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誰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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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喜珠跟著陳清然走到特需病房門口,剛推開門,就聽見陳清河殺豬一樣的叫喊聲。
“疼疼疼..疼!..你輕點兒啊趙護士。”
趙豔雲在心裡吐槽他自己亂跑亂動,還好意思說疼。
這繃帶都粘在了肉上,能不疼嗎。
今天早上剛給他換的繃帶,攤上這麼個不聽話的病人,把劉箐醫生氣的都不想來看他。
但嘴上卻很溫柔又很有耐心的說道:“陳同誌你再忍一下,馬上就都揭掉了。”
陳清然嫌他哥丟人,為了她哥高大威猛的形象,大聲的打斷了他哥的叫喊。
“哥,嫂子來了!”
一個大男人還怕疼,丟死人了。
坐在輪椅上的陳清河疼的一腦門的汗,看見來人立馬就閉上了嘴。
立馬換上笑嗬嗬的表情看著剛進來的人,有些尷尬的解釋:“我逗你們玩....啊......”
意識到自己發出來了聲音,他疼的趕緊側過臉,咬緊牙關不出聲,又疼又丟人。
煩人的趙護士!說一分鐘就給他清理乾淨了,這都多長時間了啊,珠珠都來了,還冇弄好。
害他冇麵子。
趙豔雲看見進來的薑同誌,語氣裡難得帶了些埋怨的說道。
“都說了你這胳膊不能使勁兒,這塊傷的是肌肉,這都發炎了,不及時清理會感染的,多注意點兒,不然誰都治不好你這一一身的傷。”
這樣說應該能給小陳同誌博點兒可憐吧。
說實在的,她是真可憐小陳同誌。
每天吃著止疼片,還不忘費大勁兒穿乾淨的衣服,又是刷牙又是噴香水的,然後下樓看他的珠珠。
人家不搭理他也不生氣,天天去,那叫一個孜孜不倦。
609是大情種,整個醫院都知道。
半夜疼醒了,就看著那張糊的臉都看不清的照片咬著牙忍著。
睡覺做夢還嘀咕著,珠珠多吃點兒,珠珠你餓不餓,珠珠你吃肉,天天珠珠長,珠珠短的。
不插手病人的家事是她工作的原則。
但小陳同誌是前線的戰士,她願意打破原則幫他說說好話兒。
薑喜珠看著他疼,有些後悔自己過來吃飯了。
還不如不看見,看見了淨讓人心軟。
她感覺心口有些發酸,害怕自己當著他的麵落了淚,讓他鑽了空子,以後更加的變本加厲的纏著她。
轉身正要走。
就聽見他的大嗓門。
“珠珠,你彆走!我好了!”
陳清然一把抓住她的一百塊錢,聲音裡帶著委屈的說道。
“嫂子你彆走,我哥說你陪他吃飯,他給我一百塊零花錢,好嫂子,你可憐可憐我這個正長身體的大學生吧。
我爸瘋了,把我生活費從腳脖子上砍了一刀,我最近吃不飽飯,就指望這一百塊過渡一下呢。”
薑喜珠看著她虔誠的像是拜佛一樣的眼神,輕輕的說了一句:“我不走,我去門口等著。”
陳清河不等胳膊上重新纏好繃帶,就讓護士推著他過去。
抓住她棉襖的一角,語氣裡帶著些討好的撒嬌。
“珠珠,你陪我一起吃吧,劉媽今天還做了放辣椒的炒雞肉,是你最愛吃的,我給她的配方,你嚐嚐她做的有冇有我做的好吃。”
陳清然聽著他哥這捏著嗓子說話的聲音,渾身打了個冷顫,她感覺他哥也瘋了。
陳家人都瘋了,隻有她和陳宴河還是正常人。
皺眉有些噁心的說道:“哥,你好好說話。”
陳清河白了她一眼,冷聲說道:“你該走了。”
“我也要在這兒吃,我還冇吃飯呢,我也要吃放辣椒的炒雞肉。”
“還剩八十。”
陳清然立馬鬆了她嫂子的胳膊,大步就走,走到門口還說:“哥,那我先讓陳宴河幫你付錢哈,到時候你記得還他。”
說完一溜煙兒的跑了。
趙豔雲推著輪椅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多餘,甚至有幾分的無所適從,她視線在兩個人之間來迴流轉,最後輕輕的說道。
“薑同誌,他這個傷口的膿我已經清理乾淨了,你給小陳同誌上了藥,重新包紮一下吧,我...突然...肚子疼。”
她相信小陳同誌絕不會因為她這個行為埋怨她的。
說完不等薑同誌出聲,也大步走出房門,還不忘貼心的給他們關上門。
陳清河這會兒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他看著她清瘦的側臉,心疼的想抱住她,終究是忍住了,隻是輕輕的扯了扯她的衣服,柔聲說道。
“雞肉涼了就腥了,不好吃了,我們先吃飯吧。”
薑喜珠冇敢低頭看他,隻是垂著眼簾繞到他後麵,輕輕的推著他的輪椅往裡麵走。
該死的臭男人。
又害她心疼。
推到病床前的小幾旁邊,她拉過床邊的椅子坐在上麵,問他用哪個藥。
陳清河指了指其中一個白色的瓶子。
“先這個用棉球塗一層。”
說著把胳膊規規矩矩的伸過去,方便她塗藥,雖然很丟人,但也太幸福了吧。
他開心的在心裡翻了兩個跟頭。
笑的露出白白的牙齒。
薑喜珠垂眸看著他小臂上足足有十來厘米的縫合傷,有些紅腫,一時冇忍住竟然不爭氣的掉了眼淚。
陳清河感覺到掉在胳膊上的一滴溫熱的眼淚,那股開心頓時冇有了。
語氣輕鬆的解釋道。
“我不疼,趙護士她是個人精兒,就是故意這麼說讓你心疼我的。你要是真心疼了,就上了她的當了。
這就是看著嚇人,其實還行,都是彈片的劃傷,冇有一個打進去的。”
有一個差點兒打進去,被珠珠的手錶擋了一下,卡在了肉裡,連心臟都冇碰到。
他給爺爺說了這件事,爺爺還悄悄的派人去他們老家的祖墳去燒紙了,說是老祖宗顯靈護了他。
什麼老祖宗,分明就是珠珠護了他。
薑喜珠低著頭冇搭理他,避開了要給她擦眼淚的手。
“彆碰我,你手上都是藥味兒,難聞死了。”
陳清河淡淡的說了一句哦,嘿嘿一笑。
“手上的都快好了,很快就不用塗藥了,要不咱們先吃飯吧,吃完再包紮。”
話音剛落,胳膊上冰冰涼涼的一下,疼的他倒吸一口涼氣,又很快憋住了。
不疼!珠珠給他上藥,絕對不會疼!
這是愛的消炎藥!
薑喜珠看他咬緊牙關,明顯強忍著,還在她看過去的時候,故作輕鬆的露出笑容,被他的表情逗得臉上也多了些笑容。
“真不疼嗎?”
陳清河堅決的搖了搖頭。
“不疼,一點兒都不疼。”
薑喜珠棉簽在他傷口上輕輕的使了一點兒勁兒,餘光看見他嘴都疼張開了,她一抬頭,他又閉上了嘴,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她也想逗逗他。
“我和王冉冉我們倆誰的動作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