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青山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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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門,薑喜珠抱著胳膊忍不住說了一句。
“馬屁精!之前真是被你騙了,還以為你隻哄我呢!”
陳青山主動攬住了她的肩膀,把人往自己懷裡拉了拉。
“怎麼了,吃醋了啊,薑畫家。
你不是說婆媳關係難處嗎?我幫你處。
你就躺著等著她給你洗衣服做飯熬中藥,順便給你當考試輔導老師就成了。”
薑喜珠見大院裡有人看見了他們兩個。
趕緊把他搭在了自己肩膀上的手拿開。
這種親密行為,指不定被大娘們腦補出來啥細節呢。
說話間,語氣裡有些打趣的說道。
“那我豈不是坐實了懶丫頭的稱號。”
陳青山冇忍住捏了捏她鼓起的臉頰,笑著說。
“懶丫頭有什麼不好的,就應該讓婆家人知道你什麼活都乾不了,脾氣也不好。
賢妻良母那都是騙你乾活的,要那虛名有啥用。
以後你去了我家,隻要有人讓你進廚房,你就今天不小心摔個盤子,明天不小心碰碎了一摞碗,這樣以後就等著享福吧。
我媽都冇做過幾頓飯,因為都知道她乾活磨跡,怕等她做飯會等餓死,你就跟她學。”
薑喜珠抿著嘴笑著罵了他一句滑頭。
心裡想的卻是,她怕是這輩子進不了他家的廚房。
不過這招倒是可以用在她未來的婆家裡。
這是個好招數啊。
受教了。
“哎,你怎麼突然想給你媽買衣服,你媽穿的衣服可都是高階貨,咱們百貨大樓也冇有啊。”
“我媽穿的確實太張揚了,今天她進門,我一看,好傢夥,跟個紅辣椒似的,我估計,她那行李箱的衣服,也冇有幾個穿出來的,給她買幾身樸素的。”
陳青山也想著藉著這個機會,讓他媽多和人民群眾接觸接觸。
連珠珠這個第一回見他媽媽的人,都能看出來她小資作風,以後萬一真要是上頭查作風了。
保不齊槍打出頭鳥。
要是他哪天死在戰場上了,他媽被人針對了,連個給她說好聽話哄她的都冇有。
“你媽媽整體的作風都要改變,三千塊錢,在你媽媽嘴裡都是小錢。
我在婦聯,一年的工資纔不到五百塊,你一定要好好給你媽媽做做思想工作。”
陳青山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
他也是這麼想的。
等出了家屬院,走到軍區外麵。
認識他們的人少了,他主動握住她的手,緊緊的和她十指扣在一起。
薑喜珠反握住他的手。
“珠珠,想不想我揹你。”
“想。”
“那你用紗巾圍好臉。”
陳青山一彎腰。
薑喜珠一下輕盈的跳到他背上,還不忘叮囑他,躲著點兒人,彆被看到了。
*
家裡齊茵把中藥熬上。
進院子拎著一筐臟衣服,走到水池邊。
本來想先洗兒子的衣服。
但那衣服上不是帶著泥點子,就是袖口都磨爛了,看著實在是讓人想抬手扔了。
聞了聞還都一股汗餿味兒。
她乾嘔了一下。
拇指和食指捏著衣服扔到了水泥池子裡,又用棍子戳了戳。
先泡泡去去味兒。
拿起了一件杏色棉布的襯衣,放在盆裡,剛搓了一下,隻聽見刺啦一聲。
她視線看向院門,確定兒子冇回來,纔敢攤開衣服。
“什麼破爛,還冇使勁兒呢。”
她吐槽了一句,把襯衣扔到了水池的邊上。
再洗那黑色裙子的時候,動作就輕了好些。
等洗完裙子,再看向那個襯衣的時候明顯有些心虛。
毛毛還特意給她買衣服,要是她連點兒洗衣服做飯的活都乾不好,豈不是很冇麵子.....
周紅聽說小薑婆婆腦子是個有問題的,又看見小兩口出了門,擔心這個婆婆在家裡冇人照顧。
到了中午飯點的時候,她端著玉米窩窩和一盤子炒青菜,一塊黑鹹菜過來。
“青山他娘在家嗎?”
齊茵看門口有個女同誌一直朝著她說話。
本來冇答應。
後來一想。
她不就是青山他娘。
......
怎麼這麼難聽。
“你是誰?”
聽見裡麵冷冰冰的聲音,周紅也冇在意。
再怎麼說,也吃了人家青山兄弟好幾盒罐頭,那一罐蜂蜜到現在還冇喝完呢。
人家娘腦子有問題,她不能跟人家計較這麼多。
“我是周紅,陳營長的指導員家的媳婦,我看這都飯點兒了,你還冇開火,就給你端點兒飯菜過來。”
周紅說著站在院子裡,對著那邊坐在馬紮上洗衣服的慈祥的擺了擺手。
雖然腦子不好。
但還會洗衣服,也不錯了,就是那手法....不知道還以為和衣服有仇。
齊茵皺著眉頭看著穿著水藍色翻領褂子黑色褲子和繡花鞋麵的女人。
有些不情願的洗了洗手起身。
這女的怕不是腦子有問題。
那動作,那眼神,當她是小孩?
“我鍋裡熬著中藥,等熬好了我就開火了,你給我送飯乾什麼。”
她感覺一整個院子裡的人。
都很....詭異。
“我說呢,一股子中藥味兒,就你一個人在家,做飯多麻煩啊,鄰居之間互相幫助嘛。”
周紅儘可能拿起鬨自己家兒子壓歲錢的語氣。
生怕刺激到這個一身紅的青山娘。
齊茵走過去,看了一眼黃色瓷碗裡的飯菜。
有點兒想讓她端回去。
那黑鹹菜和玉米窩窩,她單位裡憶苦思甜的時候吃過,不咋好吃。
但人家都送上來了。
為了不讓被人傳清河媽媽是個難相處的,她主動接過去,淡淡的說了一聲謝謝。
然後和周紅對視了幾秒。
她都端著飯了,怎麼還不走。
周紅和她對視著。
不會賴她一個碗吧。
大家用的都是軍人服務社買的黃搪瓷碗。
這青山娘腦子不好,萬一忘了,到時候她再來青山兄弟家裡要碗,顯得她怪小氣的。
畢竟吃了人家的蜂蜜和罐頭。
但不要,這一個黃瓷碗好幾毛錢呢。
齊茵皺了皺眉頭,看著對麵笑的很可怕的婦女同誌,想把飯菜還給她,讓她走。
她怎麼感覺,這大院住著陰嗖嗖的。
周紅想著不能一直跟一個精神病對著看。
誰知道她腦子裡想的啥。
於是笑著開口解釋。
“碗我還要拿走。”
齊茵:........
早說啊。
她進屋找了個盤子,把菜和窩窩都倒了出來,還了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