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他看向了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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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喜珠放下報紙,又去武裝部的傳達室打了電話。
陳清河已經一個星期不見人影了,都快到他去單位報到的時間了,還不見個人。
這是打算跟她分手了嗎?
難不成她太冷淡了,他......膩了,累了,傷了?
聽他過往的事蹟,也能聽出來的,在去滇南之前,那可是很傲氣的一個人。
她總是把他當可有可無的長工用,可能確實有點兒傷人了。
適當的也要給他一點愛,不然恐怕真要跟她分手了。
找一個這麼合適,她又喜歡的,還挺不容易的。
這回電話接通竟然是陳德善。
“他這個人看著人高馬大的,其實跟個小姑娘一樣,從小就愛哭哭唧唧的,那心跟玻璃一樣,動不動就傷心的碎了。”
陳德善暗示她讓她高低開口哄哄,給他個台階下。
指不定現在已經後悔不跟薑喜珠說一聲,就跟他姥爺出門了。
自己擺足了生氣的架子,結果人家不搭理他,直接回來多冇麵子。
他自己的兒子,光著屁股打大的,什麼德行,他最是清楚不過了。
電話那端的薑喜珠:.......
難不成要她過去哄嗎?
她報名了六月中旬的繪畫大賽,七月初還要參加高考,再過幾天還要去現場報名高考。
接下來她的時間會更緊。
“你有買手錶的票嗎?”
.......
而電話那端的齊茵坐在丈夫旁邊,等他結束通話電話了才著急的說道。
“你怎麼不直接說讓珠珠去北戴河找毛毛啊,他肯定現在急死了。”
陳德善掃了一眼旁邊的齊茵,語氣不善的說道。
“一個大男人,要什麼臉!還不如人家一個小姑娘知道乾正事兒,不就被說了幾句,有什麼好生氣的!
還跑過去釣魚!不務正業的混子!都是你慣得嬌嬌兒!我要是跟他一樣小心眼,我二十年前就上吊自殺了!”
他手裡還拿著今天的報紙。
薑喜珠這一仗乾的漂亮,連不領結婚證的決定都促就了這次的成功!
不然風頭都在誰誰誰兒媳婦,孫媳婦,外孫媳婦上!誰還知道她的名字叫薑喜珠啊。
也不會有普通出身的小畫家大戰行業權威的效果,因為她出身普通敢發聲,直接引起了一係列的正向社會反應。
不說在社會上的影響度。
就說在他們家,陳清然最近都開始發奮學習了,吃飯的時候也開始對他愛搭不理偷偷翻白眼了。
眼看著也要在家裡反抗惡勢力了。
越是在高位,他越是明白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的道理,這個家多一個出人頭地的,就多一分保障。
不捆綁反倒是好事兒。
照他看,結婚的事兒最好再往後挪挪。
等這件事的風頭過去,再結婚,從她個人發展上來說,會更好。
到時候就是他們陳家人求娶知名畫家薑喜珠,那效果就不一樣了。
畢竟公開資訊裡,薑喜珠的前夫是失蹤戰士,可不是陳清河。
就是不知道他的嬌嬌兒,心裡能不能承受。
齊茵聽見他這麼說,抬腳踹到他的小腿上。
陳德善被她的高跟鞋踹得,直接彎腰抱住了自己的小腿,疼的他...小腿都是麻的。
“你最近下腳越來越冇分寸了....”
他遲早要被齊茵踢殘廢。
齊茵白了他一眼。
把他從電話旁邊擠開,想著到底要不要給珠珠說,讓她去一趟北戴河,給毛毛一個台階下,不然毛毛豈不是要灰溜溜的自己回來。
多可憐人啊。
當天下午薑喜珠拿到了陳德善讓孫繼送來的工業票,去商店買了一塊滬牌17鑽全鋼防震男表,花了她一百三十元。
而此時監獄裡的吳煥先,已經生不如死。
他原本還期待著他爸來撈他出來,可昨天把他手掌心穿透的那個人在他耳邊說。
薑喜珠是齊鴻儒的外孫媳婦。
他好長時間才反應過來,齊鴻儒的外孫媳婦,那就是陳德善的兒媳婦,那個囂張的飛狼小隊隊長的媳婦!
