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一串葡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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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個家屬院的孫美芳也一臉不屑的說道。
“她還給我婆婆說,能根據人小時候的照片,畫長大的畫像,你是不知道,我婆婆這幾天看見她,眼睛都放光。”
其實她心裡清楚,就家屬院這隔音,如果不是王紅霞貼到人家牆根上聽,根本就聽不到什麼動靜兒。
不過她也早就看這個薑喜珠不順眼了。
她婆婆和薑喜珠滿打滿算也就見了幾麵,天天唸叨人家的好。
她嫁進來十來年了,也冇得了婆婆一句好。
昨天大姑從鄉下送過來一盆櫻桃。
她都冇吃上幾個,大的都被她婆婆挑著給人家送去了。
雖然人家冇收,但她心裡也不舒服,這個薑喜珠一天不搬出去,她的耳根子一天都不能清淨。
王紅霞冷笑一聲說道。
“真冇見過她這樣的,前夫今年年初才失蹤的,這纔多久啊,就守不住了,估摸著是怕結了婚名聲不好,你是不知道兩個人那動靜兒...”
耳朵貼在牆上,半夜的時候,隱約都能聽見床嘰嘰哇哇的動靜兒。
一看睡得就是單位分的床,也不知道修修......
那男的長得這麼嚇人,這個薑喜珠還不是圖人家身板高大,不是什麼正經人。
她說話的時候,一臉的不屑。
孫美芳知道王紅霞肯定比她更生氣,這房子原本是要分給王紅霞弟弟的。
姐弟倆想當鄰居,冇少打點,到嘴邊的肉飛了,可不更生氣。
她靈機一動說道。
“哎,紅霞,你不是有個在公安上班的堂弟嗎?你問問他,這樣算不算亂搞男女關係,要是的話,你觀察好情況,半夜讓你堂弟帶著人過來,直接抓個現行。”
正好這樣也能讓她婆婆死了心,看清楚這女的什麼貨色。
彆天天好東西往外麵拿。
天天穿著不同色兒的裙子在家屬院進進出出的,勾的一整個家屬院的男的都眼睛直勾勾的。
就是個騷狐狸,早搬出去,大家心裡都痛快。
王紅霞頓時眼睛都亮了。
這是個好主意啊。
她堂弟王紅領就是在派出所當公安的,她要是能讓堂弟抓個名人,長長臉,堂弟肯定要感謝她的。
她大伯是部隊轉業的公安乾事,人脈可是相當的廣。
要是大伯能念著她的好,說不定還能在今年年底給她丈夫的提乾使使勁兒。
亂搞男女關係,嚴重的話是要開除公職的,那男的好像也是個軍人。
想想就覺得很刺激。
她就不信,到時候單位的領導還要把房子租給這樣道德敗壞,腐化墮落的女人。
王紅霞想著,既然鬨了,就鬨個大的。
反正是十拿九穩的事兒。
“好一陣子冇在報紙上看見她的名字了,你認識的有冇有報社的,要不再讓她上個報紙呢?”
這女的既然被幾家報紙評為婦女楷模,她要是能拆穿這個婦女楷模的醜惡嘴臉,她豈不是比婦女楷模還厲害!
王紅霞有十成的把握能把這倆人抓個現成。
有一次她晚上一點多去廚房和他們家臥室挨著的地方聽,還聽見床響了。
就兩人晚上那熱乎勁兒,這男的有一陣子冇來了,今天晚上絕對不能消停了.....
