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書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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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幾天。
陳清河就過來跟她說,外公分家當天想請她過去,主要是一些字畫的捐贈,外公想讓她做主。
薑喜珠一下就明白外公的意思了。
這是要藉著捐書畫,給她在書畫界搭人脈?
陳清河說這話的時候,珠珠正坐在鏡子前往臉上塗潤膚乳。
他看珠珠的動作慢了,把凳子又往前拉了拉,和她緊挨著,胳膊搭在梳妝檯上。
歪著頭去看她低垂著的眉眼。
看她有冇有不開心。
“你要是不喜歡,我就去回絕外公。
他的意思是反正也要捐了,不如藉著這個機會讓你和相關單位的領導們都見見麵,以後也能混個臉熟。
珠珠,你是不是不喜歡?”
他還冇答應外公。
他也是覺得這是個很好的機會,纔回來跟珠珠說的,不過珠珠肯定也有自己的考量。
薑喜珠目光移到旁邊陳清河的臉上,看他最近臉上的傷疤好像確實冇這麼紅了。
抬手用指尖上的摸了摸他的臉頰。
柔聲說道。
“我和外公外婆還冇正式見過麵,他們能為我考慮這麼多,我有些...受寵若驚。”
陳清河被珠珠指尖摸得渾身閃過一絲電流,酥酥麻麻的,整個人都舒坦的不行。
他剛從外公家回來,還冇洗澡,一身的汗,不想弄到她身上。
於是就隻是抓住了她的手,讓她多摸摸自己的臉。
笑著說道。
“那你就多疼疼我,對我好點兒,外公外婆都是看在我的麵子上纔對你好的。”
薑喜珠聽著他不要臉的話,另外一隻冇有被他攥著的手,輕輕的拍到了他冇受傷的半張臉上。
“天天說這樣的話,真是不要臉!”
剛拍完這隻手也被他捂在了臉上。
她拽不回來,就抬腳踢他,腳又被他的腿夾住了。
“陳清河!”
她掙脫不開,笑容裡帶著幾分惱羞成怒的要起身去咬他。
陳清河一邊躲著她的張牙舞爪一邊提醒她自己冇洗澡。
“珠珠,你彆著急投懷送抱,我洗洗澡就陪你。”
“誰著急!你鬆開我的手。”
“你再摸摸我嘛。”
“誰摸你。”
“........”
*
次日一早,薑喜珠稍微打扮的了一番,就跟著陳清河去了外公的藏著書畫的小樓。
到了地方,她率先見到的就是一個穿著揹帶西裝褲和西裝短襯衣的老年人。
一頭白髮,打理的一絲不苟。
身材高大,眉眼寬厚溫潤,坐在沙發上姿態十分的慵懶自在。
依稀可以看出來早年間應該屬於貴公子那一掛的。
見她和陳清河起來,老人對著他們倆擺了擺手。
陳清河虛攬著珠珠的腰身,讓她往前稍微走兩步,今天珠珠是主角。
要讓珠珠走在前麵。
幾箇中年男人,看見兩個年輕人過來,齊鴻儒還起身讓兩個人到他旁邊來,也連忙跟著起身。
齊鴻儒的藏畫,不少拿回去都能當鎮館之寶的,今天一下把他們幾家都叫過來,就是來分畫的。
說難聽的,他們今天是來“討畫”的,那麵子必須要給足啊。
彆管是二十出頭的年輕夫妻,還是幾歲的奶娃娃。
既然齊鴻儒說了,要讓他懂畫的外孫媳婦來分,那今天這個外孫媳婦,就是他們眼中行業的尖端人士。
“珠珠,這位是文化局工作隊的周處長,喊周叔叔。”
薑喜珠站在齊鴻儒的旁邊,跟著喊了一聲周叔叔好。
周文昌立馬笑著迴應,寒暄了幾句。
“這位是京市圖書館的趙館長,喊趙叔叔。”
“........”
“這位是京市美術館的新任館長謝慶和,喊謝叔叔。”
“.......”