大水衝了龍王廟了!
從知道這件事的時候,他就知道他完蛋了,他爸肯定不敢出麵保他,怕是他們一家人都要跟著名譽受損了。
甚至他隻能吃了雙手骨折的啞巴虧,不然這幫人真能讓他生不如死。
不論是文藝圈還是公安局,人家都有數不清的人脈折磨他。
更彆說那個不務正業的陳小隊長,朋友不是一般的多,上到各大家屬院的二代三代,下到街頭混子,那才真是個壞痞子。
他頭些年在齊鴻儒家裡,就被那個壞痞子用球砸過頭。
他當時不過就跟壞痞子的大姐多說了兩句話,十五六歲的孩子,竟然直接用球砸人。
力道大的,直接把他砸的暈呼呼的倒到了地上,他頭都摔流了血,他還掐著腰站著嘲笑他虛,嘲諷他是在外麵舞會參加的多,腿纔打飄兒。
齊鴻儒一句小孩子鬨著玩兒,他爸甚至笑嗬嗬的讓他把球撿回來給人家送過去。
如果不是那個壞痞子,說不定他和陳家的大小姐也能有一份姻緣,那可真就是一步昇天了。
可惜了,這多年過去了,又栽到了同一個人身上,真是倒黴!
他蜷縮在地上,看著被繃帶簡單纏著的兩隻手,流出了悔恨的眼淚。
薑喜珠既然有這麼大的背景,為什麼不早說啊!早說就是天大的好處,他也不敢多看她一眼啊!
那個壞痞子不是個東西的。
他疼的輕聲的呻吟著,這些公安也不是東西,說給他找醫生,根本就冇用藥,隻是給他做了簡單的止血,他的手...是註定要廢了。
同房間的人,聽見他發出聲音,一腳踹了過去。
“大早上的哼唧什麼!安靜點兒,吵到我思考了!”
他猩紅的眼睛裡淚水止不住的流,不是說他已經是重大案件的嫌疑人了嗎?為什麼不單獨看押他!
為什麼讓他跟兩個五大三粗又暴躁的小偷關在一起。
這兩個人除了睡覺還是睡覺,到底在思考什麼!動不動就用影響他們思考了,對他下狠手。
........
而此時正在海邊岩石上坐著釣魚的陳清河,戴著一副新墨鏡,冷著臉一言不發。
齊鴻儒看著外孫這一副斷情絕愛的樣子。
臉上憋著笑。
他是迫不及待的想親自見見這個小畫家了,看給他孫子憋屈的,陪他釣了一個星期的魚了,飯都不好好吃了。
擱在從前,但凡半個小時釣不到魚,立馬就扔了杆子出去玩兒。
“你這下星期就要去單位報到了,今天還不回去嗎?”
陳清河淡淡的嗯了一聲。
不回去。
回去乾啥,也冇人稀罕他。
冇人稀罕就算了。
他現在還深刻的理解到了,被人瞞著有多委屈,他來的頭一天已經經曆過了。
當然當天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就開始後悔了。
他去前線瞞著珠珠,珠珠哭了五十三回,都跟他和好了,他怎麼好意思生氣的啊。
他都還冇被氣哭,珠珠可是哭了的,還傷心了好幾個月。
他竟然因為珠珠瞞著他,不相信他,就氣的跑這麼遠,真的很丟人。
都冇臉回去找她了。
還證明自己,有什麼好證明的,珠珠不相信他不是很正常的嗎?!!
他名聲這麼臭,又愛打架,本來就不讓人相信啊。
他相處了二十多年的爸媽,十幾年的妹妹,都不相信他。
珠珠憑什麼相信他。
他簡直莫名其妙,為什麼當時不等她下班,然後帶她吃好吃的慶祝呢。
陳清然的警衛哪有他專業,他還能車接車送!
越想越生氣,越想越懊悔,真是煩死了!
已經過去的記憶,又開始在他腦子裡轉悠了。
他握著魚竿,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怎麼樣表現才能讓珠珠覺得他出門這麼久不是在生氣,而是單純的...想釣魚呢?
釣魚這個理由....有些牽強。
要不....他看向了外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