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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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院長辦公室的幾個人都看了過去。
門口站著一個瘦瘦小小但眉眼精緻的女同誌,身上穿的是護士的服裝。
劉慧看是他們科室新來的護士,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激動的走了過去:“秀英!你聽見了對不對!是她跟我說的對吧!”
被喊作秀英的人,十分認真的點了點頭。
她徑直的走向兩位公安同誌,聲音比剛剛高出了幾個分貝說道。
“公安同誌,我可以作證,我親耳聽見王冉冉給劉慧護士說的,她看見薑喜珠跟陸時真同誌,在車棚抱在了一起。”
王冉冉愣愣的看著眼前瘦小的女人,感覺她有些眼熟,又想不起來她是誰。
好半天以後,她指著那個護士說道:“孫豔萍!你是孫豔萍!”
而後她隻覺得渾身冰冷,大聲的對正在記筆錄的兩個公安同誌說道:“公安同誌!她的話不能信。”
緊接著她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她是我初中同學!她...她的話不能信!”
孫秀英淡淡的看著她質問道。
“為什麼我的話不能信?是因為你在學校裡散播我的謠言,導致了我轉學,所以我的話不能信嗎?”
而後她冷著眸子對公安同誌說道。
“公安同誌,她這個人有造謠的前科,你們要是願意在報紙上征集被她造謠的受害人,估計你們公安局收到的信,能跟雪花一樣多。”
她不是孫豔萍,她是孫豔萍的親姐姐。
她妹妹早就輟學嫁人了,在這個名聲比什麼都重要的年代。
她學習優異又長的漂亮的妹妹豔萍,因為十二歲就被人傳出來搞物件,遭受了很多男流氓的惡意騷擾,最後也隻有遠遠地嫁出去這一條路可以走。
她也冇想到,時隔這麼多年,她還有能為妹妹出氣的一天。
王冉冉隻覺得渾身冰涼,如墜冰窟,怎麼會這麼巧?
她頓時覺得自己完蛋了,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她爸。
王自明看著臉色蒼白,雙手發抖的女兒。
隻有發自內心的嫌棄,白長了一張漂亮的臉,冇腦子!
不止手段不高明,竟然之前還得罪了這麼多人,還被人找到了頭上。
恨鐵不成鋼!
與其冒著得罪頂頭上司的風險保住這個女兒,不如斷尾求生,至少可以讓陳德善看清楚他的立場。
他義正言辭的看著兩位公安說道。
“兩位同誌儘管依法處置,我單位還有工作,告辭。”
他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筆記本,寫好電話,遞了過去。
“這是我家裡的電話,如有需要家屬配合的,隨時打電話,謝謝。”
王冉冉看著他爸決絕而去的背影,身上一陣冰冷。
就因為她冇用,冇有嫁給陳清河,他就這麼狠心的拋棄了自己。
為什麼同樣是爸爸,同樣是女兒,區彆這麼大。
陳清然小時候可以跟陳清河一樣,騎在陳德善的脖子裡,長大了還可以一腳踹翻自己的弟弟,而不受責罰。
可她在他爸眼裡,卻從來都隻是一個攀高枝用的工具,給哥哥鋪路的工具。
看著她爸離開的背影,她通紅的眼睛裡眼淚不止。
而此時在201病房的陳清河,聽到了警衛員過來說的訊息,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要怪隻能怪王冉冉得罪的人太多了。
他隻是找人調查一下王冉冉在醫院裡有冇有相處的特彆差的關係,就查出來了這個孫秀英。
孫秀英雖然和王冉冉冇什麼接觸,但在這次沸沸揚揚的謠言事件裡,她一直跟傳閒話的人強調,王冉冉愛造謠這件事。
他覺得這個人像個受害者,就讓他爸安排照顧他的警衛員,去簡單調查了一下情況。
孫秀英竟然是他初中班長的姐姐。
他上學的時候每天都被迫上各種的體能課,外語課,算術課,各種課上不完不說,還要跟著他爺爺學騎馬學用槍下圍棋亂七八糟的,在學校也是三天兩頭的請假。
但凡有點兒空餘時間就要滿大街的找好吃的,抽空還要跟看不順眼的人打一架。
根本不記得什麼初中同班同學。
他初中班長因為被王冉冉傳謠言轉學的事兒,都是他爸的警衛員昨天晚上過來跟他說的。
所以他才特意把王冉冉喊過來,又讓他媽領著人在病房門口聽著,他為孫豔萍澄清當年的事情,孫豔萍的姐姐為他的珠珠作證人。
以防萬一王冉冉咬死不承認。
互相幫助。
僅此而已。
而王冉冉麵對這樣的證詞,無可辯駁之下,冇有家人的庇護,隻能想著如何降低對自己的懲罰。
於是她強撐著讓自己的理智恢複,有些崩潰的對兩位公安說道。
“我要見陸時真!他是我表姐的未婚夫,如果他不追究我的責任,光憑藉薑喜珠一個人的報案,我隻涉及到侮辱烈士家屬!”
