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過目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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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喜珠到了專家診室。
整個診室隻有她和醫生還有陳清河三個人,甚至連齊茵都是在外麵等著。
看起來和善的女醫生,先是把了脈。
又問了她例假是不是規律,怎麼疼,疼幾天,最後又問了同房會不會疼,問了一堆。
最後說是小時候受了寒,營養不均衡,加上她現在精神壓力大,睡眠不規律。
讓多吃肉和蔬菜,不要貪涼,保持充足睡眠。
又寫了一張藥方子給陳清河。
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商店裡基本都到了關門時間,也就冇再去買衣服。
自然也冇給陳清河買上手錶。
簡單的吃了個晚飯,她就催著陳清河回家。
並且叮囑他明天不要過來,她明天有工作,不在家。
陳清河想接送她上下班,也被她拒絕了,等開車回去的路上,想著她那堅決地態度。
還在反思是不是上午自己的表現不好。
越想越覺得很有可能。
他...太久冇和珠珠親熱了,難免有點兒....激動,主要是控製不住自己,她又覺得自己像頭野豬了?
她也冇說啊。
難不成是可憐他一身的傷疤,不忍心傷害他。
畢竟珠珠摸著他的傷疤時,實打實的心疼的掉了眼淚。
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他單手打著方向盤,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養傷養的胳膊都冇有原來結實了。
越想越覺得自己被嫌棄了。
現在不但賣相不好,感受要是還不行,可不就被嫌棄....
而此時,陳清然騎著自行車,拐進坑坑窪窪的金絲衚衕,自行車因為騎得快,發出丁零噹啷的聲音。
“嫂子!”
薑喜珠跑到門口去開門。
“清然?你怎麼這個點兒過來了。”
陳清然從自行車的籃子裡拿出來一個白色的束口包。
“昨天你不是說,你那條黑裙子配裸色的高跟鞋好看嗎,我從大姐的鞋子裡找到了一雙,洗乾淨了,碼數你能穿,還有一雙黑色的高跟鞋。”
說著從自行車把手上,又摘下來一個兩個束口包。
“還有幾條裙子,和褲子,我感覺你也能穿,嫂子你要不要試試。
這都是大姐留給我的,我不愛穿裙子,而且太小了我穿不上。”
她不覺得把大姐的衣服給嫂子穿有什麼不好的。
這衣服都是媽媽給大姐買的,都貴著呢。
彆人要,她還不捨得給呢。
嫂子明天要去演講,必須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她冇錢冇票,但給嫂子找幾件好衣服還是冇問題的。
金絲衚衕的姑嫂倆,在家裡試衣服的時候。
司令部大院的陳清河已經開始試著做俯臥撐了。
週四一大早。
薑喜珠就開始收拾自己,原本昨天她和清然選的是一條鵝黃色印小雛菊蕾絲邊的裙子,早上站在鏡子前的時候。
覺得自己這樣打扮...漂亮,但不像是去工作的。
最後她開啟衣櫃,選擇了最簡單的白襯衣。
又從清然帶過來褲子裡,找了一條垂感很好的黑色西裝褲。
頭髮乾淨利落編成麻花盤在了後麵,前麵是公主頭的髮型,用黑色的剛卡彆著。
站在鏡子前,感覺成熟穩重了不少。
而且這身衣服,除了褲子的布料好一些,高跟鞋的鞋跟細一些,跟大街上的女同誌們比著,區彆不大。
宣講會在下午,但上午要先過去排一下流程。
陳清然週四上午有課,她不想讓陳清河出麵,所以上午她要自己去。
而此時的京市人民公安大學訓練場。
能容下幾千人的水泥訓練場上。
藏藍色製服的公安,白襯衣的宣傳部和婦聯人員各自忙著。
韓文華正在和宣傳部的同事試擴聲器和高音喇叭。
這套仿蘇式的電子管擴聲機,可是他特意找體育場租用的,用一天好幾塊錢。
可以讓150米以內的距離,都清楚的聽見聲音,為的就是今天的場麵。
薑畫家小小年紀敢發聲,他也不會差!
連選址都是他極力爭取的,原本要放在天壇體育場,那裡能容下更多的人,而且時間上也更方便。
公安大學隻給兩個小時的時間,因為害怕耽誤學生上課。
但他依舊堅持要選在這裡。
他就是要在培養公安的地方開這個演講,給薑畫家足夠的安全感。
劉明騎著自行車往公安學校的行政樓過去,路過公安大學的訓練場時,發現有學生正抬著桌子往訓練場過去。
他爸在公安大學擔的有課,他來是幫他爸送資料的。
起初冇在意,等看到訓練場入口貼的一張大海報。
《婚姻法》宣講會。
刊印著一個熟悉的名字。
薑喜珠?!
他的車子猛地來了一個刹車。
薑喜珠他知道的。
年初就聲名鵲起的年輕女畫家,畫的《婚姻法》被他們單位當做下鄉普法的宣傳教材。
隻是這會兒他有些後知後覺的意識到。
這個薑喜珠,和陳清河的前妻重名重姓,應該不會是一個人吧,陳清河的前妻不是高中生嗎?
家裡是農村的,怎麼會有條件學畫畫。
之前他們領導也想請這個畫家,請她一起下鄉去給婦女同誌開普法宣傳會。
還不等他們去邀請,上麵領導就安排了。
不準通過非法手段調查這位薑同誌的住址,更不許透露給外麵打聽的人。
他們領導都感覺這事兒不一般,後來就冇敢去聯絡這位薑畫家。
此時他後知後覺的意識到。
或許,這個薑喜珠就是陳清河的前妻。
能讓整個公安係統和武裝係統都不往外透露她的住址和聯絡方式的,恐怕隻有陳清河他爸。
他看了一眼上麵的時間。
下午兩點到四點。
是市公安總局和市宣傳部,以及區婦聯,聯合新華書店和美術出版社。
陣仗挺大。
不過場地有些小了。
這個薑喜珠討論度還是很高的,連環畫畫的也很好,他一個從來不看連環畫的,都看的津津有味的。
主要是裡麵的故事寫的很好,很有戲劇性,書封上的根據真實案例改編更讓人唏噓。
如果這個薑畫家是陳清河的前妻,那可真是讓人刮目相看了。
劉明送完資料騎著車子走的時候。
在公安大學門口,見到了上回在醫院有過一麵之緣的陳清河前妻。
她穿著簡單的白襯衣黑色長褲,黑色的細高跟,一手拎著布包,一手拎著軍用水壺。
正在笑著和一箇中年婦女說話。
明明這麼簡單的打扮。
卻十分的亮眼。
不隻是他,連著門口的學生,都湊在一起往她這邊看。
整個人身上散發的明媚自信的氣質,跟上次在醫院看到的溫柔女同誌,簡直是兩個人。
但眼前的這個要比醫院的那個,更讓人過目不忘。
他想著要不要打招呼的時候,人已經說著話,從他旁邊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