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劃好了房間,倆人站在又大又空的院子裏,農村的好處就是家家戶戶都有不小的院子,秦韻現在沒事的時候,就很喜歡在知青點的樹下待著消磨時間。
拉著李承宗興緻勃勃的規劃院子:“我想在這種棵葡萄樹。”
李承宗自然接話:“行,到時候我給你搭個架子。”
秦韻眼睛都亮了,展開想像:“等葡萄樹爬滿架子,在架子下放上張躺椅,夏天躺在上麵乘涼。”
李承宗欠欠的道:“嗯,到時候被蚊子咬一身包。”
被秦韻拍了一下,馬上改口道:“放心,咬不著你,到時候弄點艾蒿點著。”
秦韻:“艾蒿?”
李承宗嬉皮笑臉的:“城裏人沒見識了吧?艾蒿是蚊子的剋星,隻要點上,蚊子就敢不靠近了,
它們特別討厭燒艾蒿的味道,以前家裏窮,沒有蚊帳,每天晚上點上艾蒿熏熏,就能睡個好覺。”
秦韻再次感慨:“好神奇,去哪裏找艾蒿啊?”
李承宗隨口道:“河邊和山上到處都是,隨便薅。”
行吧。
秦韻繼續規劃:“在這裏再種兩棵蘋果樹怎麼樣?”
李承宗:“行啊,咱公社裏王河大隊就有蘋果園,到時候我去弄樹苗。”
秦韻想到就開心:“等過個兩三年,葡萄樹蘋果樹開始結果了,就不缺水果吃了。”
李承宗:“院子外麵的菜園子裏再多種點你愛吃的白甜瓜,啥時候想吃就出去摘,讓你吃個夠。”
哇,那簡直不要太開心了。
李承宗看著秦韻開心的樣子:“到時候我再給要點花種,到時候院子裏在種點花花草草的。
秦韻驚喜道:“現在還可以種花嗎?不會說什麼小資產階級之類的嗎?”
李承宗疑惑道:“城裏是這個說法嗎?咱們這裏沒人管這些,誰吃飽撐得連這個都管?隻要院子裏有空地那還不是隨便種,不過有人過日子仔細,有點空都種成莊稼了。”
有院子,能種點花草,應該大部分女孩都喜歡,秦韻也不例外:“能弄到什麼花種?”
李承宗哪裏懂這個:“叫啥花我不知道,反正家裏有閨女的人家,一到夏天五顏六色的,到時候我挨家給你要點,
就我現在住的院子不知道誰撒的喇叭花種子,根本不用管,到日子它就自己長出來,別說,開的花還挺好看。”
秦韻總以為在這個艱苦樸素的年代,除了生存之外不被允許有什麼多餘的浪漫,其實真正生活在其中也並沒那麼苛刻。
就連之前不少書裡提過的養雞限製在這裏也管的不嚴,雖說也有規定說隻能養五隻家禽,但就算哪家多養幾隻也沒人管。
如果不是忘不了那批鬥的可怕場麵,在清龍泉大隊的生活也算平和安靜。
秦韻興奮的不行:“那等以後搬過來,我們院子裏有樹有花,夏天的時候,在滿是花香的院子裏吃晚飯,吃了晚飯在樹下聞著花香乘涼,多有意境,想想就覺得很愜意。”
啥意境不意境的李承宗不懂,但是秦韻描繪的畫麵也讓他覺得嚮往。
配合道:“還有院子外麵,圍著院牆再栽上幾棵槐樹,五月份槐花開的時候,院子裏肯定滿院飄香,你一定沒吃過,槐花裹上麵粉,用油煎一煎熬湯喝,特別香。”
秦韻眼睛亮亮的,笑容明媚的沖他連連點頭,李承宗沉醉在她的明艷的笑容裡,內心充滿了愉悅。
倆人在院子裏來來回迴轉悠,共同暢享著未來的生活,對未來這個需要由倆人共同組建並經營的新家都充滿了期待。
……
本來看完房子,倆人準備去六嬸家量尺寸,大隊裏忽然有事,把李承宗叫走了,秦韻就回知青點去了。
王愛菊她們端著盆正準備去河邊洗衣服,看秦韻回來問道:“回來了,我們去河邊洗衣服,一起去嗎?”
秦韻:“好,等我一下。”
快步回屋端了盆就一塊去了。
河邊好像什麼時候都不缺洗衣服的大娘嬸子,今天更熱鬧,還有幾個年輕的,有隊裏的姑娘,也有嫁過來不久的小媳婦。
大娘們說話葷素不忌,逗的幾個小媳婦滿臉通紅,大姑娘們半懂不懂的,一個個也都紅了臉,大娘嬸子們笑的更大聲了。
正說的熱鬧,看幾個人過來,熱情打招呼:“吆~知青們來了。”
有人還主動騰地方:“來,秦知青坐這裏。”
“王知青,劉知青,坐我這。”
幾個人走過去也是和大家一一打招呼。
剛坐下,就把話題轉到秦韻身上。
“秦知青,啥時候喝你和承宗的喜酒啊?”
結果不用秦韻回答,旁邊的一個嫂子笑著插話:“這不,承宗火急火燎的蓋房子呢,等房子一蓋好,那還不快。”
“是吧,秦知青。”笑容裡有明顯的揶揄。
秦韻笑笑,大方道:“日子還沒定呢,到時候請大家喝喜酒。”
“好嘞,那我們肯定得去給你和承宗捧場。”
“房子蓋好了,就選個好日子,秦知青來年就給承宗生個大胖小子,哈哈哈。”
“你看秦知青這小模樣,承宗家祖墳冒青煙了,才能娶個這麼俊的媳婦。”
你一句我一句的。
不管大家說什麼,秦韻都大大方方的。
唉,不是,你好歹也害個羞,紅個臉啥的,你這樣,讓我們大家鬧的很沒成就感嘛!
於是轉頭又開起了別的知青的玩笑。
“王知青,劉知青,你們也看看隊裏的小夥子,有看上的我去給你們說媒。”
一個嬸子爽朗道:“王知青,你看我家明軍咋樣?我們明軍初中畢業,你們都有文化,要是嫁過來,我保準拿你當親閨女。”
有人酸:“你家也想高攀人家城裏知青?”
也有人贊同:“王知青,雖說你是城裏人,但明軍那小夥子很不錯,人長的也精神,明軍娘,明軍每天都是十個工分吧。”
明軍娘不理那酸話,驕傲道:“農忙的時候每天都是十二個工分,王知青,你要嫁過來我家裏都不用你上工。”
大家開秦韻玩笑的時候,王愛菊知道也都沒什麼惡意,而且秦韻自己也不太在意,本來還笑嗬嗬的瞧熱鬧,沒想到一下子繞到自己身上了。
又害羞又窘迫,嘴巴動了動,不知道該說啥。