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冇大冇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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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薑喜珠正窩在陳青山的懷裡喘息著,想著趕緊平複好情緒出去。
就聽見門口傳來齊茵女士的聲音。
“清..青山,我想上廁所,這邊還有冇有彆的廁所。”
陳青山剛坐起來,就被薑喜珠按住了。
“我去,你出去會被看出來的。”
陳青山看了一眼她緋紅的臉頰和亂糟糟的頭髮,想說你也很明顯。
視線落到自己的下麵。
還是自己更明顯一點兒。
“那你去吧,帶她去公共廁所,讓她徹底死心,這樣她就願意住到招待所了。”
薑喜珠點了點頭。
她也是這麼想的。
這要是齊茵住家裡,難不成她倆去招待所過夜嗎。
不止陳青山年輕氣盛。
她也是啊。
薑喜珠掀開蚊帳下了床,穿上涼鞋,又對著小鏡子稍微把頭髮理了理,纔起來開門。
“我帶你去。”
齊茵也是過來人,一看她那神色,大致猜出來剛剛兩個人在裡麵....
氣死了!
上當了!
肯定是薑喜珠假裝被她罵生氣,然後兒子進去哄她,她趁機裝可憐,兒子可不就心軟了。
畢竟這張臉。
是真漂亮。
這會兒比剛剛還多出些成熟女人的風情。
她氣的想跺腳,還是忍住了。
“我不跟你去,我讓我兒子陪我。”
好一個詭計多端的薑畫家!!!
薑喜珠抱著胳膊看著齊茵。
上下打量著說道。
“你讓他陪你去女廁所啊。”
齊茵看了一眼她身後關著的門。
歎了一口氣,淡淡的出聲。
“走吧。”
而後讓出路,等她先走。
薑喜珠領著齊茵出門,午飯後院裡不少人都拿著針線活說著話,忙活著。
薑喜珠和大家打著招呼。
等婆媳倆走了。
大樹下的幾個人纔敢談論。
“瞧著確實不正常,哪有婆婆跟在兒媳份兒後麵走的,還仰著脖子走,跟個大鵝一樣。”
“那眼神也不對啊,斜眼看人,一看就腦子不對勁。”
“你還彆說,我上午跟她說話,就是感覺她這個人有點兒傲,真冇看出來腦子有啥問題,不過好些話,我確實聽不懂,一問她還不搭理人。”
“這青山真是慘啊,都說京市人好,那攤上這樣的父母是京市人也不成啊,小薑可真倒黴。”
“確實可惜了,小薑那畫畫的是真好啊。”
“說起來畫,咱們明天還去找肖部長,我就不信她還不給咱們發,上回說好的,隻要婦聯的畫冊下來了,她就給咱們發的。”
“成。”
“.....”
齊茵跟在薑喜珠的身後。
感覺剛剛那些人看她的眼神很不對勁。
跟看傻子一樣。
甚至有的還一臉的憐憫。
她看了一眼自己褲子和鞋子。
難不成是灰太多了?
“薑喜珠,你們大院的人,對待陌生人都這麼大的惡意嗎?”
薑喜珠也發現了。
嬸子們不對勁,不過這也正好是個給齊茵上課的好時候。
“你瞧瞧你,穿的像個資本家一樣,人家對你能有什麼好眼色,你這樣穿著打扮,遲早要害了你的毛毛。”
齊茵最不喜歡彆人說她是資本家。
“這是我最差的衣服了,非要穿成那樣灰不溜秋的纔好看?再說了,我的衣服,跟我家毛毛有什麼關係。”
多顯老啊。
“怎麼沒關係,你是他媽媽,你穿著打扮張揚,自然彆人會說他成分不好。
這個年代,對資本家多痛恨啊,你有證也不影響你是資本家,不想給你兒子拉仇恨,不想害他以後在仕途上被競爭對手抓住小辮子,趁早艱苦樸素起來。”
齊茵不以為意。
她丈夫也常說她作風不好,連帶著把清河也帶壞了。
所以當年才瞞著自己,跟大女兒聯手把清河送到這邊改造。
這幾年。
她為了能讓丈夫對她意見小點兒,好把兒子調回來,已經很注意了。
“我感覺我已經挺艱苦樸素了。”
薑喜珠:......
“我看你是對艱苦樸素有誤解。”
說話間,齊茵已經聞到了味道。
感覺比家裡的味兒還大。
她捂著鼻子跟在後麵。
老遠的,薑喜珠就看見一輛糞車。
上回吃飯碰見的劉叔,正穿著一身舊軍裝,揮舞著和她差不多高的大勺子,把小桶裡的東西往糞車上的大木桶裡倒。
等他們快靠近的時候。
劉叔利落的拎起小桶,把裡麵的東西,嘩啦啦的倒了進去。
動作那叫一個熟練,大勺子小桶的來回倒騰,愣是冇漏出來一點兒精華。
彆說齊茵了,薑喜珠都慶幸自己冇吃飯。
她用帕子捂著鼻子,喊了一聲:“劉叔!忙呢!”
劉仁德看見走過來的漂亮小丫頭,笑的露出一口白牙。
“小薑啊,我正要去你們大院呢。”
他說著,轉身從車把手上,解下一個布袋子。
“上午我在小學那邊的廁所乾活,碰見青山了,他讓我給他留點兒豆漿,正好我回去卸糞,就給你們捎過來了,省的你們跑一趟。”
薑喜珠笑著接過布袋子。
開啟看了一眼,裡麵有個保溫壺。
她笑著道了謝。
劉仁德看見小薑身後的人,多打量的幾眼,笑眯眯的說道。
“這位是...你領導?”
穿的比那晚上的螢火蟲還亮堂。
薑喜珠轉頭看了一眼說道。
“陳青山的媽媽。”
劉仁德一聽,立馬站直了身子。
“哎呦,青山媽媽啊,哎呦。”
那豈不是陳將軍的夫人了。
他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去打招呼。
劉仁德連說了好幾聲哎呦,終究隻敢遠遠的看著,冇敢過去打招呼。
他這一身的味兒,咋好意思過去。
怨不得上午他在軍區小學掏糞的時候,清河拎著個小行李箱過來,從裡麵拿出來一大包的錢,藏到了他的糞車上。
他還怕清河乾了什麼不正當的買賣。
正要跟小薑打聽打聽知不知道這錢是哪兒來的。
這他就放心了。
“那...你們忙,女廁所的我剛清理乾淨,送到了糞池子裡,這會兒裡麵乾淨。”
薑喜珠笑著給劉叔寒暄了幾句,對著遠遠站在她身後,不願意過來的齊茵女士擺了下手。
齊茵不情不願的過去了。
她已經憋不住了。
不去不行了。
算了算了。
五分鐘後。
薑喜珠站在大樹下忍著把她熏暈的味道,和劉叔聊著天。
看見齊茵像是一道藍色的閃電一樣。
咻一下從廁所裡跑了出來。
捂著鼻子。
對她擺手。
薑喜珠跟劉叔道了彆以後,跑向了齊茵。
兩個人心照不宣的腳下的步子走了好遠出來。
薑喜珠一放下手,就乾嘔了一下。
齊茵嚇得立馬精神了。
“你不會懷孕了吧!”
她話音落下,冇忍住也乾嘔了一下。
薑喜珠側臉看著她有些蒼白的臉色。
反問道。
“你不會懷孕了吧?”
齊茵:.......
冇大冇小。
她都快五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