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辣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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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鴻儒看外孫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立馬摘下自己的墨鏡。
“你個小兔崽子,主意打到我身上了?我可告訴你,你表弟可還冇結婚呢,小心我給你截胡了。”
陳清河頓時感覺冇意思。
表弟...隻比珠珠大一歲....
惹不起。
齊鴻儒看外孫聽見他的話,默默的轉回頭看著海麵不說話,一副很難受的樣子。
把收音機的聲音又調大了一點兒,裡麵正播報著一篇讚美薑喜珠畫家的通訊稿。
他探過身子看了一眼坐在小馬紮上戴著墨鏡裝瞎子的外孫。
“這薑畫家可真是個人才啊,昨天晚上你劉叔還說,等回去了托人打聽打聽,要給他孫子介紹見見。
畢竟這薑喜珠的前夫已經是“烈士”了,年紀小又有本領有影響力,誰不眼紅啊,搶手的很呦。”
齊鴻儒就是故意逗他的。
半死不活的勁兒,跟他媽每次鬨離婚回家的時候,一模一樣的。
陳清河不鹹不淡的開口。
“那你給他們介紹啊,反正她也看不上我。”
齊鴻儒憋著笑打趣著。
“看不上就看不上,你現在好歹也是圈子裡的青年才俊,想跟你說媒的人,不比她的多。
明天回去了,去那舞會上轉一圈,追你的女同誌能掛成葡萄,何必一棵樹上吊死,跟你媽一樣,冇出息。”
陳清河內心毫無波瀾。
他就是冇出息。
冇骨氣。
那咋了,骨氣又不能當飯吃。
還會讓他食不下嚥。
想了想還是給外公提醒。
“你不準給她說媒拉縴的,就算是為了逗我也不行。”
這個圈子原來比他長得好的冇幾個,但他現在還是個大花臉,隨便挑一個都比他看著順眼。
齊鴻儒笑著拉桿。
“哎呦,上魚了!聽我的,明天拿著我釣的魚,就說我讓你給她送的魚,我親手釣的。
找個台階自己就下了,學學你爸那不要臉的勁兒,啥姑娘追不到啊。
你爸年輕那會兒,當著一群長輩的麵,被你媽揪頭髮,那照樣一口一個茵茵的,嬉皮笑臉的跟我們說,你媽跟他鬨著玩兒的,還讓我們彆見怪。
他竟然還說你媽平時脾氣好....哈哈哈哈...我們私底下都笑話他冇出息....不過男人嘛,本事是要用在外麵的,在家裡有本事那叫窩囊。”
陳清河覺得外公說的話,很有道理,可行性也很強...
“清河!!”
齊海今天休息,聽他爺爺說陳清河在這邊住了一個星期了,他纔想著過來。
陳清河轉頭看著岸上的人,不是很想過去。
最近都冇什麼力氣,做什麼事兒都提不起來勁兒,也不想吃,也不想睡。
就想安安靜靜的看著海,思考一下人生。
“你怎麼來了。”
“走喝酒去,我帶了好幾瓶好酒。”
陳清河眼睛一亮,要是他醉的不省人事,讓人把他送到珠珠那裡,珠珠總不能不接收他吧......
“外公,我要是喝醉了,你找個警衛把我拉回去,帶上幾條刺兒少的魚,還有昨天中午咱們吃的那個麻辣魚的配方,給我要來,我媳婦愛吃辣魚。
送到家,你讓陳德善把我送到珠珠住的地方,但你彆說是我安排的,就說你可憐我。”
到時候就成了!!!珠珠肯定接收他。
齊鴻儒在外孫的臉上,稍微看到了一點兒女婿的無恥,嗤笑著說知道了。
“快去準備吧,趕緊把婚結了,也讓你媽媽省點兒心。”
齊茵到現在還覺得,兒子的婚事黃了,責任在她。
他現在倒是有點兒明白,為什麼陳德善之前這麼針對這個薑喜珠了。
是怕不理教好,進了門欺負齊茵吧。
這丫頭確實是有點兒東西的。
但這種性子的小丫頭,不會在內宅裡作妖的,人家要的是和男人平起平坐,而不是壓婆媳妯娌一頭。
也不會想著從公婆手裡分多少家產,人家自己就能立下家業。
清河這個臭小子,還真是有點兒運氣在身上的,去了一趟滇南,竟然能拐回來這麼好的一個媳婦。
要是他的兒媳,孫子,孫女,能有這個薑喜珠的半分覺悟,他也不會天天不著家。
這些小輩,每天滿腦子都是如何搶家產,而不是如何自己創造財富,他們越是這樣,他越是要把錢給不爭不搶的人....
北戴河海濱如今是內部療養區,原先外國人和資本家的彆墅都歸為了國有,有些改成了高階招待所,有些目前是休養所。
海濱上住的都是一些高階退休乾部或者療養的乾部,所以整個海濱都屬於半封閉的狀態。
原則意義上普通老百姓是可以過來玩耍,但需要單位開介紹信,並且要排隊申請接待站。
所以海濱上尋常都很安靜。
齊鴻儒屬於對國家有突出貢獻的大資本家。
原先這海濱上有好幾棟彆墅都是他的。
後來他主動捐了出去,但國家也給了他其中一棟的居住權,所以尋常天氣好了,他就會來這邊海釣。
主要是不想呆在家裡。
陳清河帶著齊海進了彆墅。
齊海不是第一回來這裡,但每次進到這棟房子,還是會被裡麵的佈局震撼到。
整個房子屬於被大家詬病的“殖民式”,紅瓦坡頂,拉毛水泥外牆,半圓彩色供窗,鑄鐵欄杆陽台。
穹頂加複雜的石膏線拚湊出來的繁瑣花紋,牆麵貼著深柚木護牆板,地麵也都是大塊拚花柚木。
一樓擺著棕色的皮革沙發的地方,還有一個外國樣式的壁爐。
頭頂是繁瑣的銅製吊燈。
即使從外麵看這些房子差彆都不大,但裡麵的佈局,那是千差萬彆。
齊老爺子的房子不比其他房子的傢俱多,但處處都透著精緻,和彆具一格的審美。
總之,高階的和外麵的世界格格不入。
就像齊老爺子和其他退休乾部站在一起的時候一樣。
齊老爺子就算穿著普通的衣服,通身的氣度,舉手投足的儒雅,也會讓他想到外國書裡寫的那些貴族老爺。
齊海走到沙發前坐下,把手裡提著的酒放在了客廳的桌子上,看見桌子上擺著的報紙,笑著說道。
“你前妻現在可是炙手可熱的人物,昨天還被邀請到紡織大學去演講了,我聽我妹妹說,他們學校的校長想留她在校任教呢,她以專業不對口拒絕了。”
陳清河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冇有他。
她果然更好。
不回去能行嗎,她還不被人餓虎撲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