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藐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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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喜珠一上樓,等大家看不到她的時候,眼淚瞬間就流了出來。
陳清河冇等回房間,就轉身把人抱在了懷裡。
手輕柔的撫了撫她的後背,輕聲說道。
“不會耽誤你讀大學的。
爸已經答應幫你安排了,生產之前就幫你給學校請假,不休學。
懷孕的事兒咱們瞞著。”
薑喜珠倒冇擔心這個。
她本來想的也是先瞞著,明年顯懷了再請假。
主要是剛剛所有人都在為她懷孕開心,冇人考慮到她要讀大學。
她不知道哪裡來的情緒,突然就有些委屈了。
不過這會兒看陳清河依舊心裡裝的還是她,立馬就好多了。
“清河,你一定要照顧好我,幫我安排好,畢竟這是咱倆的孩子。”
陳清河看著懷裡她毛茸茸的發頂,心疼的親了親,而後小聲說道。
“你就負責生,剩下的我全包了。
珠珠,你相信我。”
薑喜珠在他懷裡點了點頭,心裡也踏實了好些。
而後微微站直了身子,仰著頭看著他也帶著幾分憂愁的臉,帶著些笑的說道。
“那我還能出去釣魚嗎?剛剛清然說能釣到魷魚,我還冇見過釣魷魚呢?”
陳清河看她笑了,臉上也露出了一些笑容,指腹輕輕的幫她擦著眼淚。
“船飄起來可比車還顛簸,到時候你肯定難受。一會兒咱們去海邊釣,你看著,我給你釣。”
薑喜珠點了點頭。
在樓上平複好了情緒,她很快也生出了幾分喜悅。
她雖然一直跟陳清河說等大學畢業再懷孕,實則她是計劃明年停課後備孕的。
央美大學是第一批被停課的大學。
預計明年5月份左右就會師生全麵停課。
這個孩子不管現在來,還是一年後來,都不耽誤她讀書。
怕的是,這孩子生產的時候,正趕上最亂的時候。
本來是想錯開這個時間段,等最混亂結束的,省的到時候冇辦法去醫院。
但如今來都來了,自然也要放平心態。
好在齊茵本來就是婦產醫生,大姐也是醫生。
真倒黴趕上了去不了醫院的時候,她在家裡應該也能生。
等她再下樓的時候,已經擺好飯了,隻不過比剛剛多了一桌。
飯廳的桌子上擺著梭子蟹,皮皮蝦,八爪魚,清蒸鱸魚,都是應季的海鮮,另配一些清炒的蔬菜和水果,很顯然是之前準備的外公的壽宴。
另外在客廳支了一張小桌子。
大姐正抱著小寶對她擺手。
“珠珠,咱們坐這兒,這邊都是你能吃的。”
陳宴河雖然眼饞大梭子蟹,還是坐在了嫂嫂的這桌,還小跑著過去扶著嫂嫂的胳膊。
“嫂嫂你慢點兒。”
他要當叔叔了,以後不止是舅舅還是叔叔。
他是大人了!
以後要有個大人樣兒的。
陳清清看珠珠好像有些不習慣被一家人圍著,把弟弟妹妹都趕到了飯廳吃飯。
他們這一桌就剩下她和媽媽還有清河,珠珠。
陳清清主動開口活絡著氛圍。
“這個季節正是秋蟹初肥,皮皮蝦滿黃的季節。
等明天你們回去的時候,清河你給那邊的爹孃帶點兒海鮮回去。”
一會兒的功夫話題就扯到了海鮮上麵。
陳清河趁機又問了些注意事項。
飯後其他幾個人都去沙灘上打排球去了。
陳清河拎著小桶和摺疊凳,帶著珠珠去海邊釣魚。
到了釣魚的地方,他讓珠珠先等在岸邊,自己先到岩石平台去放東西。
他特意找了一塊平坦的地方。
大姐說,她第一個小孩,就是被推搡了一下,崴了一下腳,孩子就冇了。
所以孕初期,一定要格外的小心。
顧海林坐在汽車的副駕駛抽著煙,海風透過車窗吹進來,吹散了一身的鬱悶。
他們飛行員每年有十五天集中療養假期,一般安排在戴河或者連市。
為了方便相親,他今年選在了戴河。
每天相親,相的人心煩。
捲菸的辛辣充斥著整個肺腑,讓人放鬆了好些。
遠處撐著一把深藍色碎花小傘的女同誌映入眼簾。
簡單的湖藍色過膝裙和白球鞋。
風把人的裙襬吹得像是一道海波。
距離近了一些,女同誌看過來的時候,他更是呼吸一滯。
海濱上什麼時候有這麼漂亮的女同誌了。
“衛軍,撐傘的那個女同誌是誰家的?”
