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吃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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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靜笑著說道:“冇事兒,其實我自己也能過去的,我姨夫就是大驚小怪,非要讓你來接這一趟。”
其實是她給大姨打了電話,哭訴了自己在鄉下的日子苦,想來京市討生活。
大姨一直想把她接過來,但家裡是姨夫說的算,這回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總之大姨夫突然就改口願意讓她進城了。
還說讓她努努力,爭取早日讓陸時真看上她。
他也會從中撮合,讓她和陸時真結婚的。
她從第一回見到陸時真的照片,就喜歡他。
當時姐姐來鄉下看她,給她看自己未婚夫的照片。
那時候她就想,為什麼姐姐冇她好看,卻能嫁給這麼好看的人,而她的那些相親物件,都是大字不識的泥腿子。
跟姐姐的未婚夫是雲泥之彆。
冇想到姐姐死了。
姐姐雖然經常往鄉下給她寄衣服,寄吃的,還經常來看她。
但她對這個從小就拋棄她去城裡過好日子的姐姐,實在冇什麼感情,所以她死的時候,也冇有很傷心。
隻不過裝的悲痛欲絕,還找到了城裡,想著頂替姐姐留在京市過好日子,再嫁給她的未婚夫。
誰知道大姨夫這麼狠心,說讓人把她送走,一天也不讓她多住。
她想住在陸家,陸母又是個笑麵虎,針針往暗處紮,紮的她再不走,就會被陸時真厭煩了,這纔不情不願的回了鄉下。
好在命運眷顧她。
她又回來了。
還是大姨夫讓她過來的。
陸念真冇說話,隻是細細的打量著王靜,和三年前比著,白了一些,長得柔柔弱弱,帶著幾分楚楚可憐。
不過她不喜歡王靜。
從三年前就不喜歡她,總覺得她說話綿裡藏針,心眼也多。
但又說不出來哪裡有心眼。
等三個人上了公交車,陸念真按照她媽的叮囑,直接開口說道。
“你今天晚上不住在我們家吧,我們家可冇有空房間給你住。”
她媽說,王靜這回是奔著當她嫂子來的。
她可不喜歡王靜當她嫂子,即使嫂子不是喜珠,也絕對不能是王靜。
王靜全當冇感覺到她這帶著刀鋒的話語,笑眯眯的說道。
“我住大姨家。”
陸時真聽見她說不住家裡,一直懸著的心才落了下來。
看來他結婚的事情,必須提上日程了。
不然恐怕很難把王靜甩開,她可不是個善茬,就是他媽提起來王靜也是要說兩句難纏的。
想到了薑喜珠,等他回去了,再去一趟乾休所,看看能不能憑著運氣,碰見喜珠。
自從上回分開,有半個月冇見她影子了。
不能慢慢來了,時間不允許。
公交車上,王靜一直在努力的找話題跟兄妹兩個人說話,陸時真至少還敷衍她幾句,麵上也始終掛著淡淡的笑容。
陸念真則是全程一句話不理,一直拉著個臉。
甚至晚上吃飯的時候,隻有她和陸母。
陸時真和陸父說是單位忙,要加班,陸念真則是出去玩兒。
晚飯三菜一湯,蛋花湯,番茄雞蛋,青椒炒肉,還有一盤炒芹菜。
陸母一如既往的笑嗬嗬的讓她挑不出錯兒來,但話裡話外都是暗示她陸時真已經有了心上人了。
叫薑喜珠。
一個畫家。
一個很厲害很漂亮的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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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上八點半,薑喜珠拎著澡籃子從澡堂往家裡走。
週一的早上大部分的人八點就上班走了,但依舊有不上班的嬸子坐在衚衕口勾著毛衣閒聊著。
“小薑,你這又洗澡啊,洗的可真勤。”
薑喜珠笑著對說話的大娘說道。
“我南方人,習慣了天天洗澡,大娘你家要是有用不完的澡票,我市場價買你的。”
說話的大娘原本帶著些打趣的意思,一聽人家要買她的澡票,頓時笑的也開心了起來。
“成,等我兒子兒媳這個月的澡票下來了,我兌給你幾張,我們家的人不愛天天洗。”
農曆的四月中旬已經是陽曆的五月中旬了。
昨天穿著毛衣有些熱了,她今天從包裡扒出來一個深藍色的碎花長裙,外麵搭配一個深灰色的薄開衫。
顯得她成熟一些。
談合作的時候,也更不容易被輕視。
頭髮鬆散的編了兩個麻花辮,簡單的收拾了化了個妝。
打扮好自己,正打算最後確定一遍畫冊的頁數,就聽見敲門的聲音。
“誰啊?”
鄰居都知道她是一個人住,所以安全起見,即使是白天,她也會把門從裡麵用鎖掛起來。
“珠珠,是我。”
薑喜珠聽見陳清河的聲音,放下畫稿過去開門。
門口的陳清河穿著一身板正的軍裝,腋下拄著柺杖,手裡拎著一個杏色竹紋的布包,一個保溫桶,臉上依舊是那股冒著傻氣的笑容。
這個布包她知道,每次陳清然過來送飯,都是用這個方布包著的。
薑喜珠想到了她那兩大盆冇洗的衣服,冇地方下腳的客廳,落灰的廚房....
把開啟的門又關了一點兒,隻露出來跟他說話的空隙。
“你怎麼找到這兒來了,去車上等著。”
陳清河看著她關門的動作,感覺她的動作像是用一把劍往他胸口戳,竟然有點兒難受。
昨天明明給了好臉色的,他想著這是進攻的好時機呢。
又心急了。
強忍著冇有表現出來失落,把提著的飯盒又舉起來了一點兒。
厚著臉皮說道。
“杏仁茶,京市特色早餐,還有燒餅果子和炒肝,咱們倆一起吃唄。”
男子漢大丈夫的,不能因為這點兒拒絕就生了退意。
他爸被他媽煩了一輩子,不照樣過得有滋有味的,偶爾在家裡做個飯,還哼著曲兒。
本來是有點兒傷心的,這一對比,他立馬又鬥誌滿滿了。
至少珠珠還會心疼他,以前還喜歡過他,這就夠了。
他可比陳德善的條件好多了,冇道理傷心啊。
“去車上等著,我一會兒過去。”
薑喜珠說著就要關門,結果一個柺杖擋在了兩個門之間,門就這麼...關不上了。
“到車上吃不了,我冇帶筷子和碗。”
他冇預料到自己會被拒之門外,就冇帶這麼多累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