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王愛菊也聰慧伶俐,但畢竟是這個年代正經的十**歲大姑娘,被人當麵提物件的事,還是沒辦法大方麵對。
秦韻看王愛菊急的滿臉通紅,幫著解圍道:“嬸子們,別開王知青玩笑了,她可沒我臉皮厚。”
又轉移話題道:“三妹嬸子,你們剛才聊什麼呢,那麼熱鬧。”
三妹嬸子瞬間就被轉移了注意力,一臉你問對人的樣子:
“我給你說,秦知青,你還不知道吧,咱隊裏大娟和五隊上的成子在處物件……”
“這不,大娟娘知道了,那可不得了,你猜怎麼著,要死要活的。”
邊說邊拍大腿。
“就成子家那條件,大娟娘能願意嗎,成子爹走的早,瞎眼娘啥也幹不了,還長年斷不了葯,下邊的弟弟妹妹都指著成子,一年到頭吃頓飽飯都難,唉!”
“要我也不願意我閨女找個這樣的。”
原來這時候男女主已經處上了。
明軍娘本來還想多推銷推銷自己的兒子,現在根本插不進去話了。
王愛菊看話題從自己身上轉開,朝著秦韻感激的笑了笑。
……
下午李承宗忙活完就去地裡找秦韻。
弓著腰拔了半晌的草,秦韻哪哪都累。
李承宗快步走過去叫了一聲:“秦韻。”
秦韻驚喜抬頭:“你忙完了。”
李承宗邊往地裡走邊問:“累不累?”
秦韻等他走到身邊才小聲撒嬌抱怨:“嗯,全身都痠疼痠疼的。”
她每次撒嬌的時候,語氣輕柔甜膩,讓李承宗都恨不得把她摟到懷裏。。。
李承宗看了看左右,沒人注意到他們,現在來幫著幹活的次數多了,大家也都不覺得新鮮了,看到他來了就自然打個招呼也就過了。
低頭用拇指輕輕抹掉她臉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蹭的土:“去那邊坐著等我一會,喝口水。”
秦韻討好的笑著拍馬屁:“你真好,要不我陪你一塊吧,也好早點幹完。”
李承宗差點被她的笑容晃了眼:“不差你這一會,去歇著吧。”
就等他這句呢!他說完秦韻毫不猶豫的就去休息去了。
看著她去地頭的水溝裡仔細的洗了手,在一棵樹下坐下來,背靠著樹舒服的出了口氣,李承宗低笑一聲,開始忙活起來。
李承宗出馬,一個頂秦韻好幾個,兩個多小時就把秦韻明天的任務也給幹完了,也去地頭上把手洗乾淨,走到秦韻跟前問道:“都好了,要不要再歇會再回去。”
“不了,回去吧,越歇越累。”秦韻伸出手,李承宗順勢把她拉起來。
一直送秦韻回到了知青點,又拿起水桶扁擔幫秦韻挑了兩桶水。
現在白天漸漸的短了,李承宗挑完水回來,天也暗下來了。
倆人在知青點院牆外沒聊幾句就被秦韻催著回去,今天輪到秦韻和程嵐做飯,不能隻讓人家一個人忙活。
李承宗臨走還不忘囑咐:“吃了飯歇一會就洗頭,別太晚洗,老人都說濕著頭髮睡覺容易頭疼。”
秦韻乖乖答應:“嗯嗯,放心吧,我擦乾了才睡。”
李承宗迅速低頭在秦韻嘴上親了一口:“你明天的活我也幹完了,你就多睡會,等我忙完來接你去六嬸家。”
秦韻想到又能睡懶覺了,高興點頭:“好,我等你。”
……
吃飯的時候,知青們照舊你說一句,我說一句,陳青青和劉玉榮倆人沒兩句話就鏘鏘起來。
大家也都習以為常了。
反正倆人總是好一陣歹一陣的。
但是今天的王愛菊異常沉默,秦韻看了她幾次,見她吃飯都是心不在焉的。
晚上洗完澡洗完頭,秦韻哆哆嗦嗦的回到宿舍,現在晚上已經徹底涼下來,再洗澡洗完頭從廚房走到宿舍就凍的不行。
王愛菊本來正坐在炕上愣愣的想著什麼,秦韻突然一進來,緩過神來,看秦韻凍得直哆嗦,趕緊幫她拉開被子:“快,來被窩裏擦頭髮吧。”
秦韻忙走過去上炕,王愛菊幫她邊裹被子邊忍不住叨叨:“你可真是,要命還是要乾淨,非得大晚上洗頭,現在晚上多冷啊。”
秦韻頭上裹著毛巾,又把被子裹緊,隻露出一個臉笑嘻嘻道:“白天拔草的時候,總覺得不是頭癢就是臉癢,
用手一撓,手上的泥就沾到的一頭一臉都是,不洗洗睡覺都難受,明天得把棉衣拿出來曬曬,下洗完澡得穿棉襖了。”
王愛菊拿她沒辦法,又趕緊給她倒了杯熱水過來:“你喝點水,要不好大會兒手腳都是涼的。”
秦韻從被子裏把手伸出來,接過水,兩手捧著小口小口的喝,看了看其他幾個人都桌子那邊忙活自己的事,就她們倆人在炕上,小聲問王愛菊:“愛菊,你今天怎麼了?感覺你有點悶悶不樂的。”
想到昨天她好像收到家裏的事,糾結了一下還是問道:“是家裏出什麼事了嗎?”
要是別人的事秦韻也就隨他去了,但是這幾個月來,王愛菊一直在對自己釋放善意,日常生活能幫把手的地方絕不推辭,前兩天來大姨媽,看到自己洗衣服都給搶過去幫著洗了,秦韻做不到對她無動於衷。
突然被問,王愛菊愣了下,無奈一笑,輕聲道:“很明顯嗎?紅紅也問我怎麼了。”
秦韻看著她認真點點頭。
王愛菊輕嘆了一口氣:“也沒什麼事,就是家裏來信,我哥處物件了,物件長得很好,我哥也很喜歡她,
可是人家要求要份工作,本來我媽說前陣子還說讓我再堅持堅持,等再多攢點錢,讓我哥結了婚,就讓我回去接班的,可現在……”
秦韻:“那你爸媽的意見呢?”
王愛菊:“我媽是堅決不同意的,說她的工作是要留給我的,可我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