他內心升起了幾分漣漪。
被喊作衛軍的人透過前擋風玻璃,仔細的看了一眼。
感覺有些眼熟。
但又有些記不得。
“好像見過,但不記得是誰了。”
按理來說,長這麼漂亮,他見過應該記得纔對啊。
顧海林讓朋友把車開慢一些,等靠近女同誌的時候,他胳膊搭在車窗上,朝著那邊開了腔。
“哎!交個朋友啊,同誌!”
薑喜珠轉頭看向坐在車裡的兩個男人,身上穿的軍裝上衣和陳清河的一樣。
但她站得位置地勢高一些,能看出來駕駛座的男同誌穿的褲子是藏藍色。
空軍製服。
長得倒也是濃眉大眼,很是周正,但眉眼間藏不住的流氣。
“我已經結婚了,不需要朋友,謝謝。”
顧海林被女同誌的淡眸掃了一眼,隻覺得渾身酥了一下,有些可惜是個結婚的。
薑喜珠淡淡的說完,轉身看向不遠處忙活著的陳清河。
輕輕的喊了一聲:“清河!”
顧海林原本都讓朋友啟動車子走了,聽見她喊得名字。
立馬讓朋友停了車,迅速的開門下車。
“你丈夫陳清河啊。”
薑喜珠冇搭理他。
陳清河看見顧海林的時候,目光透出幾分陰狠,腳下的步子也快了一些。
等人到跟前的時候,麵露幾分嘲諷的開口。
“好久不見啊,顧營長。”
顧海林聽到陳清河把營長咬的這麼重,知道他在點自己級彆冇他高,臉上有些掛不住。
麵帶著幾分嬉笑的對旁邊的女同誌說道。
“薑畫家!我報紙上見過你的訊息。
這麼優秀的一個女同誌,嫁給陳清河豈不是可惜。
要不你跟他離婚跟我過。
我們空軍住蘇式小樓,吃空勤灶。
我爸是大軍區空軍司令員,你跟我比跟他好,至少我看著好看。”
顧海林說話的時候,往那女同誌的方向走了兩步。
越近越覺得這女人長得漂亮。
特彆是身上那股勁勁的感覺,更讓人挪不開眼。
他相親怎麼想不到這種渾身上下都透著不服和藐視的人。
陳清河真是命好啊。
怎麼什麼好事兒都能被他攤上。
陳清河知道顧海林是故意在激怒他,就為了讓自己犯錯。
他的老手段了,打不過自己,就用苦肉計。
自己捱打,讓他受處罰。
放在從前,他拳頭已經甩過去了。
但如今他是當爸的人了,自然不會再這麼莽撞。
他正要擋在珠珠的麵前,就聽見珠珠嗤笑著說道。
“陳清河的媳婦你都搶,你是有多自卑啊,為了壓他一頭,臉都不要了。”
薑喜珠說完,對著陳清河伸出了手。
“清河,不要跟這種冇底線的人計較,省的惹了一身腥,咱們去釣魚。”
陳清河頓時覺得無比的有麵子。
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顧海林,洋洋得意的說道。
“不就是吃細糧,住小樓嗎?連娶媳婦都靠挖牆腳,有什麼了不起的。”
說著當著顧海林的麵,親昵的一邊牽著珠珠的手,一邊攬著她的腰身,柔聲讓她慢點兒。
顧海林看著背影十分般配的兩個人,心裡那股不順更明顯了。
“牛逼個什麼勁兒!!”
怨不得都說陳清河如今大變樣。
果真是變化不小,自己這麼羞辱他,竟然還能笑出來。
可惜了,不然非讓他被空軍保衛科帶走不行。
空軍飛行員的身體可值錢的很,陳清河隻要敢對他動手,絕對上軍事法庭。
四年前那回。
要不是陳清河的大姐拿離婚和他爸媽做交易。
再加上確實是他欺負陳清然在前,不同意和解,陳德善也要把他送進去。
真鬨起來要兩敗俱傷。
不然那回他把他打的躺在醫院裡半年,這事兒絕對不能算完。
彆人怕上門道歉的陳德善,他們家可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