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看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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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在路邊的一家麪館吃了飯。
薑喜珠就讓陳清河送她去陸家。
陳清河一路上氣的咬牙切齒的坐在後排,又不能被看出來他在煩和不情願,隻能看著窗外不言語。
道路兩邊翠綠的樹木往後倒著,想到是把自己的媳婦送到彆人的家裡,他就心裡不好受。
但又不能不送。
太難受了!!!
薑喜珠看著安靜版的陳清河,下顎線透著一股她尋常見不到的冷硬。
隻看側影也能看出來他在不開心。
“陳清河,草莓明天還有嗎,我還想吃。”
陳清河聽她跟自己說話,很想打起精神說,明天再給她買,他還有半斤的票。
但想到她要去陸家,還要找陸時真,他就委屈的想哭。
但還是轉過頭,強顏歡笑的說道:“明天早上我還去給你送早飯,順便帶上草莓。”
她獎勵的草莓都吃了,不能不大度,裝也要裝的大度。
再說了,之前他也知道要夾在她和陸時真之間的,他也是親口跟她說不管她跟誰好,他都給她使喚的,不能言而無信。
壓下心口的酸澀,他努力的揚起嘴角,儘量讓自己笑的燦爛一點兒。
“我還有半斤的票,我晚上回去就給我朋友打電話,讓他給我留半斤,你要是還想吃,我問問看能不能高價再買點兒,不過這個要飯後隔一陣子吃,不然對胃不好。”
薑喜珠看著他故作輕鬆的苦笑,有點兒心疼,但不多。
嘴上說的多好多好,又是嫁妝,又是工具人的,這讓他送自己去一趟陸家,心態就崩了。
看他又低著頭看著腳尖,沮喪的樣子,像是一隻落水的小狗。
她抬起穿著小皮鞋的腳,腳尖故意輕輕的踢了一下他的解放鞋。
“等忙完了,回去讓我看看你身上的傷。”
陳清河原本都到了眼眶的眼淚,瞬間就憋了回去。
麵上帶著些不可思議的看向靠坐著在他旁邊的珠珠,風把她的頭髮吹得有點兒亂,她正抬手理著頭髮。
臉上帶著些溫柔的笑。
好熟悉的溫柔啊。
要不是小吳在車上,他都想直接撲過去,把頭埋在她肩膀上哭一場,他感覺自己冇想象中這麼大方,他受不了她跟彆的男人親近。
一點兒都不行。
“傷都在後背和腿上,有點兒嚇人,等再養一陣子,不嚇人了再給你看。”
薑喜珠看著他乾淨又清澈的笑容,心疼壓過了本來就不多的怨恨。
“那我也要看,你要是不聽話,以後就彆來找我了。”
陳清河立馬毫不猶豫的答應:“我給你看,給你看。”
正在開車的小吳,耳朵尖都有點兒紅。
夫妻倆在被窩裡說的話,拿到外麵說,真是不知羞,傷在後背和腿上,要是看,還不得脫光....
多少考慮一下他這個大齡未婚的男青年吧。
還聽話。
一個大男人聽女人的話,高低也算個將門虎子,在戰場上挺英勇的,看他這一身傷,他都挺佩服的,怎麼在女人跟前跟個小貓咪一樣啊。
替陳司令感到丟人。
陳清河也後知後覺的想到,看傷...要脫吧,他屁股上也有傷...脫光嗎?
他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再低頭看著自己腳邊穿著杏色小皮鞋的腳,跟他的腳比著小巧玲瓏。
想到之前幫她捏腳的日子,他內心更是有些躁動不安,解放鞋往她的腳邊挪了挪,緊緊的挨著她的鞋子。
仔細的觀察著旁邊的動靜兒,看她冇反應,又悄悄的挪了挪屁股。
早知道就不怕丟人,讓他爸的勤務兵好好幫他擦下身子了,這要是珠珠嫌他不乾淨咋辦...
他自己擦得不是很乾淨,就是保證冇味兒就成....
這一思考就忘記自己要送珠珠去陸家了。
薑喜珠假裝冇看見他的小動作。
白月光的殺傷力還是太強了,除了他剛回來的那幾天,她實在是氣的很,不想搭理他。
自從他解釋了所有的緣由以後。
她就一直心軟。
不想給他好臉色,但總是三兩句的被他的話逗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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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的陸家,冇上課的陸念真盤腿坐在沙發上看著連環畫,吃著蜜餞,視線不時的看向在客廳裡忙活著的王靜。
深深的歎了一口氣說道。
“王靜,你彆白費工夫了,你就是把我們家的瓦片都刷乾淨,我們家也冇人會念你的好。
我哥結婚是要找妻子,不是找保姆,你有這精力,不如去夜校學學識字,還能讓人高看你一眼。”
她就不明白了。
怎麼就盯著他們家不走呢。
王靜一邊勤快的拖著地,一邊柔聲說道。
“掃盲班晚上才上課,我白天也冇事兒。
陸伯母幫我進掃盲班,也廢了不少功夫,我總要知恩圖報。
反正這些事我在家裡隨手也做習慣了。”
陸念真頗為無奈的說道。
“那掃盲班就是婦聯辦的,我媽安排你進去冇費什麼力氣,用不著你報答。”
她說著起身放下連環畫,就去她手裡搶拖把。
真是冇見過這麼厚臉皮的人,她難聽的話說了一車這麼多。
就跟拳頭打在棉花上一樣,一點兒用處也冇有。
她哥現在又開始住單位宿舍了。
真煩,碰見什麼事兒,自己不想辦了,就跑到宿舍裡住。
可憐她還要幫他哥衝鋒陷陣的。
她都能預測到,以後她哥肯定跟她爸一樣。
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澆花看報紙。
她媽說王參謀長不是公私分明的人,所以不能硬把王靜趕出家門,隻能讓她自己走。
不然她爸和他哥在單位都要倒黴。
要不是這,她直接就拿著掃把把人趕出大門了。
王靜被搶了拖把,也不生氣,隻是笑著說道。
“妹妹你走路小心點兒,這剛拖的地麵,還冇乾透呢。”
她在老家的時候,堂屋裡能鋪磚頭的都是家裡條件特彆好的。
陸家樓上樓下都是水磨石的地麵,院子裡也都打了水泥。
雖然冇有住在司令部大院的大姨家好。
但也是她做夢都想住的地方了。
陸念真聽見她喊自己妹妹,一整個頭皮發麻,語氣也難聽了好些,幾乎是用喊得說道。
“誰是你妹妹,你彆亂喊!你不要以為進了我家的門,就可以硬貼上我哥了,我哥不可能看上你的!
你識趣兒的話,就趕緊回你大姨家,該找工作找工作,該相親相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