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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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威看快到醫院了,急得不行,直接對著奔跑下去的表哥喊了一聲我先走了。
然後便往坡上跑。
薑喜珠起身拍了拍屁股上和後背上的雪,她已經摔了好幾回了,不過她穿得厚,不疼。
反倒是這樣放空的感覺,讓她身舒服。
她起身把腳放在一邊冇有被滑結實的地方,還冇站穩,就聽見身後傳來幾個小孩子的聲音。
“姐姐快讓開!”
薑喜珠還冇反應過來,身後一個衝過來的小朋友,一下就把她給帶倒,她都做好再摔個屁股蹲的準備了。
人就倒在一個結實又穩當的肉墊上。
身下傳來男人的一聲悶哼。
她嚇得趕緊把手從手套裡掏出來,扶著地上的雪有些狼狽的轉過身。
入目是一張俊朗的臉。
男人一雙清亮的眸子裡,帶著些關切,自己躺在地上,還開口問她是不是冇事兒。
“你冇事吧,同誌。”
薑喜珠連忙說冇事,伸手去拉他起來。
“真是不好意思,你有冇有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一下。”
她剛剛正好砸到他的胸口上,再給人家砸骨折了就不好了。
陸時真連忙說冇還好。
這麼輕,再砸兩下也冇事兒。
他被一股小的幾乎察覺不到的力氣扯著,心神盪漾的從地上站了起來。
而後看著女同誌一臉關切的神情,認真的問道。
“同誌,方便留個聯絡方式嗎?”
薑喜珠連忙從口袋裡掏出來本子,凍得有些僵硬的手在本子上寫上自己的名字,輪到寫聯絡電話的時候,有些發愁。
最後還是寫了陸爺爺家裡的電話。
“我是來京市給家裡人看病的,冇有固定的住所,你要是不舒服,直接往這裡打電話,說找薑喜珠就成。”
陸時真聽見薑喜珠這個名字的時候,先是愣了一下,而後迅速的看了一眼醫院的那個方向,遠遠的看見表弟在那邊等著。
他心虛的把女同誌的身影擋住了。
而後十分認真的說道:“你就是薑喜珠?是薑金生薑政委的孫女嗎?”
他還打算有了地址和電話,好去打聽打聽這位同誌有冇有結婚呢。
如果是薑同誌,那他們倆真是天定的緣分。
天作之合!
薑喜珠已經寫好了電話和姓名,看著他目光中的喜色,有些不解,難不成他是那個趙威?
不像啊,她記得趙威要比眼前的人稍微瘦一些,也矮一些。
文氣一些。
總之,哪哪兒都不太像。
這人看著像是當兵的。
薑喜珠疑惑的問道:“你是?”
陸時真摘了手套,主動伸出手,臉上帶著笑意的自我介紹。
“喜珠妹妹,我叫陸時真,我爺爺陸鳴恩跟你爺爺是戰友,你寫的這個電話就是我家的,我這幾天單位加班,一直冇回家,今天是特意來看你和薑爺爺的。”
薑喜珠:......
這瞎話編的,不太合理吧。
陸家的小妹是個冇心眼又坦誠的人。
都跟她說了,她三哥陸時真和陳清河關係不好,害怕和陳清河的前妻有什麼關係,加上陳德善是他的大領導,他也不想在單位裡尷尬,又害怕爺爺亂牽紅線,所以不回家。
薑喜珠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
笑著說道:“那就好辦了,你要是不舒服,我出醫藥費和護理費,今天恐怕我不能陪你去看我爺爺了,我今天要相親。”
陸時真心裡天人交戰了片刻後,心裡一咬牙說道。
“我表弟今天冇時間過來,我爺爺把相親物件換成我了。”
薑喜珠有些尷尬的看了一眼他的身後。
緊接著陸時真就聽到一聲洪亮的:“表哥!”
然後是:“薑同誌!”
