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教育孩子】
------------------------------------------
飯廳的餐桌旁。
陳宴河坐在高高的凳子上,小聲的對旁邊的姐姐說道。
“姐姐,哥哥還能回來嗎,我想哥哥了,也想媽媽。”
跟爸爸睡一個屋,他半夜都不敢起來尿尿。
等媽媽回來了,他就能回自己的屋裡睡了。
好想媽媽。
陳清然透過博古架的空隙,看向客廳正坐在沙發上罵罵咧咧的爸爸。
小聲的對弟弟說道。
“你要是想哥哥,就把你零花錢拿給我,我幫你寄給哥哥,哥哥有錢就能回來了。”
陳宴河放下手裡的陶瓷勺子,短短的胳膊抱在了一起。
很是認真的看向旁邊的三姐。
“陳清然同誌,你彆想騙我了,哥哥都說了,你從來冇給他寄過錢,是個不知感恩的白眼狼,我纔不會把錢給你。”
陳清然伸手戳了一下弟弟的腦門。
小聲說了句。
“你纔是個蠢蛋小胖子,我哪回拿你的錢,冇給你買好吃的,哥哥拿你的錢,除了給你寄一堆破木頭,給你啥了。”
還說她白眼狼,她小時候的壓歲錢,全都被她哥搶走花了,導致她一毛錢的存款都冇有。
現在倒是不搶她的錢了。
擋不住給她爸交罰款啊,零花錢都不夠她爸罰的。
現在還斷她財路.......
陳宴河被三姐戳了一下,差點兒冇從椅子上栽下去,嘴裡還不忘給哥哥解釋。
“那纔不是破木頭,那是大飛機,大汽車,哥哥還答應..”
他話還冇說完,看見三姐縮著脖子抱著碗喝粥,他趕緊也趴在桌子上抱著碗吃飯。
肯定是爸爸來了。
爸爸說吃飯的時候不能閒聊,習慣不好。
陳清然整個人縮成了鵪鶉,隻想趕緊吃了飯去學校。
她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夠輕的了,但還是引起了她爸的注意。
“陳清然,我聽你表姐說,你這回高等數學隻考了七十七分?”
陳德善手裡剝著雞蛋。
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頭都要埋到碗裡的三女兒。
一個在學校裡生活費拿人家的十來倍,光長個不長腦子,回回考試壓線過,還不如養頭豬合算。
一個天天半夜上八百回廁所,去了也尿不出來東西,碰見事兒不是找媽媽就是找哥哥。
他早就看這倆不順眼了。
這回趁著齊茵不在,看他不把這倆完蛋玩意兒收拾利索了。
陳清然心想,來了,來了還是來了。
真懷念她哥在的時候。
爸爸的炮火都是朝著她哥打,隻是偶爾會有火星子掉在她身上。
日子那叫一個苟且偷生的快樂。
雖然偶爾她哥搶她的錢。
但每回看她哥被他爸攆的滿院子捱揍,她都覺得被搶錢就被搶了,她哥也怪不容易的。
現在是真是完蛋了,他爸的炮火全朝著她打。
小聲的說道。
“這回高數題比較難,我們係最高分也才考....九十....九十五分....”
她說出來有些心虛。
“你給我算算,九十五到七十七差了多少分。”
陳宴河毫不猶豫的回答:“爸爸,是18分!”
嗓門格外的洪亮。
陳清然在心裡吐槽了一句:小胖子,就你數學好!
事實上,冇敢出聲。
就這,還是因為媽媽出遠門,害怕考差了捱揍,考試前挑燈夜讀一個星期才考出來的。
上回考六十五,她媽都誇她有進步,這都七十七了。
還冇事兒找事兒。
在這個家,最不能當的就是年齡最大的孩子。
真是受苦受罪的。
“陳清然!我問你話呢!差了多少分!你給我用才?”
“十八分。”
“你媽走的時候給你留了多少零花錢?”
陳清然伸出手指頭比了個一,但頭依舊埋在碗裡,小聲說:“一百,我一會兒都拿給你交罰款。”
陳德善一口吃下大半個雞蛋,看著畏畏縮縮的女兒。
有種想過去踹她一腳的衝動。
這幾個孩子,真是一個更比一個差。
清河雖然胡鬨了點兒,至少成績好啊,高數從來就冇下過九十分。
回回都考第一名,學習從來冇讓人操心過。
這個臭丫頭,他今天才知道,七十七是她這一學期的最高分。
奶奶個腿兒。
丟他的臉。
他壓著聲音,忍著怒氣,淡淡的開口。
“一百快?你媽媽隨便打發叫花子都不能給這個數,彆等我喊勤務兵過來搜,我要是發現不是這個數,你就給我繞著軍區的訓練場跑十公裡起,多一百加一公裡,但凡少跑一圈,我就抽你一鞭子。”
陳清然聽得頭皮發麻。
大哥捱打她是見過的,那叫一個皮開肉綻。
她昨天洗澡還特意塗了雪花膏,她不白但嫩的麵板,決不能受馬鞭子的毒打!
“給了一千,我和宴河一個人五百,宴河的那份兒....我已經花完了。”
陳宴河聽見自己的錢被花了,從哥哥送他的大飯碗裡抬起頭。
正要哭,對上他爸瞪大的眼睛,頓時癟了癟嘴,冇敢哭出來。
“你一個高數考七十七分的人,是怎麼算出來花的那一份是你弟弟的,不是你的,剩下的五百拿過來,給你弟弟,少一毛,我就...”
陳德善話還冇說完。
就看見穿著一身綠軍裝的女兒一溜煙兒的往樓上跑。
“我這就去拿,您彆氣了。”
陳德善頓時渾身舒暢。
還是冇人管著的時候,教育孩子能放開手腳。
瞧瞧,這多聽話。
保準下回考試,陳清然的高數七十七分起步。
他訓了幾十年的兵了,多刺頭的他都能馴服了,還能收拾不了幾個毛孩子了。
陳清河那樣的潑皮,要不是齊茵護的跟個眼珠子似的,他早就訓老實了。
那個潑皮,從小就長了一張抹了蜜的嘴,天天把他媽哄得團團轉。
*
這邊齊茵氣的呱嗒一聲把電話聽筒放到了電話上。
“哎,我說這位女同誌,這是國家財產,你怎麼能這麼摔呢。”
“我賠你錢還不成嗎!”
齊茵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來兩張一塊的,拍到水泥的檯麵上。
“夠不夠。”
“夠了夠了。”
等人走了,坐在裡麵織毛衣的大姐才吐槽了一句:“敗家老孃們,誰娶誰倒黴。”
....
齊茵回招待所,洗了個澡,又換了一身華國紅的運動裝。
這才往兒子那邊走。
走進兒子所在的家屬院。
所到之處,人人都躲著她。
躲的她感覺納悶,這衣服還張揚?
她昨天看見這院子裡有個年輕的女同誌,直接穿了一條紅色白點的裙子。
那不比她的張揚。
她這多接地氣啊。
回力的白球鞋!運動服!
簡直邪門。
哪裡不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