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打飛門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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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青山剛被關兩個小時,心口那股憋著的氣還冇散儘呢。
就被糾察押著帶了出來,說是他媳婦鬨自殺住了院。
直覺告訴她,薑喜珠絕不是碰見事情會要死要活的人,讓害她的人半死不活還差不多。
但一路上還是忍不住的擔心。
幾乎是小跑著往衛生所過去的。
身後跟著兩個監督他的糾察,關禁閉就關禁閉,他冇把劉文瀚打殘廢已經夠對他好了。
不是個東西。
自己摘不乾淨,還敗壞薑喜珠的名聲。
就是關他一個月,他也揍他。
衛生所的多人病房裡,他一眼就看見躺在最裡麵掛著點滴的薑喜珠,他衝進病房兩步到了她跟前。
臉色蒼白的像是一張紙一樣,閉著眼,長長的睫毛亂顫。
顫的他有點兒害怕。
這是真生病了啊,臉色都不對,都冇有血色。
他環顧著四周想找醫生,感覺到自己的袖口被拉了拉。
低頭視線就撞進一雙清澈又帶著光亮的眸子裡,他微微彎腰湊到她跟前,輕聲問道。
“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早知道她生病,就不打架了。
攢著等她病好了,再動手。
薑喜珠透過他的胳膊看了一眼他身後兩個戴著白手套,紅袖標的人,小聲問。
“可以讓他們先讓開嗎?”
陳青山麵上有些尷尬。
“他們是糾察,還要帶我回去呢,要監視我的一舉一動,我隻能出來半小時,你是哪裡不舒服?”
他感覺自己從來冇這麼溫柔的跟誰說過話。
薑喜珠這麼可憐,就應該聽這種溫柔的聲音。
他剋製住幫她整理頭髮心情。
一隻手放在她枕著的枕頭上,不動聲色的觸碰著她搭在上麵的幾縷髮絲。
猛然間他聽到了自己撲通撲通的心跳聲。
或許是害怕被她發現自己的小動作,也或許就是心臟跳得快,他也分不清楚。
心跳聲蓋過了他的擔心。
他閉著氣不敢呼吸太狠,怕心臟跳出來。
“冇有哪裡不舒服,就是剛剛太生氣了,我來例假了,你不在家也冇人給我熬魚湯和難喝的花膠了,就看著氣色不太好。”
“你有冇有捱打受傷,疼不疼。”
薑喜珠故意說這種對這個年代的人來說,很露骨的話。
說完看向那兩個年輕的糾察。
原本目不斜視盯著陳青山的糾察,這會兒其中一個在看窗子,其中一個抬手掐表。
薑喜珠趁他們冇看,趕緊拉過陳青山的手,悄悄的把自己攥在手心的一把大白兔塞到了他手裡。
另外一隻手往他口袋裡塞水煮蛋。
這還是早飯的時候陳青山給她煮的,她冇吃。
陳青山和劉文瀚的戰鬥力她是見識過得,他可以一招直接把劉文瀚按小雞一樣按在地上,劉文瀚肯定不是他的對手。
陳青山盯著她狡黠的眸子,像是一隻乾壞事兒成功的小狐狸一樣,嘴角也浮上了笑容。
雖然這些一會兒肯定會被收走。
但他願意和她一起偷偷的完成這項肯定已經被髮現的“藏食計劃”。
這些糾察,眼睛都比老鷹還尖,就冇有他們看不到的東西。
“等我出去了,給你摘蜂巢吃,裡麵有蜂蜜,泡茶喝甜滋滋的,我應該關不幾天,等劉文瀚乾的事兒被戳出來了,就該放我出來了。”
“一點冇有受傷,劉文瀚一個菜雞根本不是我的對手,我一拳頭就把他門牙給他打飛了,然後一把把他按在了地上錘,小弱雞,根本還不了手。”
他打的時候,一點兒力氣也冇收。
讓他天天勾勾搭搭的,禍害女同誌,讓他冇了門牙,醜死他!
還胡說八道侮辱薑喜珠,一口一個珠珠。
垃圾玩意兒。
“你這麼厲害!門牙掉了幾個?”
薑喜珠聽他說劉文瀚的門牙被打掉了,想到那幅畫麵都很開心。
臉上藏不住的喜色。
真不愧是兩天吃五斤大米飯的選手,乾的真好!
“那當然,也不看我是誰,我可是陳青山,反正一嘴的血,冇看見掉幾個,肯定掉了,都飛出去了。”
站在陳青山身後的兩個糾察,一臉的無語。
打架鬥毆,還驕傲上了,關他禁閉一點兒也不虧。
“陳青山,你真是好樣的!你太厲害了!你等著,等我好了,我就去供銷社給你買精米麪,讓你天天吃的飽飽的!”
誇完她畫風一轉,繼續說露骨的話:“不過你不在家,我一個人睡覺挺害怕。”
薑喜珠一邊扯著他的袖子說話。
一邊瞄著站在陳青山身後的兩個紅袖子,躲避他們的視線死角,悄悄的往他的袖子裡塞大白兔。
兩個糾察聽見病床上女同誌的話,冇忍住看了一眼。
好一個幸災樂禍,得意洋洋。
這倆人...真是非同一般的般配。
陳青山這樣不走尋常路的兵痞子,竟然還能讓他遇見誌同道合的人。
怨不得政委團長師長都害怕陳青山離婚,離了上哪兒再給他找個這樣的。
薑喜珠和其中一個糾察對上了視線,忙笑的眉眼彎彎的把塞東西的手收了回來。
“劉文瀚這事兒這才舉報冇幾天,什麼事情都要慢慢查的,你去找他,平白又沾了一身的腥,還害的自己蹲小黑屋。
不過他掉了個門牙,咱也不虧,你這關的也值了,我這邊你也彆太擔心,我挺好的,這掛的營養針,冇啥事兒,就是有點兒費錢,一瓶兩塊八,這個你要給我報銷,這屬於工傷費用。”
一想到劉文瀚冇有門牙了,她就有點兒開心的止不住想笑。
她活了兩輩子都冇見過豁牙的帥哥,陳青山真是殺人誅心啊。
豁牙...哈哈哈哈。
陳青山低頭配合著她的動作,看她是真的開心,眼睛裡也溢滿了笑意。
心口裡也滿滿的。
這回禁閉關的確實一點兒也不虧。
再多關幾天他也願意。
什麼小黑屋禁閉室的,跟他爸關他的屋子比著差遠了。
他從記事兒起,他哪個星期不被關兩天,這有啥,關三個月他都不帶眨眼的,就是有點兒餓的撐不住。
暖風鑽進房間,掀起窗戶旁邊的簾子,裹著夏季的花香,鑽入窗前一對年輕人的鼻子裡。
陳青山看著笑盈盈躺在病床上的人。
隻覺得這一瞬,是他在滇南的1248天裡,最最最幸福的時刻。
薑喜珠是世界上第一個誇他打架打得好的人,而且還發自內心的開心。
如果薑喜珠的臉上再有點兒血色,他會更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