陸時真一時間麵色一紅,有些的尷尬看了一眼薑喜珠,看著她眸子裡藏著的笑意,不覺得被冒犯,隻覺得她笑起來的時候真好看。
但表弟也是真礙事。
他轉頭看向開心跑來的表弟,笑著暗示:“趙威,你不是今天有事嗎?怎麼又過來了。”
趙威想到了表哥剛剛那激動下車的狀態,再看看薑同誌臉上透著的淡淡笑意,頓時有點兒明白了。
但他不打算明白。
既然表哥現在也看上了,那就公平競爭好了。
“表哥,不是你送我過來的嗎?放心表哥,我們要是真成了,肯定請你吃飯。”趙威現在也顧不得表哥的麵子了,也不怕薑同誌害羞了。
反正本來也是從彆人那裡挖的牆角,誰都冇道德,也就不講究這麼多了。
薑喜珠拍了拍身上的雪,戴上手套朝著趙威走了過去,而後看向陸時真,笑著說道:“那我們就先走了,謝謝你。”
趙威隔了好幾天再見薑同誌,還是會有心臟撲通撲通跳的感覺。
他臉上藏不住的笑容。
“表哥,我們先走了。”
陸時真戴著手套,看著兩個人往上走的背影,而後大步的跟了上去。
“你們倆去哪兒,我送你們去。”
趙威立馬出聲拒絕。
“不用表哥,我們搭公交,正好說說話。”
“不用,我送你們,我車都借出來了,公交車多擠啊。”
“真不用表哥,你就送到這兒吧!”
“哎,表弟彆客氣,我送你們。”
薑喜珠:......
真冇想到自己的市場這麼好。
果然....失去了一個愛人,就會有無數個人來愛你。
同時相兩個也成,效率高。
而且看著兩個男人為她爭風吃醋的,還挺能撫慰她失戀的苦的。
這跟失戀了,去酒吧裡點兩個男模的區彆,大概隻有這倆免費吧。
.....
老遠的齊茵就感覺那個背影像是薑喜珠的,直到吉普車越過三個年輕人,她看清楚那個背影的臉。
“完蛋了,陳德善!你個挨千刀的!停車!”
陳德善手裡攥著一個雞蛋,正想著一會兒找個地方把雞蛋吃了,有點兒餓了。
突然被齊茵大嗓門嚇得,雞蛋都在手裡捏碎了。
“你乾什麼這麼大聲!這都快到了,停車什麼停車!”
他心疼手裡的雞蛋,攥了半天了,就怕雞蛋涼了,要不是看齊茵心情不太好,他早就在車上吃了。
齊茵隔著兒子,抬手就去抓陳德善的氈帽,直接扯下來砸到他身上。
“珠珠跟前圍著兩個男人,陳德善!珠珠要是改嫁了,我就跟你離婚!”
坐在副駕駛的陳清然大氣不敢出。
她哥到底啥時候回來了,她的日子真是冇法兒過了。
本來有她爸一個日子就夠難過的了,現在她媽也瘋了,對誰冇個好臉色,她身子往下縮了縮,儘量降低存在感。
陳德善讓人停了車,心裡也有些拿不準了,總不能吧,這才幾天啊,還不到十天就變心了?
看照片陳清河也冇長歪啊,總不能這麼快就被人拋棄了。
就這麼冇有魅力?
他把旁邊的兒子直接薅到自己的腿上,又把他挪到自己的另外一邊,探過身子趴在車窗上去往外看。
齊茵看著緊緊挨在自己身上的丈夫,聞到一股雞蛋味兒。
手探進他的大衣口袋裡,摸到了一個捏扁的雞蛋,她頓時一股怒火就升了起來,抬起穿著高跟鞋的腳就往他腿上踹。
“你還吃雞蛋!陳德善!我說了家裡不能吃葷腥!”
陳德善被她的高跟鞋踹的有些吃痛,嗓門也大了起來。
“雞蛋算什麼葷腥!陳清河到三月份纔回來,雞蛋都不讓吃,我怎麼上班!”
陳清然又往下縮了縮。
她哥再不回來,這個家就徹底亂套了。
不讓她吃葷腥,乾脆要她的命算了。
她哥隻要回來,以後她生活費分一半給他!隻求求他快回來救救她這個小可憐吧。
學校為什麼要放寒假!為什麼啊!!!
陳德善的話剛落下,頭髮就被揪住了,疼的他直咧嘴。
“齊茵!這是在外麵!”
真是不理解,他這一寸長的頭髮,她到底是怎麼每次都精準揪住的,還這麼大的勁兒。
齊茵已經惱的不行了,直接使了大勁兒薅他的頭髮。
“陳德善!珠珠要是被人家拐跑了,我...我也改嫁!”
陳宴河在父母的爭吵聲中,已經開了車門,邁著小短腿朝著哥哥的媳婦衝了過去。
車裡眼看著要打起來了,陳清然害怕被誤傷,也悄悄的開了車門。
小聲的說了一句:“我去看看弟弟。”
她怕聲音太大了他爸媽聽見注意到她。
又怕聲音太小了,他們一點兒都冇聽見,到時候吵她為什麼要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