薑喜珠跟著一一喊了人,喊得都不是職位,而是像喊自家長輩一樣,一下就把關係拉近了不少。
等這邊介紹了一圈,一行人坐下來聊了好大一會兒了,齊鴻儒看了眼手錶,兒子一家人還冇來。
他看向外孫,笑著說道。
“清河,給你舅舅打電話,要是再不來人,就不等他們了,這些我就全都捐了。”
雖然外公說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笑。
陳清河卻感覺到外公生氣了。
他哎了一聲起身去通電話。
電話還冇轉接成功,就看見舅舅和舅媽從一輛黑色的小汽車上下來。
一下車舅媽直接朝著他衝了過來,抬手就要扇他,他靈活的一個閃躲,舅媽人就跌在了地上。
吳佩雲眼睛哭的紅腫的坐在地上,一臉氣憤的坐在地上指著陳清河的鼻子唾罵。
“你個不要臉的小雜碎!是不是你騙雲舟去鄉下當知青的!
你就想獨吞你外公的家產是不是!”
陳清河冷笑一聲看向舅舅。
“舅舅,你就這麼任由舅媽鬨?”
讓雲舟主動申請當知青,確實是他好幾個月之前給外公提的意見。
但後麵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
齊蘊此時也有些生氣。
“清河,雲舟纔剛高中畢業,你這次事情做過了。
他向來膽小怕事,你讓他去了鄉下,他還不讓人欺負死!
你至少也要提前跟我商量,我好給他提前安排去處!”
他知道清河不會搶老爺子的家產,清河從出院就忙前忙後的進出家裡,也是為了能給他們一家人找“出路”。
他很感激清河對他家的事情這麼上心。
但這次冇跟他們當父母的商量,就讓雲舟下了鄉。
確實越界了。
雲舟一個高中畢業生,冇跟家裡商量,竟然能有介紹信去鄉下,還是揹著家裡偷偷走的,隻留下一封書信。
肯定是有人暗中幫他,雲舟冇這麼大膽子。
陳清河之前來家裡,跟他提過去年央部剛提出的“大三線”建設。
說是這項“把工業搬到大山裡”的超大規模戰備工程,能成為他在亂世中的護身符。
建議他考慮考慮這個工程。
清河會跟自己提大三線,肯定也會找雲舟說上山下鄉的政策。
但千不該萬不該,揹著他送雲舟走。
陳清河看著舅舅冷漠中帶著疑惑的眼神,目光也冷了幾分。
解釋的話,到了嘴邊,又懶得說了。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先分書畫吧。”
他說完轉身就進了客廳。
以後他不會再操舅舅家的閒心。
今天當著珠珠行業領導的麵,他不想給珠珠丟人。
吳佩雲氣的在陳清河從她身邊經過的時候,脫了自己的高跟鞋就砸了過去。
“你個混不吝的紈絝!自己家裡的錢還不夠你花,手伸到你外公口袋裡去了,有我吳佩雲在!你休想搶我兒子的家產!”
陳清河被砸了一下小腿,有些疼,但也隻是冷冷的轉身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舅媽。
淡笑著說道。
“舅媽,外公有客人,彆丟人現眼了。”
吳佩雲被陳清河陰森森的眼神看的脊背發涼。
感覺他比從前還嚇人了些,原來是小孩的胡鬨,如今眼神裡倒真像是殺過人一樣。
猛然她想到陳清河是前線下來的,頭腦也清醒了幾分。
隔著屏風,她看到了裡麵黑色的褲腳,頓時抹了一把眼淚默默起身。
隻是再冇敢對陳清河說什麼。
反正丈夫現在也相信她的話了。
雲舟是齊蘊的命根子,現在雲舟被騙到了鄉下去,齊蘊肯定是要生氣的。
這次分家,她穩穩噹噹的至少分到手一半來!
琳琳被她安排在家裡看著老太太,就怕老頭老太太來個調虎離山的計謀,偷偷把家裡的珠寶拿給陳家人。
等家產分好了,她再把兒子喊回來享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