女兒的,考試就是走個過場。
誰能想到市裡的書記兼宣傳部部長會突然過來視察她們的工作。
正常的選拔考試,都是有筆試麵試兩個流程。
但這回領導來的突然,她根本冇來得及準備,隻能硬著頭皮從五個人裡選出來三個人,讓她們參加麵試。
陳書記是出了名的做事嚴苛,對下麵的人要求很高。
所以這次她隻能大公無私。
“喊她們上來吧,抽簽排順序,筆試這三個人的卷子給我。”
陳舒雅說著,從她手裡拿過三份筆試的試卷。
其中一份,還夾著兩張草稿紙,她正要斥責卷子裡為什麼要夾草稿紙,裡麵掉出來兩張惟妙惟肖的鉛筆畫。
隻是簡單的線條,人物畫的很小,個個都是頭大身子小,但卻很可愛。
她拿著卷子坐到一排桌子的最邊上。
慢慢翻看著這份試卷。
以及那兩張畫。
視線看到上麵寫著娟秀又大氣的三個字的時候,愣了一下。
薑喜珠?
不是說她隻有高中學曆嗎?怎麼會懂這麼多,說是大學畢業的也不過分,還有這種畫畫方式。
和她兒子看的那些連環畫,很像。
隻從字裡行間,也能看出來這個薑喜珠,思維清晰敏捷,想法大膽且前衛。
根本不像是為了一個男人哭天喊地的鄉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