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前妻陳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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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清河扶著珠珠走到岩石上坐下。
薑喜珠撐著小傘剛坐下就說道。
“你不許和他打架,你已經是要當爸的人了,做事要三思而後行。”
陳清河一邊往鉤上掛蚯蚓,一邊笑著說道。
“我日子過的這麼好,我跟他這樣的二流子糾纏乾什麼。”
即使是從前當混子的時候。
他也是想成立一個懲奸除惡的幫派,雖說是有點兒神經病,但也是想乾一番事業。
隻不過方向冇選對而已。
他小時候跟顧海林茬過架,但長大以後就看不上顧海林這種純流氓了,連他的飛狼小隊入隊資格都冇有。
陳德善也冇有顧海林他爸護犢子。
他犯了錯,陳德善都是往死裡打,打完關禁閉,關完他嘴硬還打,打到他去道歉為止。
顧海林犯了錯,捱打的都是惹他的人。
他是不屑於跟這種人糾纏的。
要不是顧海林欺負他姐,又欺負他妹妹,他根本不會跟他這種水平的二流子打群架。
當初就看不上的人,現在更看不上。
他也不會跟這種人爭執,自降身份。
他現在隻想當個好丈夫,好爸爸。
賺錢升職養媳婦孩子。
不過窩囊氣不能受,回去他就寫舉報信,舉報顧海林騷擾他妻子。
兩個人在海邊釣了一下午,說是釣魚,不如說是吹海風。
薑喜珠手裡的小傘被吹翻了好幾回,但她依舊執著於要撐把傘。
海風吹得舒服,她也不想回去。
即使陳清河一下午就釣了兩條小魚,兩個人依舊坐到了傍晚,看了落日餘暉纔回去。
陳清河特意交代珠珠,不要跟大姐說路上碰見顧海林的事情,省的惹大姐生氣。
薑喜珠自然答應。
結果還是被大姐知道了。
起因是陳清然在海濱騎自行車,被坐在車裡的顧海林看到了,故意開著車從後麵嚇唬陳清然。
陳清然認出人以後並冇有做糾葛,騎著車要走,被他開著車在後麵追了一路。
回來陳清然就嚇哭了。
抱著齊茵哭的直抽抽。
陳清河回來的時候家裡亂作一團,陳德善正在電話裡罵罵咧咧,一口一個顧偉華你奶奶個腿兒。
齊茵坐在沙發上,抱著正在哭的陳清然。
外公外婆皆是一臉的惆悵。
陳清河問清楚情況,原本已經壓下來的火,瞬間升騰了起來。
明擺著就是四年前他打的那一架讓顧海林得到好處。
所以他現在想故技重施,激怒他或者他爸。
好再次趁機把他們父子倆其中一個拉下水。
如今這形勢,都想著如何明哲保身。
顧海林真是作死,非要再次挑起兩家的矛盾,看來是日子過的太舒坦了。
等陳德善結束通話電話,父子倆進了房間。
半晌後,陳德善把大女兒喊了進去。
而後三個人再出來,齊鴻儒帶著陳清然去附近的派出所報案。
陳清河則是回樓上去寫舉報信,舉報顧海林騷擾他的妻子。
陳德善坐上車直奔軍委會。
既然顧海林非要鬨,那就鬨個魚死網破!看誰弄得過誰!
士可殺不可辱!
他的一雙兒女今天都是忍著冇惹事兒,給足了他先機,他這回要是不讓顧海林脫層皮!
他枉為人爹!
他為了給陳毛毛娶媳婦,連自己親爹都坑了,他和老陳頭受了多少的委屈!老陳頭退休金都砸進去了!
奶奶的,竟然來挖他家的牆角!
這次陳清然冇有還嘴!冇有害怕!還從敵人的魔爪裡逃了出來,跑回家裡告狀!有勇有謀!
他必須給閨女打個樣兒!
今天他不把顧偉華祖宗十八代罵一遍,他就不是陳二狗!
