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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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紅拿著搪瓷碗一出來。
老遠的那一棵榆樹下的鄰居就對她擺手。
原本這院子裡兩棵最大的樹,兩個情報處。
現在因為青山孃的到來,大家都害怕招惹精神病人。
都不敢坐在陳營長家門口的那棵樹下。
現在兩個情報處合二為一。
往常兩堆人。
一堆更愛聊紡織廠的八卦,一堆更關注軍區家屬院。
今天難得大家口徑一致,都最好奇那個有精神病的青山娘。
“咋樣啊,周紅,她這病啥程度啊,是老年癡呆,還是那種打打殺殺的暴躁症。”
周紅擺了擺手,手做喇叭狀小聲說道。
“都不像,在家裡洗衣服呢,我看衣服擺的跟賣的一樣。
水池裡,池子邊上,地上,筐上,哪裡扔的都是,估計是小薑給她找衣服打發時間呢。
她好像把小薑的襯衣給撕了一個窟窿,不過這事兒你們可彆給小薑說,咱們不瞎挑撥。”
“我們肯定不挑撥啊,撕衣服,那不是暴躁的病嗎,我們村那時候有一個考試考瘋的,見人就打,醫院說是暴躁症,會傷人的,是治不好的精神病。”
周紅想了想說道。
“那應該不是,看著挺正常的,就是臉上冇什麼笑。
也不像老年癡呆,感覺就是有點兒傻,腦子反應的慢,脾氣看著倒是挺好的,可能就是那種智力低下的。”
“也是個可憐人,考試被人頂替了,以後咱們多關照關照。”
“下回她出來,咱們給她打招呼,說說話,考不上咋了,我都不認識字,這不照樣五十多。”
“不過該說不說,人家那麵板跟個剝了皮的雞蛋一樣,真不像是快五十的人,長得是真俊。”
“人青山長這麼好,青山娘肯定不差啊,城裡的精神病真好,不用乾活,多顯年輕。”
“........”
齊茵洗到了下午兩點多,才把衣服洗完。
看著水池上搭著的襯衣,想著薑喜珠這麼多衣服,少了一件,應該冇這麼快發現。
等她這兩天學學怎麼縫衣服,到時候給她縫好不就成了。
她在家裡左找右找的,最後把衣服藏在了牆角的那一堆柴火裡。
確定不會被髮現,才拍拍手進屋。
本來是想自己做飯吃。
但....家裡冇有食材。
想了想還是吃窩窩頭吧,一口下去,毫無防備的噎到了嗓子。
她伸著脖子給自己緊急倒了一杯水沖沖。
這不是玉米窩窩嗎,怎麼還...喇嗓子,比他們單位的憶苦飯還難嚥。
但她實在餓得很。
把兩個窩窩連帶著青菜鹹菜都吃了個乾淨。
吃完,纔想起來丈夫說讓她找錢的事兒,家裡家外翻了個遍,也冇找到那六千塊錢。
她就知道。
清河絕對乾不出這事兒。
啥也不是,陳德善就是看毛毛不順眼,毛毛做什麼事情,在他眼裡都是錯的。
與此同時。
王政委帶著京市來的警衛員進了營級乾部的辦公室,指著其中一個桌子說道。
“靠窗角落裡的那個就是陳營長的桌子。”
王解放畢恭畢敬的跟在後麵。
雖然不知道陳青山有什麼背景,但肯定有背景。
京市陸軍總指揮的警衛員親自過來給陳青山辦理離婚報告,還要求必須全軍區保密。
連陳青山本人都要保密。
甚至他們師長也安排,聽從這個警衛員的安排。
絕對是有大人物在操作。
薑喜珠他知道的,清清白白的鄉下小姑娘。
陳青山能讀國防大學,還整天執行秘密任務,指不定這...…後麵就有大後台。
估摸是他家裡不同意這麼稀裡糊塗娶了小薑。
真是可惜了,小薑多好啊,那連環畫畫的,他都冇忍住熬夜到兩三點看完了。
看著那個長相像土匪一樣警衛員,拿著一個鐵絲幾下開啟了陳青山的櫃鎖。
心裡不由得豎起了大拇指。
專業。
這就是專業。
這開鎖技術。
配上這吊角眼大高個,一身軍裝都壓不住的凶勁兒,說是小偷都冇人懷疑。
搜了半天,也不知道在搜啥。
搜完問他要電話。
他又帶人去了團委辦公室,守在外麵等著。
陳德善正在開會的間隙抽時間接了個電話。
聽到那邊說冇搜到。
“不可能!絕對是他乾的!六千塊整整六十捆,不好藏,這小子猴精兒猴精的,慢了估計他會存起來,查查他有冇有存摺,是不是已經存起來了!
辦公室搜不到,就把他常活動的地方都搜一遍!找個時間,摸到家裡仔細找。
還有,離婚證的事情,你儘快聯絡那個小丫頭辦了,先彆讓齊茵知道,陳舒雅也瞞著,等回來了,我親自跟他們說。”
齊茵那個糊塗蛋。
眼看著已經被陳清河忽悠暈了。
還給那小丫頭說好話,說什麼人勤快又麻利,衣服洗的乾淨,說話也好聽。
放他孃的狗屁。
真當他不知道。
陳清河每天天不亮就挑大糞,洗衣服,好好的一個男子漢,在家裡當個保姆。
要不要臉啊。
他非讓這小子長長記性。
知道做男人,什麼纔是最重要的。
權力握在自己手裡才最重要,不然一輩子都要受人牽製。
對麵的孫繼低聲開口。
“那公安乾校的介紹信,是我直接給她嗎?”
陳德善手指敲了敲桌子思索後說道。
“你明天上午直接去她單位找她,跟她說,辦了離婚證,公安乾校的介紹信就是她的,她就不用苦哈哈的考大學了,條件就是這事兒必須對那母子倆保密。她要是不願意,你再給我打電話。”
怪不得他心狠算計這一出。
他早就猜到齊茵不靠譜。
八成事兒交給齊茵,到最後,弄不來這個離婚證。
所以才留了一手,讓自己信得過的警衛員過去。
用齊茵吸引臭小子的注意力,讓警衛員辦離婚證,是他早就計劃好的。
這回他就好好教教這個臭小子,什麼叫做兵不厭詐!什麼叫做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小時候讓他學《三十六計》,學《史記》,扯著脖子說學這玩意兒冇用,這回他就讓他知道,到底有冇有用!
跟他鬥!嫩些呢!
二十多歲的人了,每天滿腦子吃吃喝喝的。
不好好抓間諜,去山裡采花,買手錶。
搞那些驕奢淫逸的不正當作風。
他不要臉,他這個老子還要臉呢。
要是傳出去,他陳德善的兒子在山裡采花,他的臉麵往哪裡放!
左右這個離婚證是肯定要領的,不領,到時候新的結婚報告也批不下來。
他偏要治治這個小子,讓他知道,不好好建功立業。
那就要受大家長的壓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