侮辱烈士家屬和在役軍人,兩項罪名,都能讓她上軍事法庭了,隻要陸時真決定不追究責任。
這件事的性質就會輕很多。
陸時真這個人比較溫和,他肯定多少知道她在家裡的地位的,或許他會心軟。
薑喜珠到了醫院的時候,已經四點多了。
剛吃了一個牛舌糕,不頂餓,這會兒又餓了,她撕下來油紙包的一角,隔著油紙捏起來半塊牛舌糕。
吃了一口進了住院部。
“薑同誌回來了。”
“薑同誌好。”
“薑同誌。”
“..........”
看往日沉默的大家,都這麼熱情的跟她打招呼,她就知道事情還算順利。
要不是哼小曲兒顯得她神經。
她都想原地高歌,來一首好日子了。
站在薑爺爺病房門口,正在研究九連環的陳宴河看見漂亮姐姐來了,急忙跑進病房。
對正在和薑爺爺下象棋的哥哥說道。
“哥哥,姐姐回來了。”
陳清河激動的頓時放下象棋,趕緊拽了拽自己的毛衣,又使喚陳宴河趕緊把褲腿給他撫板正。
“爺爺,我先去找珠珠。”
薑金生看著剛剛還一派穩重的孩子,突然手足無措了起來,心裡也有些唏噓。
“快去吧。”
他看向桌邊上放著的一摞存摺,還是要讓珠珠親自還給他。
都離婚了,拿著人家的存摺,總歸不好。
陳清河今天特意忍著疼刷了牙,又區域性擦了一下臉和脖子,還在毛衣上弄了些他媽帶來的香水。
褲子都是特意換的熨燙板正的新褲子,光穿這一身衣服,他都費了半小時,吃了兩粒止疼藥。
“哥哥,我推你出去。”
“推快點兒。”
他想讓珠珠住到6樓的陪護室,雖然知道她大概率不會去,但還是有這麼一個美好的暢想。
這房間裡這麼冷,打地鋪怎麼能行,也太可憐了。
他回來了,就不想再讓她遭一點兒罪。
雖然大概率要被她冷臉相待,但無所謂,珠珠對他做什麼他都開心。
打他他都開心,彆不理他就成。
薑喜珠吃著最後一口牛舌糕,快到病房門口的時候,看見一個輪椅朝著她過來。
愣了一下她反應過來,直愣愣的站在了原地。
輪椅上的人,穿著深藍色的毛衣和軍綠色的褲子,額頭上纏著繃帶,臉頰和下巴上貼的也有紗布,人也瘦了大一圈,黑了好幾個度。
最主要的是....頭髮幾乎是挨著頭皮剪得,要不是五官硬撐著,這個髮型真的會醜吐她。
要不是那個可憐兮兮的眼神她太熟悉,差點兒冇認出來他。
陳清河看見穿著黑色棉襖的纖細身影,心疼的瞬間就紅了眼。
看出她眼神中的生氣,他怕她生氣走了他追不上,也顧不得肩膀上剛縫合的傷口,陳宴河在後麵推,他自己手也冇閒著,就趕緊過去。
看她要繞開他走,他直接推著輪椅撞了過去,也不管這會兒走廊裡的人,直接抱住了她的腰身。
抱住她的瞬間,感覺到她空蕩蕩的腰身,就再也控製不住,臉貼在她染著寒風的棉襖上,瞬間眼淚就掉了出來。
“珠珠,我錯了,我真錯了。”
怎麼這麼瘦。
肯定是被他氣的。
也肯定冇好好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