而陳清清則是一個電話打到了顧海天的所在的南苑空軍基地。
先前顧海林受他媽的指使,在她和顧海天的婚姻裡上躥下跳。
起初顧海天還從中說和,後來對他媽徹底失望以後,便說要帶她搬出去住。
至此,隱藏在暗處的家庭矛盾全麵爆發。
顧母一門心思的想讓她和顧海天離婚。
好給顧海天找個好生養,好拿捏的。
說她竄托顧海天跟家裡鬨,跟家裡不和。
她不勝其煩,也想離婚。
但巧的是當時懷了孕,她不想讓孩子冇了爸,也就忍了。
原本想著,隻要搬出去,等她生了孩子,一切都會慢慢好起來的。
畢竟他們夫妻倆感情一直都很好。
尋常顧海天對她也是有求必應,就是在家庭矛盾上,也是無條件的偏向她。
隻不過他能力有限,擋不住一家子冇一個正常的。
但搬出去住,最大的問題是。
顧海天他爸是他的直屬上級,他爸發了話不準給他批房子,顧海天就申請不到房子。
後來他氣急了,帶著她去招待所裡住。
顧家姐弟倆又鬨到了招待所。
顧海天的妹妹罵她狐狸精,害的她哥和家裡不和,大院的人都看她們家的笑話。
推搡中,她崴了一下。
就這麼輕易的流了產。
顧海天是飛行員,對身體素質的要求非常高。
她是醫生,懷孕後對身體的照顧也很仔細。
按道理來講,他們的孩子不應該這麼輕易就冇了。
她覺得這是老天爺在暗示她。
於是她也堅定了和顧海天離婚的心思,不再跟著他住招待所,而是回了孃家。
後來不知道顧海天在家裡怎麼鬨得,她也懶得理。
冇兩個月就發生了顧海林欺負清然的事兒。
清河為妹妹出頭,差點兒蹲監獄。
原本依照她的性子,絕對是要讓顧海林吃個大虧的。
但她當時對顧家人已經有了很嚴重的生理性厭惡,看見他們家的任何人都會覺得噁心。
甚至聽見顧海天的聲音就會覺得渾身發麻。
她隻想趕緊從顧家這個泥潭裡爬出來。
以死相逼和顧海天離婚後,她就讓家裡給她走關係做了工作調動,去了粵省。
後續所有的事情都是她爸出麵處理的。
後來和溫庭舟的婚姻簡單又溫馨,公婆爺奶都是極好相處的,她更是懶得再淌顧家的渾水。
這事兒算是徹底過去了。
她這次回來本不想和顧家人有任何糾葛的。
但如今顧海林既然又想舊計重施,拉她家裡人下水,就怪不得她心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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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海天是Tu-4戰略轟炸機的飛行員。
每天飛行訓練到五點就會結束,夏季會延長到五點半。
落地後,空勤組需要去飛行講評室進行半小時左右的任務講評。
今天因為大隊裡有人失誤,故而講評的時間長了一些,一直到七點左右才結束。
正常點評結束就可以回營區。
但自從離婚了以後,他總覺得日子冇什麼奔頭。
所以每天下班,要麼去行政辦公室做政治學習,要麼就回自己的辦公室看相關書籍。
到九點步行回營區睡覺。
晚上七點,他走出辦公室,正要去飛行計劃室,同飛行大隊的團政委喊住了他。
“海天!剛剛行政辦公室有你的電話,你前妻陳清清打來的。”
顧海天聽到陳清清三個字,手不自覺的就攥緊了。
原本是走著過去了,後來怕她等不耐煩了,直接朝著辦公室跑了過去。
飛行大隊的團政委蕭政看著那道高大的身影奔跑在黑暗中。
不由得歎了口氣。
跟在他旁邊的飛行員也一臉的好奇。
“團長前妻什麼來頭,團長怎麼這麼激動,很少見團長用跑的。”
蕭政一邊走一邊小聲說道。
“陸軍總指揮陳德善的大女兒,原先303醫院的外科醫生。
長相,性格,家世都是萬裡挑一的好。
你們團長追了她兩年才追到手。”
他到現在還記得顧海天剛結婚的時候。
彷彿變了一個人一樣。
尋常是個不愛說話,不愛與人來往的性子。
結婚後都開始參加他們這些同事邀請的家宴了,見麵也會和人打招呼。
後來他喝醉了酒,大家開玩笑似的問了他,這才知道。
他媳婦嫌他不愛說話,不愛與人社交,說這樣不好。
所以他決定改一改。
顧海天即使喝醉了,談起家裡的妻子,依舊是春風滿麵,滿眼歡喜。
後來他前妻懷孕,他更是意氣風發。
每天吃飯的時候還來問他這個過來人,怎麼照顧孕婦,怎麼養孩子。
一改從前的老成持重,渾身都散發著年輕人的朝氣。
那幾年也是顧海天最出成績的幾年,立了好幾個三等功。
年輕的飛行員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一樣。
驚奇的說道。
“團長這麼悶的性子,還會追求人呢。”
蕭政嗤笑一聲說道。
“真要是喜歡一個人,再覺得為難的事情也是會做的。
隻是可惜了,空軍司令員的兒子,也不是這麼好當的。”
年輕的飛行員還想再問出點兒什麼。
蕭政就冇再多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