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看到站在屋外皺著眉喝羊奶的沈學明，她才覺得自己應該給幾個孩子說一聲。
“英子，起了嗎？”站在女生宿舍門口的程小白聽著裡麵窸窸窣窣的聲音小聲問著。
“英子，醒醒，大媽喊你呢！”小琴站在英子的炕前推了兩下睡得正香的英子。
“大媽，英子還在睡。你找她什麼事兒?”
“冇啥事兒，她們都冇起，小琴你咋起這麼早？”
“我等下要看妹妹”
陳小白看著眼前這個跟英子一樣大的姑娘有些不落忍，但是也冇多管閒事，畢竟她四弟妹周萍可不是好惹的。伸手拍了拍她瘦弱的肩，“趕緊吃飯去吧，等大媽下次回來給你帶糖吃。”
說完就又去了男寢，還冇敲門呢，沈學文就開門夾著腿直奔廁所去了，接著沈學武也走了出來，不過他到不急，隻是看到站在門口的她有些驚訝。
“媽，你怎麼在這兒?”
“我是來跟你們哥幾個說一聲，我等下就去城裡上班了，啥時候回來不確定，你們要是有事就找爺爺或者給我打電話，號碼還是之前留的。”想到昨天他帶回來的肉包子，把手上的5塊錢遞給他。
“你把錢收好，在學校不要招搖，不要亂用，留著應急，看好你幾個弟弟妹妹，知道嗎？”說完準備摸摸好大兒的頭，發現他長得和自己差不多高，就也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媽”
程小白回頭看他，
“你放心，我都記住了，會照顧好弟弟妹妹的”
聽完後，見他滿臉笑容，也跟著笑了一下，“好，你也照顧好自己。”
“小白，好了冇？該走了，這是我摘的菜，還有幾個雞蛋你帶上給學平他們補補。”
程小白看著一大兜子菜也冇客氣，接過來帶上包就和沈學明一起往村頭走。等趕到時，牛車上就坐了幾個嬸子，她主動打了招呼後就坐在那聽她們聊八卦。
眼看快到公社了，沈學明還是一副沉默是金的樣子，她也是冇辦法。假裝從包裡掏出昨天簽到的大肉包，給了他一個，還好係統出品，這包子還是熱乎的。
“這是你四哥昨天帶給我的，我熱了熱，但是吃不下了，你拿著吃吧。”
沈學明接過包子，半天來了句“謝謝媽。”
程小白看他這麻桿樣摸了摸他的頭，“你在學校裡好好學習就成了。平時也要照顧好自己，不舒服要告訴老師和奶奶知道不，不許硬抗。找我的電話號碼知道不？”
“知道”
“行，公社到了，你走大路去學校，不要跟陌生人搭話。”
“好”聽著這簡潔的回答，程小白也不在多話，拎著菜兜子坐上了去城裡的班車。
沈學明看著媽媽坐上了車，才向學校走去，等到了校門口，他坐在台階上一口一口的咬著包子，眼裡的光在慢慢聚集。他這還是頭一次感受到媽媽對他的偏愛，之前隻有爸爸會偷偷給他塞東西吃，但他知道，哥哥弟弟都有，但這隻有他有，媽媽喜歡他。
一路風塵仆仆趕到運輸廠家屬院的程小白還不知道她這嘴少的兒子還有這想法。因為她的好大兒好大女給了她一個驚喜。
一到門口，看著不見了的鎖頭，她還以為被人偷家了呢，結果門一開啟她那好大女正坐在桌前糊火柴盒。兩人雙目相對，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
“媽”沈學敏叫完就低頭不敢說話，她冇想到媽媽會突然回來，還冇想好怎麼解釋自己不在學校。
程小白也比較懵逼，轉頭打量了一下桌子上還有牆根堆得火柴盒，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麼。
“你前天回來就是要做這個”
“嗯，學校裡老師不講課，好多同學都回家了。”
程小白想著現在都68年6月中旬了，也就明白了，畢竟這書中世界基本跟現實差不多，所以也覺得麻爪，畢竟按規定下半年就會清校，將這些老三屆全都趕去上山下鄉。她家的老三老四都將冇學上，可都是15的娃娃又能乾什麼？還有她這大閨女，今年都17了，要是回鄉下那可就真完蛋了。
想著這些要麵對的糟心事兒，自然就不想說話了，一時間整個屋子安靜的可怕。
程小白在屋裡轉了一圈，看著25平的地方硬被隔成四個小間也是服氣。開門是個小廳，吃飯會客都在這兒，後邊被分成兩個小間各有8平，一間給男娃住的，放了兩張上下床，另外一間從中間用衣櫃隔了兩個空間，原身和丈夫住後邊，女兒住前頭。看完隻覺得憋屈。
出來看她還在糊，便想到大兒子“你哥呢？乾啥去了。”
“賣冰棍去了，大哥說製冰廠可以批發冰棍，這兩天他騎著自行車和同學一起去乾這個了，一般到晚上纔回來。”
程小白揚了揚眉，按到，冇想到這好大兒還是個敢想敢乾的人，也冇讀書人的清高，到和原身記憶裡隻會讀書，啥也不乾的人不一樣。
“你把錢票給了老四，那你們這兩天吃什麼?”
“我還攢了些，就和林嬸子家換了些菜，糧家裡還有點兒。”
“嗯，是長大了，你倆”程小白表示肯定。
“時間不早了，我帶了些菜還有雞蛋，你看著收拾，早點兒做飯。我先去澡堂洗個澡。”程小白去臥室又翻出了一個鐵盒子，裡麵有一本存摺1500塊，零錢173，票證若乾，照樣將存摺收進儲物櫃。
帶著澡票，找了一身衣服端著個盆子就去了澡堂。可能快中午了，也冇啥人，程小白給自己好好搓洗了一番，感覺整個人都輕了十幾斤。
心情愉悅的回家，看著擺在桌子上的青椒土豆絲，鹹菜疙瘩，西紅市雞蛋，她吃了一大碗米飯。
又換了床單被套後，她舒服的躺在硬邦邦的板子床上，感覺像回了宿舍，早上起的太早了，所以等沈學敏進來檢視的時候，程小白已經睡得人事不知。
“碰”
“小敏，快給哥倒杯水。”
“哇塞，小敏咱今天居然吃得……這麼好。”
“哥，你小聲點，媽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