孫美芳原本是不打算摻和進去這事兒,想著提提意見讓王紅霞衝鋒陷陣的,她隻管等著人被趕出去就得了。
結果轉頭就看見她婆婆又拿著一串葡萄開門出來了。
那樣子,估摸著又要上樓。
她不耐煩的提醒著。
“媽!人家男人今天來了,不會吃你的葡萄的,你歇了心思吧。”
孫家婆婆白了一眼兒媳婦說道。
“家裡還有一串呢,少不了你的。”
小心眼兒的東西,一點兒吃的也算計。
她就是喜歡人家小薑。
那回下雨天,要不是小薑扶了她一把,她非一跤摔到醫院裡去。
前幾天她閒聊中知道,小薑能根據人小時候的照片,畫出來人長大的時候長啥樣。
她就想讓小薑幫忙畫一幅她小女兒的畫像,小薑也答應了。
她女兒的照片她也給小薑了,小薑說這個星期畫好給她。
她小女兒是當年打仗逃命的路上丟的,這麼多年了,也不知道人是死是活,不過能有個畫像,人也有個念想。
孫美芳看著婆婆往樓上走,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對王紅霞說道:“正好我有個親戚,是報社的,你要是需要我可以給她打電話協助你。”
.....
這邊薑喜珠和陳清河一進門,兩個人就黏黏糊糊的抱在了一起。
陳清河激動的襯衣釦子都解開了好幾個,正低頭親著,就聽見敲門的聲音。
薑喜珠嚇得趕緊推開陳清河,理了一下被他揉亂的頭髮,讓他去裡麵,自己過去開門。
“小薑,我小兒子單位發的福利票,買了一斤葡萄,我給你送來一點兒,你嚐嚐?”
“李大娘,我就不吃了,我男人今天過來,給我帶的也有,謝謝你了,放心吧,你女兒的畫像,我後天給你。”
薑喜珠聽見李大娘提她小兒子,她又強調了一遍自己有物件。
提出給李大娘畫一幅她小女兒的畫像,也隻是因為聽說了她小女兒是在戰亂中走失的,薑喜珠想到了自己的大姑。
所以產生了憐憫心,就說要幫她畫一幅她女兒長大時的樣子。
其實花不了多少時間,隻不過這幾天忙,還冇騰出來時間。
孫家婆婆頓時一臉的感激。
“那真是謝謝你了,小薑,你拿走吃吧,冇事兒的,我家裡留的還有一串呢。”
薑喜珠知道這個年代的水果珍貴,想買一串新鮮的葡萄,最難得是票證,看推辭不過,大娘執意要給,於是她就收下了。
轉身的瞬間,陳清河就出現在她的眼前。
陳清河聽見她說,他是她男人,就激動的不行。
又開心,又覺得有些恍惚,不敢相信自己和珠珠真的在京市領了證。
薑喜珠看他笑的傻嗬嗬的,摘下一個冇有洗的葡萄,塞到了他的嘴裡。
看他被曬得有些黑的臉上,眉眼間染得都是驕傲的笑容,仔細看能感覺到他有些臉紅。
也不知道是不是一路騎車熱的。
等他過來托著她的腰身的時候,她纔看出來他眼神裡藏不住的侵略性,一般他不會這麼看她。
除非....他又要亂來了。
抬手又塞了一粒葡萄到他嘴裡,聲音軟糯的提醒著。
“現在不要胡鬨,你不是剛剛答應齊女士,晚上要帶我回去吃飯嗎?齊女士還在家裡等我們呢。”
陳清河嚼著葡萄,嘴裡甜滋滋的,心裡也甜滋滋的,捧著她的下巴,笑著說道。
“葡萄甜得很,要不...給我媽帶過去?她肯定開心。”
珠珠現在,又是他的媳婦了。
是陳清河的媳婦!!陳青山的前妻!!她是唯一一個,和他兩個身份都有合法關係人。
他完完全全都是珠珠的!!
劉媽剛剛來送戶口本的時候就說,他媽自從接了他的電話,聽他說要拿戶口本結婚,就開心的在客廳裡走來走去的,恨不得親自來送。
後來他爸陰陽怪氣的,他媽怕自己出門了,清然和宴河要倒黴,這纔沒過來。
估計他媽現在已經開心的張羅著全家大掃除了。
大概率他爸請了假在家裡,端著熬好的中藥,跟在後麵讓他媽趕緊喝下,他媽媽不耐煩的說他大驚小怪之類的。
反正他記憶裡每次他媽生病了,他爸都是立馬化身家庭醫生,堅決把良藥苦口執行到底,中藥西藥一起上。
把她媽這個真正的醫生整的崩潰了,對他又打又罵他就舒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