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陳青山!你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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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青山同誌,時間已經過去十八分鐘,你還剩下十二分鐘的時間回營區,請你配合。”
薑喜珠被子裡的包裡還有雲片糕。
看陳青山要走了,她直接撐著床坐了起來。
迅速的從她的碎花小包裡,掏出來一個油紙包,視線則是帶著些試探的,盯著陳青山身後的兩個糾察。
動作則是更迅速的拿起雲皮糕,往陳青山的嘴裡塞。
陳青山被這突然間的喜悅,打的措手不及的。
直接張嘴去咬她塞過來的吃的,她塞多少他就吃多少,直到嘴裡再也塞不下,油紙包裡冇有東西。
他看著頭髮披散在肩膀,像是一隻小狐狸的薑喜珠,很想很想親她一下,再告訴她,不要對彆的男人笑這麼好看。
特彆是糾察。
他們都壞得很,專糾人錯處。
兩個年輕的紅袖章,被穿著嫩薄荷綠泡泡紗短袖的女同誌,看的一個紅了臉,一個目光亂看。
陳青山也算他們的老熟人了。
這麼一個刺頭,竟然有這麼漂亮一個媳婦,還這麼...可愛,會偷偷的給陳青山塞大白兔,真是讓人羨慕。
不愧是能和軍區最俊男軍官訂婚,和軍區最有前途的年輕軍官結婚的人。
真真是漂亮的像個掛畫一樣,就是看著有點兒...脆弱。
陳青山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這麼好看的媳婦,不天天在家裡守著,大週末的和人打架,還拒絕交代所有事情,搞得小媳婦在家裡害怕的睡不著覺。
“陳青山同誌,請現在跟我們離開。”
薑喜珠看他嘴裡滿的嚼不開,還想跟自己說話,推了推他的胳膊。
“你去吧,要是能交代就儘量交代,不想交代也沒關係,我在家等你給我找蜂巢。”
這麼多大白兔,夠他吃一陣子了。
陳青山點了點頭,轉身跟著兩個糾察離開。
走的時候,還一直轉頭往病床上看。
看薑喜珠坐在病床上對著她招手,心裡美滋滋的。
出了衛生所,他就主動把袖子裡,武裝腰帶裡的大白兔都掏了出來,還有口袋裡的糖果。
“等我出來的時候,記得還給我,我都有數的。”
這是薑喜珠給他的大白兔。
幸好他早上出門的時候天冷,他穿了外套,不然薑喜珠都冇地方藏這些東西。
還有兩個雞蛋。
雞蛋放幾天該壞了,他盯了一眼兩個糾察,再掏出來雞蛋的瞬間,拔腿就跑。
“陳青山!你站住!”
陳青山一邊跑,一邊剝雞蛋,整個軍區,隻要他想跑,就冇人能抓住他。
直到他吃完了雞蛋,他放下步子,讓兩人抓住他。
兩個糾察喘著大氣,看著走在前麵,一副雄赳赳氣昂昂像是打了勝仗一樣的陳青山,對視了一眼,一陣無語。
其中一個沉聲提醒。
“你是犯錯被處罰,不是被表彰,注意影響。”
陳青山轉頭瞄了他們兩個一眼。
“一看你們就冇結婚,你們不懂,我就是打勝仗了。”
薑喜珠誇他好樣的。
不過他算著薑喜珠的小日子不對啊。
不是說小日子都是三十天來一回嗎,薑喜珠這三十多天了吧,都有四十天了。
還這麼憔悴。
讓誰給他寄點兒補品呢?
家裡肯定不行,小倉庫那邊劉媽乾事兒仔細,但凡偷出來一點都會被髮現,到時候他們在誤會是薑喜珠紅顏禍水了,以後更不好緩和他們的關係。
大姐的婆家好像跟中藥廠有點兒關係,那什麼花膠人蔘鹿茸的,肯定多得很。
就差一個讓她不往家裡告狀的藉口了。
他這幾天要好好想想,怎麼騙大姐。
大姑肯定也有好東西,看她那氣色好的,像是一拳頭能打死一頭牛一樣,家裡夥食肯定不錯。
改天帶薑喜珠去大姑家裡吃飯去。
順便帶點兒“特產”回來。
*
周雪瑩剛出小月子,但身體還是比較羸弱,出門的時候特意喝了一杯麥乳精,好讓身上有點兒力氣。
她是看著文翰被陳青山打的。
當時她站在二樓,看著文翰臉上都是她從未看到的那副小人嘴臉,對陳青山說了一些什麼話,她隻聽清了珠珠,大腿兩個詞。
她要是喊人,可以讓劉文瀚少捱打。
可當時,可能風吹的太舒服,她有些困,腦子也迷糊,就是覺得那個人不是她的文翰。
王文娟攙扶著女兒的胳膊,胳膊上掛著一個大紗巾,一臉心疼的看著女兒。
“醫院那邊你放心,媽會照顧好他,直到他出院的。”
她恨不得掐死劉文瀚這個壞東西。
陳青山打劉文瀚的時候,她就站在兩三米遠處的榆樹下麵,冇有喊人,也冇有過去拉架。
本心她希望陳青山能把劉文瀚打死。
隻是可惜了,陳青山冇打死他。
如果是在晚上,她一定會趁著人不注意,在劉文瀚身上再補上幾刀,隻有他死了,她的女兒才能活。
周雪瑩接過媽媽遞過來的紗巾,把紗巾包到了頭上。
看著她媽往自行車後座上捆厚厚的毯子。
微風夾著七月洋芋花的香味兒,鑽入她的鼻尖。
擠走了一腔的陰鬱之氣,她突然想到了小時候家門口那一片洋芋,每到這個季節,洋芋花總是很香。
爸爸會給她做木蜻蜓,草蚱蜢,還有小木馬....
洋芋花味兒的風掀起人的髮絲,把人的頭髮吹的毛毛躁躁的。
周雪瑩突然發現,最是愛漂亮的媽媽,頭上冇有戴紗巾,她低頭摸了下係在自己頭上的大紅色彩紗。
她從來不買這麼豔的顏色。
“媽,你怎麼突然多了這麼多白頭髮。”
周雪瑩看著她媽的白頭髮,彷彿一下子從那個有劉文瀚的世界裡抽離了出來,真真切切的又回到了另外一個世界裡。
王文娟臉上掛著勉強而又憔悴的笑容。
“到年齡了,可不就長白頭髮。”
丈夫被帶走之前,家裡大事丈夫總是管著,孩子也都是他來教育規劃,她就做做飯洗洗衣服,上上班。
平時走到哪裡都是彆人羨慕的物件。
如今成了過街的老鼠,誰見了都要編排她幾句,女兒她也管不了。
怎麼能不老呢。
周雪瑩往前走了兩步,把頭上的紗巾摘下來慢慢的抬手給她媽裹上,她個子雖然不高,隻有一米六多一點,但還是高出來她媽半個頭。
“媽媽,你裹著吧,等我上班了,有了錢,我再重新給自己買。”
她的紗巾應該是被薑喜珠給賣了,她每天窩在家裡,基本上不出門,渾渾噩噩的,腦子裡隻有文翰,孩子,孩子,文翰。
很多事情她也有些混亂不清了。
王文娟感覺女兒今天好像不太一樣。
像是丟了魂的人,突然多了一絲魂魄,她不敢大聲說話,怕把女兒的這一似魂魄給驚走了。
“媽冇事兒,你先帶著,去衛生所就幾分鐘的路。”
王文娟說完,堅持把紗巾纏到女兒的頭上,然後騎車帶著女兒往衛生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